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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抬头,我要吻你了。” 身体与本心相悖的顺从,封月见欺身上前,跪坐在姜雪燃身上低头吻上他的唇,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明明从一开始只要看着他就好了,或者是,只要他在身边就好了,但是不够,这些都不够,他含着姜雪燃淡色的唇瓣细细的舔吮,鼻尖相触,呼吸交缠,他放在师兄颈侧的手能感受到在被他舔开唇缝时不再平缓的脉象。 他垂着眼着退开一点,手指擦了擦方才喂过去时沾在师兄唇角的一抹血色,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敢拿起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放在自己头上摸了摸。 上一次他没推开自己,这一次应当也不会,但他终究像是做了错事却不肯认的孩子那样,固执的再一次吻过去,短暂喘息的间隙,姜雪燃轻声说,“阿月,你放开我,我想抱抱你。” 回应他的是封月见不断加深的亲吻,反反复复,不知疲倦似的,要将他整个人融进身体里去。 结束的时候,封月见靠在他胸前闭着眼平复呼吸,过度的给予和满涨的情绪让他异常疲惫,但他只是稍作休息,很快就从他身上起来,背过身向门外走。 “阿月。”姜雪燃喊他,“让我看看你好吗?” 他没转身,笑了一声,哑着声音说:“你总是这样,你总是这样好的人,师兄,你还不如一直讨厌我,就讨厌下去,这样也好叫我在你面前暴露欲念的时候不必那么痛苦。”
第52章 门关上了,落在姜雪燃身上的禁锢自然而然的解开,他却在许久之后才慢慢抬起手抚上胸口。 空洞的心口早就已经不会再跳动了,但因为封月见强硬的送过来的灵息,那颗停留在原处的心被属于另外一人的气息包裹起来,就在这一晃神的刹那,突兀的跳动了一下。 这是一间与他们歇脚处相邻的屋子,封月见连生气都不敢太过,卡在一个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界限上,自己哄着自己。 设想中,姜雪燃认为自己应该生气,没人被强迫之下不会生气的,或者说作为师兄,他更应该生气的是自己的师弟困于此间桎梏不前,枉生心魔。 但没有,他按着自己心口低着头笑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啊。 困于此间的,从来都是他自己。 不多时,房门被再度扣响。姜雪燃本以为是封月见来找他,门一开,却见是先前见过的小童仆端着一张笑盈盈的脸冲他拜了一拜。 “仙君,我们主人请您二楼小坐。” 扶曵会邀他来见并不在意料之外,当时那一声清脆啼鸣两人都听的真切,若非如此,眼下只怕是两半俱伤的场面。他正了衣冠,跟着小童仆走,旁边的屋子里没点灯,一片暗色之中没有半点声息。 二楼向东的一侧整个建成了空阔的平台,这个季节天气已经见凉了,那仅有的一层薄纱仍被束拢在两侧,扶曵侧卧在软榻上,捏着颗葡萄在双指间。她胸前的伤口深得吓人,处理过后仍不断渗出血水,造成这一切的人此时还在楼上做客,她倒也并未追究。 听见小童仆的通传,她瞥了一眼来人,这才从榻上坐起身,垂首立在身后的两名女子放下酒壶叠盏便退出去,扶曵招手叫他来自己对面坐,又从玉枕下头摸出个用乱糟糟针脚缝成一册的集子,翻到其中一页时多看了两眼,看完又去看坐在对面的姜雪燃。 “是你吧?”她把集子翻过来,从桌案上推到姜雪燃面前。 姜雪燃低头看了一眼,这一页上花花绿绿画了好些东西,绿的是树,蓝的是水,红的是花,中间站着的黑黢黢一条,大抵是个人。 再细细去看,这人头上插着根木枝,眼尾点着一点红痣,手中剑锋之上,落着一只青翼长尾的鸟儿。 这鸟儿画的真是精巧又传神。 “是我吧?”姜雪燃并不敢很是确定。 扶曵嗤笑了一声,“她总是耐不住性子,学什么都只是一时兴起,画作不精进,字写得也很难说好,却唯独对习剑一道情有独钟,从不间断。” “惹你生气的话,就偷偷在窗边放下一根漂亮的羽毛,叫你没有办法不原谅她。”姜雪燃接着说。 “是了,你果然就是她总挂在嘴边的那位师兄。”扶曵端着脸看他,“按理来讲,你没有保护好她,我是该怪你,可是我也没有保护好她,所以我们两个人算是扯平了。” 她站起身,将两人身前的酒盏斟满了,“喝酒吧,她在这里留了三壶酒给你。” “为此她可是学了好久呢。” - “师兄,有件事我藏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没有告诉你。”女孩子银铃似的嗓音如同在耳边响起,姜雪燃猛地转身,眼前的景象却突然变得模糊了。 “师兄,师兄!你在听吗?”青鸢气鼓鼓的拽着他的手摇晃,“你听我说话呀!” “这是我第一次成功酿出返魂酒,时间很短的,所以我要把重要的事先说给你听。” 她拉着姜雪燃飞快地跑起来,穿过淅淅沥沥的雨幕,破开迷雾似的影障,走进一座小城里。 “我有娘亲啦,你看,她就在那里。”青鸾转身笑着对他抬手,指向脏兮兮的巷尾,紧接着,女孩单薄的身影就消散在光里。 姜雪燃隐约记起,这是青鸢第一次在没有师兄师姐的陪伴下第一次下山来,那时候她剑法还不是特别精进,至多也只是比普通修士稍稍厉害一点。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下一瞬,穿着朔风境弟子服的女孩被一道妖气从半空击落,她吐出一口血,难以维持的化作原身坠下,嘴里还不忘反击。 “你给我等着!我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回应她的是讥讽般的吼声,妖气穿透她翅膀,将那双美丽的羽翼折断,最后摔进巷尾堆满秽物的杂草里,滚了两圈,躺在地上。 于是阴暗幽深的巷尾被点亮了,姜雪燃这才看到原来那里早就歪歪斜斜的坐着个女子。这女子头发散乱衣裳也散乱,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尽是靡靡之色,她手里拿着一只酒囊,美艳的脸上涂着的脂粉透着浓浓的风尘味道,唇脂干裂,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像极了一幅褪色的仕女图。 有东西从天上掉下来弄出这么大声响,那女子也只是斜眼看了看,又伸脚踢了踢,小鸟叫她踢的翻了个个儿,小肚皮一起一伏的,这么看才看出来还活着。 “嗳,什么东西。”女子拖拖拉拉的拢了拢衣裳起身,捏着她翅膀把她拎起来,“脏兮兮的,臭死了。” 她俩这模样也不多相让,都是一身脏污满目尘的,看起来相称极了,女子嫌弃的撇撇嘴,拿着半死不活的鸟儿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巷子。 这处住的都是些整日游手好闲的流民,见了她,脸上就挂着暧昧的笑凑过来,有的直接便动了手,女子拧着眉,一巴掌将自己肩上的手打掉,尖着嗓子道:“去去去,寻乐子带着钱来。” 那男人悻悻收了手,不甘不愿的看着她走进了这里唯一一处娼馆。 馆里的阿嬷见她这么乱糟糟的回来,骂了几句‘赔钱货’‘下贱东西’之类的话,叫人拎了一桶水兜头浇在她身上,“去了你这一身味儿再进来。” 女子发丝滴着水,眼神没有一丝光彩,嘴角挂着无所谓的笑,拉长了声音娇笑道:“知——道——了——” 被她合在掌心的鸟儿翅羽上挂了几滴水,刚不舒服的哼了两声,就被掐住了喙。 “闭嘴。” 青鸢:…… 在这边说一下,更新摸了一点去医院复查要求住院两天做检查,今天(9.1)的更新咕一下。
第53章 这女子放浪形骸,也着实不是什么有耐心的良善之辈,她那间屋子里只一张散落着乱七八糟物件的床榻还算看得过眼,屋内陈设一张旧木桌子、一面铜镜、一只妆奁,再多一个浴桶,她朝外头叫喊了几声,有人弄来了水,她便将手里的鸟往水里一扔洗抹布一样的草草擦洗两下,又拎出来抖了抖水。 青鸢看不出是受的伤太重或是叫她这一搅弄晕了过去,整只鸟天旋地转,啪叽一下子栽进胭脂盒里,两眼一闭睡得沉沉。 晚上是被这满院子的嬉笑怒骂吵醒的,青鸢醒来的时候趴在桌上,两只翅膀被一方撕成两截的帕子包着,夜里冷嗖嗖的,她蹦两步,艰难地扑着翅膀跳到榻上,啄起被子一角把自己塞进了暖和的地方。 躺着的人好像是醒了,摸了摸自己胸前挤过来的东西,拢在了掌心。 第二天青鸢是从地上起来的,她歇了一宿,灵气恢复不少,微微一拂眼,落地又是个翩翩姑娘。屋里没人,她留了个木笺道谢,想了想,又薅下一根亮色的羽毛与木笺放到一起。 做完这些,她便提着不催剑气势汹汹的走了,那样子看起来是去寻仇。 又过了几天,扶曵推开窗,一个乌漆嘛黑的东西‘咚’的掉在她手心。 奄奄一息的鸟儿用指尖颤巍巍的在她掌心写了个‘救’字。 扶曵:…… 看表情,她应当是动了直接将这一坨东西直接丢出去的念头。 “娘亲……”青鸢的小脑袋在她指腹蹭了蹭,忘记了这会儿自己还是一只小鸟,口中喃喃的念,“你身上香香的,对我也很好,可以不可以做我的娘亲……” “你这小妖怪,尽说些不着调的话。”扶曵用手指按着她脑袋支棱起来,一松手又歪歪的倒了下来,“我才比你大几岁呢,为什么要做你娘亲?” 这样的世道,她这样的人,怎么能做一个娘亲呢? “师兄,她很好吧?”青鸢不知何时又站在他左手边了,他二人站在一处,看着那女子嗔她小小妖怪道行不深,找死的方法倒是多,却仍是将小鸟儿放在了枕上。 姜雪燃暂且还不能将她划作‘很好’的这一类人里,但既然青鸢这样说,那她一定不是坏人。青鸟是很单纯的族群,对她好的,她必投桃报李,哪日不再好了,也会果断抽身而去,因而它们总是不长情,所以给世人留下一种滥情但不专一的印象。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自身已无处可寻,那只小鸟仍挂念着这女子,那想来她一定是如青鸢所讲的,很好很好的人吧。 “这杯酒喝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师兄,你这次见我是在哪里呢,好好奇呀。”青鸢笑笑,双翼轻拍在他肩头盘旋了片刻,眨眼间又消散了。 姜雪燃放下酒盏,与扶曵的视线相接。 她动作半点未变,只桌上的烛火燃到了底,扶曵没问他在幻梦中见到了什么,只叫人撤了席面,道:“饮酒不宜过多,小酌即可,天色晚了,明日再来吧。” 姜雪燃依言起身,离开前,扶曵突然想起什么,唤了他一声,说:“方才有人送了酒到上头去。” 她扬扬头,“酒是普通的酒,只不过我这登仙台里的东西,总是为着纵情来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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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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