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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用竹篮和肉干换。”弃殃织着棉线衣,手指翻飞。 等差不多中午的时候,游兽们就会带着东西经过虎兽部落边缘,他们得时刻注意着,不然错过了就没得换了。 “待会儿哥多编织些竹篮,小崽不用担心。”弃殃着急给他织衣服,早饭囫囵对付了几口,等乌栀子晒完一大堆菜干,弃殃已经织好了两个衣袖和衣领,就差个衣身了。 “小崽,过来。”弃殃歇了口气,甩甩发酸的手。 “这个是什么呀?”乌栀子还穿着只能随便挡住点身躯的兽皮衣和不到膝盖的短兽皮裙,乖乖站到弃殃面前,好奇的看了好几眼他手里的毛衣。 “衣服。”弃殃往他身上比了下,大概知道一个长度,轻笑道:“哥手艺很一般,小崽先将就穿,待会儿就能穿。” “这,这个是给我做的……?”乌栀子有些不可置信。 “嗯,小崽的。” 弃殃织得很快,游兽远远的过来了,一件微宽松的长袖棉线衣也织好了,粗粗的棉线,细密的针脚,白白的比兽皮毛还柔软的衣服,穿在了乌栀子身上。 他皮肤很白,到锁骨的短发,脚下也踩着草鞋,穿着圆领微宽松的白色棉线衣和短兽皮裙,干干净净,漂亮得要命。 弃殃垂眸看着他,垂在身侧发酸的手指蜷了蜷,眼底情绪翻涌,蓦地问红了眼眶的乌栀子:“小崽,今年几岁?” “我,我18岁了,哥……”乌栀子没忍住,低头揪着衣摆噼里啪啦掉眼泪。 袖子有些长了,盖住手背,衣服做宽松了些,衣摆长到了胯骨处……他看起来更瘦小一只了。 “乖,哭什么。”弃殃心脏酸涩的把他拥进怀里,轻拍了拍后背安抚:“以后热了冷了饿了都要跟哥说,哥性子粗,有时候没法及时注意到你需要什么,嗯?” “嗯呜呜呜……”乌栀子哪里被人这样哄过,哭得更停不下来了。 活了18年,这是他第一次收到新衣服,就算兽母阿妈还在,他身上穿的也是阿哥丢弃的旧兽皮,从没人这样对他好过。 “好了好了,乖。”弃殃不会哄人,硬邦邦的转移话题:“游兽到虎兽部落边缘了,小崽,我们得过去看看去,走吧,再哭鼻子可没法过去了。” ”呜呜好,好……”乌栀子没舍得用袖子擦,胡乱用手心擦掉眼泪,闷头拎起篮子。 “乖,哥看看。”弃殃把他带回怀里,轻掐起他下颚垂眸仔细打量他的脸蛋。 “看,唔,看什么?”乌栀子下意识双手按在他腰侧,仰起头。 小雌性哭得脸红扑扑的,眼睛也红,耳朵也红,一双漂亮的黑瞳仁不敢跟他对上视线,心虚羞赧的胡乱转动闪躲,还矜着些眼泪。 弃殃勾唇,粗糙的拇指腹将他眼尾的泪水拭去,低哑道:“走吧,小爱哭鬼。” “……我不是爱哭鬼。”乌栀子埋头跟在他身后,拎着一个空的竹篮子,小声反驳。 “小崽以后会得到更多新的东西,总不能得到一件新东西就哭一回吧?”弃殃说着,伸手握住了他温凉的手,把他带到身旁,笑道:“走吧,看看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我们换回来。” 来不及新编织竹篮了,但好在还有些之前做好的库存。 作者有话说: 完鸟原本以为上一本互攻的《小酒馆和修理店》已经够小众冷门了,没想到现在这本主攻的兽人与双性小崽的题材更冷门 被发配到北极的程度了呜呜呜后知后觉去翻了一圈,完鸟—— (开始胡乱哀嚎)(撒泼打滚)(原地发疯) 不管了,被子一掀就是码!
