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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惶恐与惴惴不安无限放大,乌栀子不敢与弃殃说,弃殃一直都很喜欢尼雅,到时候会有什么结果,似乎真的一目了然…… “崽?”声音不对 弃殃连忙扒开芦苇丛一看,乌栀子跪坐在那窝野鸭蛋前偷偷掉眼泪,眼眶红得像兔子,小小一只蹲着在冷飕飕的草窝旁抬头看过来,可怜惨了。 “操!”弃殃心脏发酸发胀,几乎是颤声唤他:“小崽,发生什么事了,嗯?” “呜……”乌栀子惊慌低下头,胡乱擦去眼泪,声音带着哽咽和鼻音,故作没事似的说:“哥,哥怎么,这么快,过来了……” “怎么哭鼻子了?”弃殃呼吸都重了几分,心脏发疼,蹙眉蹲下身,蹲在他身旁,小心看着他问:“有人欺负我们小崽了?” “……没,没有。”乌栀子不敢与他对视,撇开头,眼泪却在他小心翼翼带着哄人意味的语气里越来越擦不干净。 “……”弃殃眉头紧拧,就地坐在干草堆里,把他抱起来揽坐在大腿上,滚烫的拇指腹轻轻擦去他脸蛋的泪水,抱紧了他。 芦苇丛里很安静,兽人的鼻子很灵敏,空气中飘荡着尼雅和斯斯亚那几个雌性的气味…… 弃殃没再追问什么,只是抱着他给他擦眼泪,许久,久到乌栀子的眼泪终于能擦干净,情绪缓和了些,眼睛也红肿起来,耳边只有冷风吹过芦苇荡的“沙拉沙拉”声。 “小崽。”弃殃用下巴轻蹭了蹭他的额头,声音低磁,满是心疼:“哥嘴巴笨,长这么大了,也没跟雌性接触过,不会哄人……” 默了默,弃殃哄着他说:“以后,小崽如果有什么心事,有什么委屈,想要哥怎么做,一定要用嘴巴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哥本来就笨得不会哄人,如果小崽再不说出来,哥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不好?” “……”乌栀子低着头,不敢答应他。 尼雅把他换给弃殃,也不过才两个月。 ……才两个月。 乌栀子更想哭了,这么短的时间,他一个残废,能有什么资格留住弃殃让他不要再喜欢尼雅?他拿什么去跟尼雅争? 争不赢的。 这个念头就一直在脑海里。 直到回到家,乌栀子都没怎么打起精神来,闷闷的帮着做晚饭,洗了澡,爬进被窝里,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弃殃把又跑过来啰嗦了一通的西鲁打发走,锁好院门大门,回到房间钻进被窝里,习惯将乌栀子软乎乎温凉的身子拥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唤他:“小崽。” “……”乌栀子闷在他胸前蹭了蹭,算是回应。 “还委屈么,嗯?”弃殃把他往身上揽了揽,让他脸蛋贴着自己的脖颈,拉好被子问:“冷不冷?” “……不冷。”乌栀子声音哑哑的,似乎还带点鼻音,弃殃一听就心道不好,这怕是要感冒的前兆,忙蹙眉问他:“什么时候着凉冷到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不难受。”乌栀子闭着眼,嗅着弃殃脖颈的味道,体温有些高,声音低软:“……哥,睡觉。” “……”事情没解决,小崽情绪还不高,弃殃睡不了觉。 披了衣服起身靠坐在床头,弃殃把他圈在怀里半抱起来,拉起被子紧紧捂住,胸口鼓起小小的一团,弃殃垂眸看他的脸色,问他:“小崽,你跟哥说,为什么突然难过,尼雅那几个雌性偷偷过来找你,是不是动手打你了?” “没打……”乌栀子下意识想否认逃避。 没打他,就是过来欺辱他了。 弃殃心疼的伸手轻蹭他的脸蛋,怕他再哭,生硬的转了话题,试图移开他的注意力:“小崽,哥有个问题一直很想知道,但是不敢问,你能不能告诉哥?” “……唔嗯,可以的。”乌栀子依偎在他胸口,闭着眼睛,眼帘颤动,怕一睁眼眼泪又掉下来。 “乖崽……为什么部落里的人都叫你残废雌性?”弃殃知道这个称呼,但脑子里的记忆也只停留在称呼,原身阴沉不与外界交流,不知道他被人这样辱骂残废的原因。 小崽全须全尾好好的,那群人……难道只是单纯的出于侮辱目的才这么骂人? “……!?”乌栀子忙睁开眼,一双红红的兔子眼睛愣愣的仰头望着他,呢喃:“哥,哥不知道为什么……” 弃殃不知道他为什么被叫残废雌性,所以才这么接纳他? 那如果被弃殃知道了—— 乌栀子慌忙从他怀抱里坐起来,下意识后撤,眼底的惊慌和仓惶溢满出来,手足无措,语无伦次:“我,你,我就是,我……”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乌栀子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弃殃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虎兽部落里的人是为了骂他才叫他残废雌性,不知道他身体的怪异和不祥,完了——他们相处了近一个月,美好得他想就这样过上一辈子,一旦弃殃知道了自己身体残废,是不是也会厌恶……? 乌栀子慌张后退,被子从身上滑落下来。 “小崽。”弃殃蹙眉连忙给他拢好被子,强势把他拥回怀里:“别动,乖,乖,没事了,不哭。” “呜……”乌栀子紧咬着唇无声的呜咽,僵着身子在发抖。 ……他该说什么?会看到弃殃什么样的反应? “乖,不想说就不说,嗯?”弃殃后悔问了,轻轻拍着他紧绷的后背:“不哭,别怕,都是哥不好,乱问……” “……”乌栀子心里惶恐,眼泪晕湿了弃殃胸口的衣服。 夜渐渐深了,事情没解决,乌栀子缓了会儿情绪,被哄着用冷毛巾敷过红肿的眼睛,熬不住困倦迷迷糊糊睡着了。 