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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欲不由轻笑了一声。 ——还是一只很乖乖的小羊。 。 这场拍卖会将近凌晨才结束。 后面又拍了几十件展品,也没有超过薄欲第一幅画的价格。 夜色深沉,宾客们陆陆续续从正门离开,薄欲跟陆烟一同走到停车场,走到一辆迈巴赫的旁边,伸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陆烟弯腰坐进去。 时间太晚了,他看起来困蔫蔫的,眼皮垂着,上下睫毛都在打架。 薄欲为他关上车门,绕到主驾驶那一侧,还没上车,迎面走了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是敏安医药的那几个人。 “薄总今天好气魄啊,甘拜下风、甘拜下风。”跟薄欲竞价的那个老总主动过来跟他打了招呼,“还点了一手‘天灯’,这次慈善拍卖会的风头可都让你们临渊集团抢去了。” 薄欲嗓音淡淡的,“承让。” 那老总走到薄欲对面,透过漆黑的车窗玻璃不经意往里看了一眼,模模糊糊只能看到副驾驶上一道纤瘦身影。 仅仅一个身影都让人浮想联翩。 薄欲不着痕迹地一侧身。 老总收回视线,笑了声,意有所指道,“既然是薄总喜欢的东西,自然是要成人之美。” 话音一顿,只听那老总又道:“不过若是哪天薄总心中另有所好……” “今天的拍品,我可以开出更高的价钱。” 闻言薄欲弯了下唇,像是有点笑意,但眼瞳一片冰冷。 “那你恐怕付不起。” 薄欲一直没上车,陆烟好奇探着脑袋往外瞅了一眼。 男人好像是在跟谁说话,不过被车身挡住了,陆烟看不到他对面的那个人是谁。 只是对话应该并不愉快,因为薄欲的表情冰冷冷的,面沉如水。 陆烟怂了下脖子,又靠回了车背上。 不过好在薄欲很快就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发动起车子驶出停车场。 陆烟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抿着嘴巴。 他今天太累了,无论什么时候都很累。 从早起不小心摔到薄欲身上,到被拖进学校走廊角落里硬塞了条裙子,晚会开始前孟泽宇出来捣乱、让他难堪,到后面拍卖会上的种种意外…… 这一天过的跌宕起伏。 陆烟回家的路上就睡着了,小脸白白的,睡的昏昏沉沉。 要不是被安全带勒着,他整个人能跟一滩水似的从座位上滑下去。 离开市中心,主干道上的车辆已经变得很少。 直到薄欲开车回到郊区别墅,将车子停在大门外,陆烟还是没醒。 薄欲关了车载控制台,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一眼。 陆烟的脑袋靠在窗户玻璃上,长而浓密的睫毛在鼻翼上留下一道浅浅阴影,杏粉色的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出温热的气流。 薄欲下车,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 “陆烟。” 他碰了下陆烟的肩膀,“醒醒。” “唔、不要吵我……” 陆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吧唧了一下嘴,抱住薄欲的一条胳膊,在他的衣袖上蹭了蹭嘴巴。 薄欲:“…………” 他垂眼,盯着陆烟看了几秒,然后俯身过去,解开他身上的安全带。 一只手拢住少年圆润的肩头,一只手从他的膝盖底下穿过去,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陆烟抱起来很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轻。 浑身上下哪儿都软的不像话,摸不着骨头。 不像是硬邦邦的男人。 倒像个女人。 薄欲抱着陆烟大步流星走进别墅。 刚从车里出来还有点冷,陆烟不自觉往薄欲的怀里拱了拱。 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薄欲把他往身上颠了下。 一股甜腻腻的香气扑入鼻腔。 上楼的路上,不知怎么,薄欲突然想起少年注视着他的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 一字一顿跟他说——别人都已经出局了。 我现在选择的人是你。 薄欲心里有些奇怪而细微的波动。 他自认对这个少年,并没有什么好感。 甚至稍微了解他一点的人都知道,薄欲最不喜欢的,就是陆烟这种金玉其外的草包。 上楼的时候一颠一晃的,陆烟有点醒了,但是没完全醒,半醒不醒的,两只手乖乖搂住男人的脖子,嗓子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声:“那个画……” “画……呢” 花了好多钱才拍回来的…… 陆烟话音含在嘴巴里有点听不清楚,薄欲听了两遍,才听懂他在说什么,“明天会送到你的房间。” 陆烟点头,“嗯!”了一声。 顿了顿,薄欲低声问他,“很喜欢那副画?” 陆烟:“也就、一般般喜欢啦。” “反正、都差不多,别的更没有兴趣。” 薄欲:“。” 到了三楼,他一手抱小孩似的把陆烟抱在身上趴着,一手推开卧室门,扶着他的后脑勺把陆烟放到床上。 问他:“要洗澡吗?” 陆烟在床上顺势滚了两圈,衣服边缘揉搓的卷了上去,露出一点白花花的肚皮。 陆烟闭眼道:“洗……今天出了好多汗。” 只是没什么味道,闻着反而比以往更香了。 薄欲脱下西装外套,挽起领口,走进浴室,给他在浴缸里放满热水。 出来的时候,陆烟已经趴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薄欲解开两个衬衫扣子,坐到床边,捏住陆烟一点雪白的脸腮肉,“还洗澡吗?” 