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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他把光脑塞回口袋,关掉水龙头。 矿星上,戈渊的光脑震了一下。 他点开消息,看了一眼。 “在装箱了很快!拖住!” 第二天早上 林兴鱼蹲在邓老边上帮他捶腿 “邓爷爷,这个力道行不行?” “嗯。” 林兴鱼捶得更起劲了。 他捶完小腿捶大腿,捶完左腿捶右腿, 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小调。 雷老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翘得老高。 “小鱼这孩子,还挺有孝心。” 林兴鱼抬起头,冲雷老笑了笑,手里的活儿没停。 邓老睁开眼睛,看了雷老一眼。 “你羡慕?” 雷老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羡慕什么?我又不是没有孙子。” “你孙子过年都没来看你。” 雷老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接这个话茬,走进来,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那个人背后的人查出来了。明家的人。” 林兴鱼的拳头顿了一下。 “明家?” 他眨巴眨巴眼, “和方御哥说的一样哎。他也说是明家。” 田老从眼睛从文件上挪开, “明家?和偌岚有牵扯的那个?” “就是那个。”雷老嗤笑了一声, “真是疯了。现在这种情况还敢下手,不知道是胆子太大还是脑子太小。 军部盯着,议会盯着,民众也盯着,风口浪尖上还敢绑人。” 田老摇摇头, “应该不是明老家主的意思。他虽然污染度快到了,但能在偌岚手底下混这么多年,不是没脑子的人。看看是哪个不成器的后辈出的主意了。” 雷老点头。田老转过头,看着林兴鱼。 “小鱼,你想怎么处理?” 林兴鱼的手停在邓老的小腿上,想了想。 “他们想对我不利,那就让他们家不要再蹦跶起来吧。” 他语速不快,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毕竟补刀好累的。直接发公告吧。” 邓老的眉头微微跳了一下。这孩子,做事手腕挺硬。 而且还是那种,我以后不想和你掰扯,带着点懒的硬。 院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 方洛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挤进来,声音带着一种“我来了但我想走”的颤抖。 “邓帅,您叫我来有什么事?” 邓老靠在轮椅上,慢悠悠地睁开眼。 “小鱼好像没去过你哥的公司吧?” 方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带他去见见世面。” 方洛的腿一软,一把扶住门框。 “什……什么?!” 他瞪大眼睛看着邓老,又看了看蹲在轮椅旁边、一脸无辜的林兴鱼,嘴唇开始发抖, “这这这……” 把这孩子送他哥公司?戈帅知道会不会掐死他? “邓帅……”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像风中残烛一样的挣扎, “小鱼去我哥公司,会不会不太合适……” 邓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方洛的挣扎像那根残烛一样,“噗”地灭了。 “……是。邓帅。” 方御的公司,在帝都星最高的那栋楼里。 整栋楼都是方氏集团的,银灰色的玻璃幕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云端, 阳光照在上面被切成无数块亮晶晶的碎片,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林兴鱼站在大楼门口,脑袋仰成了九十度。 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从左扫到右,从下扫到上。 “哇——” “方御哥在几楼啊?” “一百零八楼。” 方洛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像在押送一件易碎品, “顶楼。” “哇——” 方洛带着林兴鱼走进大楼。 大堂的穹顶很高,高到林兴鱼要把脑袋仰到最大才能看到顶。 穹顶上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 是一棵金色的树,枝叶蔓延到整个穹顶,每一片叶子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前台的小姐姐看到方洛,立刻站起来,微微欠身。 “二少。” 方洛点了点头,带着林兴鱼穿过大堂,走进一部透明的观光电梯。 电梯开始往上爬,外面的景色一点一点变小。 广场上的人变成了小点,飞车变成了甲虫,街道变成了细细的线。 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块巨大的、五颜六色的电路板。 电梯在顶楼停下来。 门打开,方洛走出去,林兴鱼跟在后面。 方御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方洛推开门,一间大得不像话的房间出现在林兴鱼面前。 四面都是落地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把整座城市的天际线框成一幅巨大的画。 林兴鱼站在门口,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方洛把他拉进来,按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那我先回去了。你等我哥出来。” 林兴鱼乖乖点头。 “好哦。你去忙吧。” 方洛走出办公室,带上门。他靠在走廊的墙上, 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光脑,手指哆嗦着按下一串号码。 “戈帅。”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邓老是铁了心要撮合我哥和小鱼。” 他顿了顿。 “直接叫我把小鱼送我哥办公室了!!” 通讯那头传来“咔吧”一声。 很轻,但方洛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 军区小院里,魏老坐在邓老对面,搓着手,斟酌着措辞。 “老邓啊。” 他开口了,声音小心翼翼的, “孩子们这事吧,强求不来。” 