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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怕会不小心踹到薄欲的腿,陆烟是背对着他睡的,就像以前那样,薄欲一只手从后面抱住他。 黑暗中,陆烟浅浅闭着眼。 脑袋里想起今天发生的事,还是有一点心有余悸。 毫不夸张,听到薄欲问他身份的时候,他的脑子就跟被大摆锤来了一下似的,整个人都嗡嗡的响。 天都塌了。 直到最后,他也没有给薄欲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是凭借一哭二闹、胡搅蛮缠,把这件事暂时蒙混过去了而已。 陆烟忧心忡忡的想:……万一哪天,薄欲再旧事重提怎么办? 哭还管用吗? 要不然,趁着这招还有用的时候,彻底“永绝后患”一下。 他不想再说谎了。 想到这里,陆烟拿定主意,翻过身,打了个滚,一下滚进了薄欲的怀里。 小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薄总还有点受宠若惊,眉梢轻微挑了挑。 借着身高优势,开始明目张胆地占便宜,在他细软的头发上不易察觉的亲吻,“怎么了?” 小羊两只手一块扒在他的胸膛上,说话还带着点朦朦胧胧的小鼻音,凶巴巴的命令他:“今天的事,你不许再问了。” “以后,都不要问了。” “……我不想说。” “好。”薄欲纵容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本来就没有打算再问了。 陆烟在他的领地里,非常安全。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得到男人的承诺,陆烟终于放心下来。 小马甲总算是捂住了! 小羊“翻脸无情”,本来想再原封不动的转回去。 还没来得及动弹,一只手就阻住了他的动作。 把他捞回怀里,严严实实地抱住了。 陆烟毫无防备,一颗脑袋埋进男人的胸膛里,呼吸都有点困难,抗议似的发出点模糊的“呜呜”声。 “睡吧。” “晚安。” 陆烟:“………” 能不能先放开他啊混蛋!! 最后反抗无果,还是这么睡了。 贴的太近,有点热,呼出来的气流都是热乎乎的。 其实陆烟隐隐约约,有模糊感觉到,他跟薄欲有时候的接触太过亲近了,反正不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假情侣”该有的亲密。 但迟钝小羊在这方面实在是一窍不通,而且,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就直接在一张床上抱着睡了,“进展神速”,所以他也没有想那么多。 只是偶尔会觉得,薄欲对他的态度,有点奇怪。 第二天中午,陆烟跟薄欲一起吃过了午饭,准备去甜品店上班。 离开医院之前,先去楼下取了一张CT报告。 ——因为某个病患昨天情急之下擅自下地了,陆烟不放心,怕他腿上的骨裂变得更严重,让医院又拍了张片子。 但好在没有什么事。 医生说再有两三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刚顺利结束了一项几十个亿的中外合作项目,公司里这段时间没什么大事,最多就是有些重要文件、决策,需要薄欲亲自签字、点头,还算清闲。 准备出院那天,薄欲没再坐轮椅,站在病床窗边,手上扶着一根黑金色拐杖,中指上银色的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光芒。 陆烟拎着两袋热气腾腾的水煎包上来,推开门就见到这一幕。 薄欲一身黑色西装,侧身在窗户进风口站着,即便腿上有伤、也站的很直,腰身修长笔挺,气质斐然,面无表情的时候,侧脸显得沉默而冷峻。 一条手杖在他的手底下,反倒像个衬托气质的装饰品。 陆烟以前看小说的时候——那些小说里总是描写,拄着拐杖的成熟男人,有一种愈发独特的张力。 ……看着薄欲,陆烟形容不上来那种感觉。 但是好像跟平日里的确不太一样! 非要说的话,好像更“生人勿近”了一点。 不过好在他是“熟人”。 “吃饭啦,”陆烟进屋,“你怎么不到床上坐着?” 薄欲回过头,神色明显温柔:“回来了?” “嗯。”陆烟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饭盒里,“我买了鲜肉水煎包,还是很热很脆的!你快点尝一下。” 薄欲拄着拐杖走到病床边,在陆烟对面坐下,用筷子夹起一个色泽焦黄的煎包。 在吃这方面,陆烟是绝对的权威。 那煎包还很热,陆烟被里面的汤汁烫的张了张嘴巴,吸着气吐了下舌头,“嘶,好烫……对了,医生说,今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除了腿上的伤,其他的病都已经好了。 “嗯。”薄欲淡声道,“贺群臣下午会过来办理出院手续。” 闻言陆烟微微呆了下,然后“哦”一声,“那我下午还要来吗?” “不必,”薄欲道,“我出院的时间,跟你下班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到时候让司机直接去你打工的店里接你,然后一起回家。” 薄欲都安排好了,陆烟当然没意见,点头说了声“好”。 “慢点吃。” 薄欲手指捏了下他的小脸,油乎乎的红润嘴巴被掐的嘟起来了点,“小心又烫到舌头。” 陆烟撇嘴:“知道啦!” 下午,陆烟没去甜品店打工,打车去了附近的商场,买了些居家照顾“病人”的器具,按照某app上搜出来的“傻瓜攻略”,买了翻身枕、抬高垫,还有洗澡用的防水腿套之类的,总之是一些乱七八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的东西。 