弃殃护犊子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混杂着腾腾火气,给乌栀子掖好被子后,轻手轻脚扭头就出了门,面无表情,直奔虎兽部落。 他们山洞距离虎兽部落很近,凌晨一点多,夜色浓郁,寒风吹来刺骨的冷,弃殃周身弥漫着恐怖杀气,一脚掀翻了坎特的帐篷,掐着他的脖颈拳拳到肉。 鼻血和呕出来的血飞溅,坎特睡梦中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弃殃捶昏死过去。 一扭头,黑金色竖瞳浮显,尼雅被嗜血的弃殃吓得僵在原地,脸色惊恐,瑟瑟发抖。 “你,你要,干,干什……”说话磕磕巴巴,满是哭腔。 弃殃舌尖抵过腮帮,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啪!”的脆响,尼雅脸偏到一边,唇角渗出血迹,又被猛地掐住脖颈。 弃殃将他踉跄飞出去的身体掐回来,咬着后槽牙问:“今天去欺负我崽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尼雅满口血腥味,被吓得发懵,哭着发抖:“我,我没有呜呜……” “再有下一次,我会掐死你。”弃殃掐着他脖颈把他往地上昏死过去的坎特身上一甩。 “啊噢——!”尼雅痛苦惊叫出声。 动静闹起来,部落里巡逻的和周围帐篷的兽人们连忙大喊:“谁!?” “谁在那里闹什么!?” 弃殃冷着脸,走得悄无声息,冷风中,连气味都没留下。 他只想顾着他家小崽,他就只有乌栀子这么一个宝贝雌性,没现在就弄死这些蠢货,纯是懒得惹麻烦,冬雪季马上到了,他没时间跟他们拉扯。 但是如果还有人再敢不知死活的凑上来找事——他没有这么好的耐心。 弃殃气势汹汹回到院子,在灶火堆旁站了会儿,散去一身血腥味和冷气,洗漱完换了身衣服跪坐在床边,垂眸看着乌栀子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睡得很不安稳,心脏酸涩发胀,懊恼又毫无头绪。 早知道会这样,他穿来之前就该去找个恋爱课上一上,也不至于像现在两眼抹黑一抓瞎,根本不知道怎么哄小雌性。 尤其从第二天开始,乌栀子与他又恢复了刚穿来时的疏离礼貌感……这几天气温有所回升,他们晚上分床睡了。 操! 乌栀子抱着被子非要分开自己去睡木床,弃殃哪里舍得他睡硬邦邦的木床,他还感着冒,发着低烧,只能妥协让他睡暖炕,自己孤孤单单睡隔壁的木床,这一睡就睡了四天。 乌栀子的感冒没好,低烧难受一直不退,今天趁天气好,气温回升,弃殃给他搬了个竹椅子,让他坐在河边钓鱼晒太阳。 弃殃这几天凶狠的眉宇紧皱,就没松开过,院子里的柴火被他发泄闷气似的,整齐劈开,沿着院子栅栏堆起两米多高,占了大半个院子,换洗的衣服也晾了大半个院子。 “小崽。”弃殃蹲在河边一边搓洗他的小内裤,一边放软了声音唤他:“西鲁早些天跟哥说,虎兽部落换巫医了,我们去找巫医看看,怎么样?” 那次弃殃挑拨之后,早就对纳维尔有所不满的兽人雌性们就闹了起来,在死了两个被长牙豹虎群袭击受重伤得不到巫医救治的兽人后,虎兽部落里的人闹得更凶了。 前几天晚上,西鲁就是过来跟他说这事儿的,虎兽部落要换新的族长和巫医了。 新的族长遵循了弃殃口中的兽神的指示,是能带领兽人们去狩猎的西鲁,他有这个实力,新的巫医则是一个刚从中央主城区回来的男雌——西诺,是西鲁的弟弟。 -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喜欢呜呜呜 加更,猛猛加更
第26章 “我,我不想去……”乌栀子晒着太阳,身体烫烫的,脑子昏昏胀胀,难受得说话都带着鼻音。 “那我们去森林里采摘些草药,怎么样?”弃殃顺着他哄:“小崽得吃药,你感冒四五天了还没好,哥哥很担心你。” “我唔……”乌栀子因为难受导致红红的眼睛眼巴巴落在弃殃身上,对上他担忧的视线,默了默,低头闷闷的“嗯”了一声:“……好吧。” “乖,我们先回家。”弃殃把洗完的衣服放进篮子里,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拎起他装了几条小鱼的水桶,总算把人哄出门了,带他散散心也好。 小崽什么心事也不肯与他说,都在心里憋着,还一直在低烧……弃殃心疼坏了,回到院子快速把衣服晾好,给他倒了一碗药,软声唤他:“小崽,过来喝水。” “唔……”乌栀子不想喝,磨磨蹭蹭,叼着牛肉干蹲在水桶边看游动的小鱼。 这几天弃殃给他喝的水都带着奇奇怪怪的苦味,他今天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可能是生病退烧的药,味道太臭了,他不喜欢。 “不喜欢也得喝,乖,等感冒好了我们不喝了,好吗?”弃殃端着药碗小心吹凉,蹲到他身边:“来,小崽乖,一口气喝完,就咕嘟咕嘟几口。” 乌栀子皱巴着脸,嘴巴张了闭,闭了张,可怜兮兮的抬头看他:“哥……好苦……” 弃殃当着他的面抿了一口药,软声哄他:“你看,哥尝了,不苦,今天给小崽做了甜滋滋的爆米花你忘记了?喝完我们马上抓一把爆米花进嘴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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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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