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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腿上和肩膀的子弹都取出来了，没有生命危险！”一脸沉重，郑大夫钝了钝。 大队长刚松一口气，就听见下一句！ “后腰的子弹，卡在了腰椎后段，损伤严重，取不出来！以后……” 郑大夫深吸口气，“以后恐怕，不能站起来了！” 齐安眼前一黑，耳边全是轰鸣声，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他的胸腔上无法喘息。 大队长和周淮南两个人扶住才让齐安勉强站立不至于倒下！ “啊？大夫，他，他会瘫吧了？你说话呀！”宋母跟宋三哥坐着铁叔的车刚刚赶到就听见这句话！ 郑大夫千斤重的点点头，宋母嗷一声跪在地上，“大夫他才35啊，腿不能坏，腰不能坏，你救救他啊！” 宋母看见齐安，想起刚才听说的话，推开宋三哥的手拽着齐安的胸襟不撒手。 “是你？都是你害的，你掉到贼窝里，你非要逞强暴露自己，老大都是为了救你，都是你……” 宋母想到他最有出息的儿子以后要在炕上瘫一辈子，再也没有理智，对着齐安瘦弱的胸膛捶打！ 齐安胸口上不来气，这样一晃他张嘴就是恶心的反胃感，忍不住的干呕…… “大娘，你冷静点！”周淮南扶着瘫倒的齐安的，还要拦着失去理智的宋母！ 大队长全力护着齐安，那点捶打都打他身上了，“四婶，你听我说，不是那么回事！” 齐安也不解释，他巴不得宋母打他，“都怪我，都是我害了他！”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宋振立不会受伤，他还去收那些大黄鱼，他贪财，他该死，都怪他…… 齐安根本哭不出声音，好不容易有了力气站直，左右手扇着自己的脸，“都怪我，都怪我，躺在那的应该是我……” 大队长扶额，齐安有点魔怔了，低头念念叨叨的扇着自己的嘴巴，周淮南拦都拦不住！ “真要是你躺在里面大立哥就疯了！” “想想他，你还得照顾他呢，你不能倒下，给我憋回去！” 大队长无奈只能拉着齐安低声在他耳边说。 却不想这一句话说到齐安的心里，茫然的抬起头，眼神终于对焦，看清楚大队长的脸。 “对，对，我得照顾他，我得跟着他！”齐安挣脱开大队长的手就要往手术室里去。 “诶，诶！”郑大夫要拦着，高副队长没让，“让他去吧！” 宋母靠着宋三哥喘息，几人叹气，手术刚结束，里面还在缝合。 齐安恢复理智没有上前，他没消毒，就站在一边看着宋振立苍白的躺在他的面前，身上输着血，头上罩着氧气罩！ 心疼的感觉再次袭来，四肢冰冷的感觉直达心底，齐安下意识的抱着胳膊，试图恢复温度，但都是徒劳无功…… 郑大夫托人抢的双人病房，另一张床没住人，正好能让齐安休息！ 宋母激动的晕过去被宋宋哥和大队长送回去了，周淮南守在病房门口。 高副队长回了队里，还得审那些人，还有那么多的枪支弹药得上报！ 病房里只有齐安和麻药没苏醒的宋振立，齐安的眼泪含在眼眶里，拳头攥的紧紧的，不准眼泪落下！ 冰凉的脸贴在缠满纱布的胸膛，寻求安全感…… 大队长拿着齐安给的钥匙，按照齐安说的把暖壶，脸盆，毛巾，水壶，饭盒，茶缸子肥皂香皂一应物品都拿过去！ 宋四妹也回了宋家安抚宋母，自己也哭的像个泪人似的，一听说今天宋母打了齐安赶紧说和。 “娘，齐安跟大哥感情有多好你不是看不见，再说村里人传来传去的话你也信？咋能怨上小安呢？” “我不能怨吗？我那么好的大儿子，我怨他还不行？老大以后可咋办啊？”宋母眼泪不停，长吁短叹。 “咋办？我去照顾我大孙子，人小安那孩子给咱家忙里忙外的，就是老大救了人也是应该的，以后这话谁也不许说了！” 宋奶奶一句话定了音。 宋母抿抿嘴没说话，她也不是怨小安，就是心里过不去，沉重的负担必须压在人身上，让她有个出口一般！ 齐安从空间里拿出热毛巾给宋振立擦擦脸和手脚，常年火力旺的人这回手脚冰凉！ 空间里有热水袋，电的不行他就找出员工宿舍里用的热水的那种，灌上热水套着毛巾放在脚底，那双大手他自己捂着…… “安……小安，不怕！”宋振立凌晨麻药一过就醒了。 对上齐安通红的眼睛，用左手想摸摸他的头安慰！ “你醒了？我不怕，有你在我就不怕！”齐安赶紧跑出去叫人！ 郑大夫特意没走就在办公室，赶紧来了，看见老战友醒了，氧气罩可以撤下去了。 “老郑，自打调回来，咱俩，还挺有缘！”宋振立声音虚弱，拉着齐安的手不放开！ 郑大夫点点头，努力挤出笑脸，泛着苦涩，检查伤口没再渗血，一切正常…… 宋振立敏锐的察觉出不对，“我腿？怎么回事？”