还有很多帮助骨骼恢复的昂贵营养品。 ……反正花的都是薄欲的钱。 金主给的黑卡。 小羊很大方。 陆烟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送回别墅,本来想给薄欲打电话,说不要去甜品店接他了,办完手续直接回家就好。 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医院。 因为总觉得,出院还是蛮有仪式感的一件事。 反正他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 到了医院,陆烟推开病房的门,“薄先生,我来啦。” 房间里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陆烟探着脑袋,四处打量了一眼,“薄先生?” 病房里没人,空空荡荡。 陆烟又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也没有人。 以防万一,还进去检查了下。 ……薄欲的确没在里面。 陆烟心想:薄欲去哪里了。 怎么不在病房? 他不禁有点疑惑。 这个时候应该没有出院才对呀。 一个病号又跑哪里去了。 陆烟一头雾水,摸出手机,给薄欲打了个电话。 嘟嘟—— 铃声是在房间里响起的。 薄欲的手机放在桌子上,没有随身带着。 陆烟愣了下,挂断了电话。 这不安分的病号,到底跑哪去了。 腿伤还很严重呢!! 陆烟皱皱眉毛,拿着手机出门,想去护士站问一下,结果还没有走出两步,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要不是他反应快鼻子都要撞歪了,绕是如此也接连后退了两步,“啊!” “陆少爷?” 来人赫然是贺群臣。 陆烟抬眼,就看到贺群臣的脸色十分凝重,简直可以用面如死灰来形容。 陆烟意识到了什么,心脏抖了下,“发生什么事了?” 贺群臣抹了把脸,嗓音极为嘶哑:“薄老先生在家中突发晕厥,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 “情况很不乐观,医生初步判断……很有可能是恶性脑瘤。” 陆烟耳朵里“嗡”的响了一声。 ……这么快! 瞬间,他的嗓子也跟着抖了起来:“在哪儿?” 贺群臣带着他下楼,来不及等电梯,两个人直接快步走楼梯下去。 手术室外早就挤满了人,水泄不通,薄家人男女老少几乎全都在场,神色无不惊慌,隐约有低泣声。 看着“手术中”那红色刺目的冰冷指示牌,陆烟鼻头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 爷爷…… 尽管跟他只有短短的两面之缘,可陆烟知道,爷爷是一位很好的长辈,威严又慈爱,是薄欲心中重如父亲的人,重若千钧。 陆烟不可避免地感到难过,甚至有些呼吸困难。 但是,好在,陆烟知道, ……不是现在。 这次的抢救,会成功的。 这一次,只是让家人都知道了爷爷的病情,后面,还会有一段时间。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也只是这些了。 陆烟快速抹了下眼泪,抬起脸,面色苍白:“……薄欲呢?” 贺群臣这次沉默更久。 “薄总他……” 陆烟知道。 薄欲恐怕是,病情又发作了。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史无前例的严重。 陆烟声音轻微发抖:“他在哪儿?” 贺群臣叹息一声,目光望向走廊尽处,空旷病房处,一扇紧闭的房门。 陆烟抬脚就往那边跑,贺群臣立刻拦了一下,竟然没抓住那条细伶伶的胳膊,最后在门口把陆烟拦了下来,低声对他道:“薄总吩咐,薄老先生手术结束前,谁都不能进去。” 陆烟没说话,一张漂亮小脸煞白,推门就想往里闯。 “陆少爷,薄总说过了,” “在此期间,谁都不许进去。” 贺群臣:“……尤其是您。” 陆烟听了他的话,简直不可思议,扭过头看他。 “你难道不知道我在他身边的作用吗?” 薄欲为什么不让他进去? 贺群臣心想:作用…… 或许曾经是的。 上次因为母亲犯病的时候,薄欲知道他把陆烟吓到了。 薄欲不知道他病情发作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但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甚至,或许是很过分的事。 所以陆烟才哭着跑出来了。 薄欲承认,虽然一开始,陆烟在他身边的作用,的确只是“镇定剂”,在他病情无法控制的时候,及时让他恢复理智。 但现在,薄欲不想伤到他。 更不想让陆烟再畏惧他,像上次那样。 不过是病情发作而已,硬熬个几个小时,也就过去了。 他对陆烟的感情,早就已经不再是“利用”。 贺群臣再次道:“薄总吩咐,老先生的手术结果出来后,再进去通知他。” “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陆烟的眼睛红红的,瞪着眼睛看他。 他现在当然很害怕,比上一次的时候更加害怕,怕薄欲会疯的更严重,小腿肚子都怕的发抖了。可他也很着急、很担心,不知道薄欲自己在里面究竟怎样了,都顾不得会不会被别人听到,“凭什么不让我进去,他把我买下来、不就是为了今天这种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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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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