第9章 游兽的队伍就在虎兽部落边缘停留,他们队伍不大,兽人们穿着粗麻布做的衣服,有木制的推车,板车,车上绑了一大堆东西,弃殃看到了一车铁器,锅碗瓢盆应有尽有,还有许多各地特色装饰品,食物。 甚至看到了几匹布,粗糙的麻布,柔软细密的棉布,挺薄的,但是用来做棉衣外层很合适。 虎兽部落的兽人雌性们拥拥挤挤,几乎都在与游兽们讨价还价置换铁器,那几匹布无人问津——太薄了,无法保暖。 弃殃面无表情牵着乌栀子越过众人,走到那几匹布前,问:“这些怎么换?” 守着货的游兽看了他一眼,粗声粗气道:“你有什么?这是兽人大陆另一头蛛族兽人特有的产出,少了不换——”余光瞥见乌栀子手里拎着的竹篮,游兽挑眉一指:“就这种,这种织货也能换。” 那真是太好了,竹子多得要命。 “几个能换?”弃殃拿过乌栀子手里拎的小篮子:“我要你车上的全部布匹。” “这……”游兽一时间也拿不准,这批蛛族的货换来已经几个月了,路过好几个部落都没换出去,兽人还是更喜欢穿兽皮衣服,只夏天热季的时候,雌性才会考虑用这些布匹做薄衣穿。 布容易坏,不保暖,再不出手就得砸手里。 游兽一思忖,伸出五根手指:“我这有两匹麻布,三匹棉布,我要你十个这种篮子,但是要大篮,起码要比你手里这个大一圈。” 弃殃这几天一有空就编制篮子,一有空就做竹盆竹碗,家里有七八个大竹篮,四个竹背篓,一个大藤蔓背篓和几个小竹篮背篓。 但买卖东西哪有不讨价还价的,弃殃也不多还,语气平淡道:“七个大竹篮,只能用七个跟你换。” “只有七个?够结实吗?” “能从今年冬雪季用到明年冬雪季。”弃殃扫了他车上的其他货物一眼,道:“你要愿意换,我送你两个小竹篮。” “这……”游兽迟疑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压在最下面的那几匹布上,答应了:“成交,跟你换!” 蛛族产的这些玩意儿,根本不值钱,他用了半头野猪就换来了这些布匹,能换七个大竹篮和两个小竹篮,他不亏。 “那,那我回去拿过来吗?”乌栀子小声问弃殃。 “不着急。”弃殃轻捏了捏他的手心,俯身凑在他耳边问:“小崽,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换的东西,待会儿一起换了,别犹豫,游兽们走了可就换不到了。” “我,我没什么想换的……”乌栀子耳朵尖被他呼出的气息打得通红,小声磕磕巴巴:“哥,哥换……” 弃殃沉沉扫过他泛红的脸侧,扬起唇角:“看看,小崽今天一定得换一样想要的,嗯?” “我不用……”乌栀子还想拒绝,弃殃没给他这个机会,松了他的手,抱住游兽翻出来给他的五匹布。 布匹比他想象的还要宽大细密,厚度其实也很足,赚了。 “待会儿我去拿竹篮给你,我家就在河流那边,很近,我们先换点东西。”弃殃给游兽指向山洞木屋方向:“以后有这种布匹过来找我换,我都要。” 几百米距离,兽人兽化后也就跑几脚路的事儿,游兽颔首答应。 弃殃抱着布匹,牵着乌栀子把游兽的队伍逛了一个来回,用三个竹背篓,两个竹洗脸盆和半篮子肉干,换了一个兽人使用的超级大铁锅,一百左右的直径,挺深,很结实,用来烧热水泡澡一锅就能搞定。 弃殃又用一篮还没干透的咸腊猪肉条换了个炖锅和几把铁刀铁器,垂眸看向乖乖跟在身旁的乌栀子,一手拎东西,一手牵起他:“小崽,想好要换什么没?” “我没……”乌栀子纯看热闹,仰头无辜与他对视,小声说:“我真的没有想要换的东西,哥。” “……也行吧。”