第98章 崩溃 齐安心里咯噔一下，郑大夫低着头不知道怎么说！ 周淮南在病房门口，叹了口气！ “到底怎么了？老郑！”宋振立用手摸着两条腿都在。 但是，没有感觉？甚至抬不起来…… “说呀……”宋振立急着想坐起来被齐安按住。 “郑大夫，你们先出去吧！我跟他说！”齐安抱着宋振立一下一下拍着他试图安抚！ 郑大夫抹了把脸，出去把门关上了！ “宋哥，你为了救我挡的子弹，卡，卡在了腰椎上，下半身，暂时动不了！”齐安逼退自己的眼泪，这一刻他必须坚强！ 宋振立眼里都是不可置信，手上脱了力！ “不怕，有我在呢！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我还有空间呢，咱们有好多好多钱！不怕！” 齐安这话是给宋振立听的，也是给自己听的！ 屋里沉默下来，宋振立再强大的意志力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齐安抱着人一直安抚，冰凉的嘴唇贴上宋振立的脖颈，终于让他再次安睡！ 睡不着，齐安放空意识到空间的医务室里找书，可惜找不到子弹有关的！ 但是有外伤护理的，拿出一本用一只手看书，另外一只手握着宋振立的手，传递温度！ 大队长带着田勇宋母和宋四妹一早上就坐着铁叔的牛车来到医院，带着家里熬的小米粥，煮鸡蛋！ 刚走进病房，正赶上护士被赶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盆脏水，齐安退到门口锁上门把玻璃挡住！ “这是咋回事？老大，娘来了老大！”宋母开不开门被周淮南拦住！ “大娘，大队长，你们来了！”周淮南在长椅上对付了一宿，衣服都是土也没理！ “咋回事啊？”大队长也懵了，锁门干啥？ 周淮南叹口气，给自己和大队长点了根烟，“刚刚……宋大哥，上了个厕所，自己可能，不知道！” 大队长蹲下身子，“擦！”重重的把帽子摔在地上！ 宋母刚要哭被宋四妹捂住嘴，自己泪流满面冲着母亲摇头！ 母女俩坐在长椅上，无声的哭泣…… 田勇靠在墙上低着头，从裤兜里叼根烟自己点燃，一口烟吐的悠长…… 屋里宋振立扔了床头一切能扔的东西，把点滴瓶也扔了，胸膛起伏不断！ 他不是没受过伤，不是没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过，也不是没让人端屎端尿过！ 但那个人可以是小张，可以是护士，不能是齐安…… 他接受不了…… “哥，你要是摔东西好过点，我领你回空间啊？光茶杯咱就能摔它一个月的！” 齐安面上平静，语气都跟平常一般无二，就是嗓音有些沙哑！ 手上动作不停的擦洗着宋振立的下半身！ 被套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换个新的，宋振立不喜欢护士伺候，他也不喜欢，还是自己动手的好！ 而且宋振立推的了护士，摔的了东西，唯独不敢真的用力推齐安一下…… “我要出院！”宋振立憋了半晌，拳头攥的满是青筋，牙咬的吱吱作响！ 齐安点点头，“成，等再养养，好了咱们就回家，在这是不方便！” 凑到冷峻的大脸上轻轻一吻，“我都不能挨着你睡，还是家里的炕大！” “叫老郑过来！”宋振立喘着粗气，嘴里都被自己咬破了！ “好，马上！”齐安收拾妥当，照顾人的活他没干过，好在昨天晚上恶补了一下怎么护理外伤！ 齐安把被单换了新的，裤子宋振立出了手术室压根也没穿，擦拭干净，盖好被子。 然后才打开窗户缝隙通风，还在床头柜上放了点橙子皮！ 开了门齐安摇摇头没让人进，让护士帮他找一下郑大夫过来！ 护士点点头赶紧跑过去，这干部病房住的人肯定不一般，再加上又认识郑大夫，最重要的是。 齐安天还没亮就给了她们几个护士好大一把大白兔奶糖还有金币巧克力，请他们帮忙打针！干活自然麻利了！ 郑大夫一来宋振立就让齐安出去，语气冰冷严肃，一点没有昨天刚醒的样子！ 齐安也确实想去个厕所，他一夜都没去，还得给宋振立安排吃的，点点头听话的带上门！ “我去个厕所，你们，等会再进去吧！”齐安看见宋母有点不自然，低下头！ 田勇拍拍他的肩膀，“一起吧，我也去！” 齐安点点头，眼前视力模糊，接过田勇带过来的烟，抽了一口吸进肺里，硬生生的咽下去！ “你们？是那样吧？”田勇也不傻，尤其是喜欢上周淮南以后！ 齐安点点头，用力的吸了一口，“嗯，不是有意瞒着你……” 田勇摇摇头，“这有什么的！”他没放在心上，看着齐安额头上的纱布还有肿胀的嘴角和脸颊！ “你自己得先照顾好自己！” 齐安点点头，冰凉的水洗了把脸，用力的拍打脸侧，“我会的，我还得照顾他呢！” 田勇也不会劝人，回到病房门口拿出两个饭盒，齐安一份，周淮南一份。 “喝点粥吧！我做的咸口的，你们多少吃点！” 他手里没有多少细粮了，用大米和小米熬的，放了点榨菜碎！ 齐安点点头接了，周淮南有些不自然的接过去，“谢了！” 田勇摇摇头，郑大夫还没出来，屋外的人也没敢进去，都站在门口！ 屋里宋振立没再砸东西，看着老战友没有了刚才的声嘶力竭，“还有希望吗？” 郑大夫站在一边呼出口气，抵着腮帮子摇了摇头，“基本，没有……” 宋振立闭上双眼，收起眼底的脆弱，身体的颤抖出卖了他的情绪！ “呵，呵……”干笑了两声，有着对命运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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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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