睡着的时候陆烟就不害怕薄欲了,甚至冒出来一点骄矜的少爷脾气,“啪”一巴掌拍到薄欲的手上,皱着脑袋推了他一下,虽然没推动,“你好烦……不要吵我,好困……” 然后他翻了个身,露出一截细腰,屁股对着薄欲,嘟嘟囔囔的不停小声叭叭什么。 很快又没声了。 薄欲失笑,给他把衣服穿好、盖上被子,自己起身去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陆烟已经在大床上睡着了。 可能觉得有点痒,他的鼻子皱了皱,伸手挠了挠脖子上的颈圈。 薄欲忘记给他摘下来了。 看到他的动作,薄欲才意识到什么,怔愣后俯身过去,手指摸到微型扣子,轻轻一错,解开陆烟脖子上的choker。 那蕾丝带子有些湿漉漉的,被陆烟戴了一天,有一股很好闻的香气。 被薄欲两根手指挑着,放进床头的抽屉里。 陆烟脖颈那一圈皮肤被蕾丝的边缘磨的有点发红。 白皙里,透着股粉艳艳的颜色。 。 第二天陆烟睁开眼的时候,薄欲已经去公司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那副画就静静地摆在他的床边。 陆烟光着脚丫下床,跑到那副画的面前,端详了一阵,小心翼翼的用手摸了摸画框。 “你好贵呢。” “比我都贵。” 陆烟比了个数,自言自语道,“我才只有二百万哦。” 这幅雨夜图画的其实还挺好看的,只是色调有些压抑浓重。 陆烟围着这“四百六十万”转了几圈,这里摸摸、那里抠抠,然后发现画框的后面刻着两个字母—— B. y “by?” 陆烟挠了挠脸,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作者的署名吗?” 难道还是幅漂洋过海的洋画? 。 “薄总。” 公司顶楼办公室,贺群臣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沓的检测报告。 “陆烟母亲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落地窗前的薄欲转过身,看到贺群臣有些严峻的神情,知道那结果恐怕不太好。 贺群臣将手中报告递过去,汇报道:“是肝癌中期。” 薄欲倏地皱了下眉。 肝癌中期…… 竟然跟陆烟猜的一模一样。 甚至病变阶段都没有差别。 贺群臣道:“院方那边的意思是,目前最有效也是最永绝后患的办法,就是直接切除病变组织,但,手术也有风险,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或者保守治疗,用靶向药结合放化疗,应该也能再活个五六年。” 薄欲快速浏览过叶衿的各项检查报告,然后“啪”一声把文件合上。 “请省内最好的专家团队过来。” 薄欲的命令言简意赅,“至于是选择做手术还是保守治疗,让他们家人自己决定。” 贺群臣点了下头,又道:“对了薄总,上次您不是让我再去调查陆烟的身份吗……” 薄欲一抬眼皮。 “陆烟从小就是在A市长大的,一直在叶衿和陆成文身边,街坊邻居都认识他,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没有其他背景,这件事绝对错不了。” “只不过听说这个陆烟,从小嘴里没一句实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满肚子没什么用的小心眼,无论是在街坊邻里、还是学校同学之间,他的风评都很差劲。” 说到这里,贺群臣忍不住有点奇怪,感觉没有办法把这个形象跟他所见到的那个“陆烟”联系到一起。 “跟您面前的那个陆烟,一点都不像。” “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扇他一巴掌,都怕给他打爽了 “哗啦”一声—— 电梯门缓慢打开,陆烟从里面跑出来,“蹬蹬蹬”地跑到最尽头那间办公室前。 他来的很急,呼吸急促、胸膛起伏,脸颊泛着微微的粉,鼻尖上沁出一点透明晶莹的汗液。 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陆烟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薄先生,我妈妈的……” 发现房间里除了薄欲还有其他的人,陆烟的话音突地卡了一下壳。 听到开门声音,薄欲回身看过去,目光一顿:“进来。” 陆烟抿了下唇,抬步走进去。 贺群臣登时感觉自己有点多余,识趣道:“薄总,那我先去处理公司的事。” 薄欲“嗯”了一声。 陆烟仰起脸看他:“医院刚刚打电话说,我妈妈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薄欲没说什么,将桌子上的检查报告递给他。 癌症不管对什么家庭来说都是生死大事——是属于有钱都不一定能救回来的病。 但对于叶衿的检查结果,陆烟好像一点都不意外,脸色也并没有多大变化,翻看了两眼,便把资料袋合起来了。 薄欲不动声色观察着陆烟的反应,再加上贺群臣刚才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总觉得……这个少年身上,好像藏着许多秘密。 薄欲一双漆黑长眸轻微眯了一下。 陆烟当然不会觉得惊慌意外。 他可是手里握着剧本的“上帝视角”。 “目前有两种治疗方案,”薄欲缓声道,“切除部分病变器官,可以彻底根治癌症,但手术过程会有一定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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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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