弃殃怀里揽着一堆,没看出他对什么东西有特别的兴趣,牵着他回了木屋,把要换出去的竹篮等东西都收拾出来,一起给游兽送过去。 已经中午了,游兽们换完东西,陆陆续续开始装车准备离开,虎兽部落一群人凑在一起,怀里抱着刚换来的东西,三三两两在原地说闲话,凑热闹,还不肯散去。 坎特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就堵在弃殃面前拦着,伤好了,他又行了,居高临下打量弃殃和乌栀子两眼,嗤笑:“俩被驱逐的弃兽,还有脸过来。” 闲言碎语窸窸窣窣,弃殃把乌栀子拉到身旁,胳膊揽住他的后腰,眉宇一皱:“让开。” “凭什么让?!”坎特身旁的狗腿子先急了,指着他鼻子威胁:“这是我们虎兽部落的地盘!” “两个被驱逐的废物,蠢货,你们就活该死在冬雪季里!” 他们气势汹汹,一副随时要打架的架势。 “哥……”乌栀子本能的靠近弃殃,下意识惊慌扭头看他。 “一个残废雌性,一个被驱逐的废物兽人!” “兽神都不为你们两夫夫祈祷!” “哈哈哈……” 嘲笑声越来越大,嘈杂刺耳。 “没事,小崽别怕。”弃殃把乌栀子护到身后,突然一拳狠狠砸在挡路的坎特脸上,鼻血飞溅,坎特吃痛后退踉跄好几步,摔进他身后那帮大肆嘲笑的兽人群里:“操!?” 弃殃甩了甩手,面无表情:“好狗不挡道,想打架,我可以奉陪。” “哥,哥……”乌栀子慌忙抱住他的腰:“不,不要打架,我们不跟他们打架,我们回家!” 乌栀子是真的害怕,被驱逐出部落的兽人叫弃兽,与游走于部落之间交换东西的游兽不同,弃兽会被整个部落的兽人攻击袭击…… 他不想弃殃受伤,不想弃殃死。 现在也不是跟人起冲突浪费时间的时候,弃殃一身凶悍的兽人气势放开,狠戾骇人,许多兽人被逼出本能,出现半兽化警惕,雌性们惊慌的住了嘴,不敢再吭声。 西鲁维持虎兽型从森林边缘叼着一头将将成年的野牛蹿出来,吊睛白额,一身皮毛雪白与橙黄交杂,浑身肌肉紧实得恐怖……就这么大喇喇从一众虎兽部落的兽人与雌性面前路过。 “西鲁?!”坎特惊恐大吼:“你不是残废了吗?!” “西鲁?!”在西鲁残废后经常欺辱他的兽人们都纷纷变了脸,雌性们则是欢喜,他们虎兽部落的原第一勇士没事,还恢复了兽型!? 斯斯亚最是高兴,原本他与西鲁是定了亲的,如果西鲁没出事,他们早在兽神的祝福下结为夫夫了! “西鲁。”斯斯亚跑出几步,激动的追着西鲁的背影喊他:“西鲁,你去哪里?!” 但是西鲁没回头。 弃殃牵着乌栀子,越过找事的兽人,踩着河流浅处露出水面的石头块,过了河,回到他们的木屋前。 “给你。”西鲁把几百斤重的野牛丢到山洞口的地上,恢复成人形,粗声粗气,别别扭扭:“你治好我的诊金。” 他已经好了,手脚关节虽然还有点疼,筋肉也扯着疼,但是比他当初只能用一只手一只脚的半残废样好上太多。 “……”弃殃抬眸瞥他一眼,漠然道:“行,就此互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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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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