邓老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我在循序渐进。” 他放下杯子, “你看,小鱼对方御评价多好。温柔,有耐心。” 魏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多余说了。 方御推开门的时候,办公室里很安静。 落地窗外的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光线从西面的窗户涌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箔。 他正要开灯,手停在半空中,沙发上多了一个人。 浅粉色的薄外套,白衬衫,白牛仔裤。 整个人蜷在沙发上,脸埋在一本摊开的杂志里。 杂志的封面是一架最新款的星际飞车, 他的脸压在飞车的引擎盖上,压出了一个浅浅的褶子。 呼吸又轻又慢,胸口微微起伏着。 方御的手从开关上收回来。 他走过去,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着那张压在杂志上的小脸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眉头微微皱着。 方御弯下腰,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小鱼。” 没醒。 他又推了一下。“小鱼,醒醒。” 林兴鱼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背里,继续睡。 杂志从沙发上滑下去,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方御蹲在沙发旁边,看着那张重新陷入沉睡的小脸。 然后他伸出手,一只手穿过林兴鱼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 林兴鱼比看起来轻,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 休息室在办公室东侧,门半开着。 方御用肩膀顶开门,走进去,把人轻轻放在床上。 床是双人床,床垫很软,林兴鱼陷进去,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 方御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他点开光脑,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准备两份晚餐。” 助理的回复很快。 “两份?” “两份。” 助理没有再多问。 在方氏集团干了这么多年,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方董说话,从来不说第二遍。 林兴鱼是被饿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棕色的,木质的,上面有一盏圆形的吸顶灯,灯罩是月白色的,边缘镶着一圈细细的黄铜。 他猛地坐起来。 周围是棕色和月白色的配色。 棕色的木质墙板,月白色的床品,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黄铜底座的台灯。 床是双人床,被子软绵绵的。 他不是在沙发上吗?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助理提着两个保温餐盒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她把餐盒放在茶几上,正要转身离开,休息室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穿着粉色外套、头发乱得像鸡窝的少年打着哈欠走出来。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脚上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头微微蜷着。 助理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不是下午二少爷带来的那个小孩吗? 他不是统帅的配偶吗?! 怎么跑方董休息室去了? 方御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接过餐盒,对她点了点头。 “辛苦了,先回去吧。” 助理的职业素养让她把一肚子问题全部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方御把餐盒打开,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林兴鱼。 “吃点垫垫肚子。忙完带你去逛夜市。” 林兴鱼的眼睛“噔”地亮了, “好!” 夜深了。 方洛站在军区小院的院子里,忧郁地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小鱼还没回来。 他点开光脑,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院门口,空荡荡的。 他又点开通讯录,手指悬在戈渊的名字上,悬了好几秒。 然后他转身走进屋里,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反锁,打开水龙头。 在水声的掩护下,他拨出了那个号码。 “戈帅。”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只有气声, “小鱼在我哥那里过夜了。” 通讯那头传来“咔吧”一声, 接着是亓勒的声音, “戈渊!” 屏幕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是光脑被人从手里甩了出去。 然后是一阵混乱的声响,碎石滑落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咕噜噜”滚下去的声音。 方洛瞪大了眼睛,把光脑凑近脸,试图从晃动的画面里看清发生了什么。 画面稳定后,他看到矿坑边缘、几个探头往下看的工人和亓勒。 亓勒站在矿坑边缘,一只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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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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