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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天发烧开始,陆烟就没出过卧室,一直在房间里昏昏沉沉的,吃饭也都是薄欲送到嘴边,今天身体舒服了许多,陆烟想要下去走走。 ……快要长毛了。 两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陆烟穿上一条新裤子。 他微微弯着腰,两只脚从宽松裤管里蹬进去,往上提的时候,陆烟突然发现,他的大。腿似乎隐约有点发红。 而且还不止是一道痕迹。 有点像是……指印? 陆烟有点奇怪,手指摸了下腿。 又是不小心撞到哪里去了? 还是昨天睡觉的时候压的? 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发红,陆烟又**看了一下。 薄欲去楼下给他拿糖,顺路在外面“冷静”了一会儿,回来以后一推门,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薄欲:“…………” 两条长腿先于意识地走了过去,声音不易察觉的发紧:“怎么了?” 陆烟抿了下嘴巴,不解道:“……好像红了。可能不知道碰到哪里了。” 以前他身上就经常奇奇怪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点磕碰过的淤青。 但薄欲知道那是怎么来的。 上药的时候…… 方便他的动作,轻轻握了一下。 没用什么力道,竟然还能留下痕迹。 陆烟把裤腰拉了上去,松紧带在腰上轻轻弹了下。 他坐在床上,声音软绵绵的跟薄欲商量,“薄先生,我想洗个澡,已经好几天没有洗了。” 身上哪里都黏黏糊糊的。 “不行,”薄欲的语气不容置喙,“最多可以用毛巾蘸着热水擦一下,然后马上穿好衣服。” 陆烟:“。” 也、也行吧。 浴室里一股氤氲迷蒙的热气。 薄欲在浴缸里放了一半的水,比平时洗澡的温度要高一些,打湿毛巾,帮眼前的少年擦拭身体。 陆烟垂着脑袋,闭着眼,任由他摆弄。 本来、还很不好意思的。 但,还是洗澡比较重要。 不发烧的状态,陆烟的皮肤就是很纯的奶白色,尤其是不穿衣服的时候,浑身上下,就像是块通体莹白清润的羊脂玉。 浴室里诡异的安静。 除了细微的水流声,其他什么都听不到。 薄欲是一个拥有正常欲望的男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是“圣人”。 脑袋里的想法能把陆烟整个生吞活剥、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单纯懵懂的小羊什么都不知道。 薄欲承认,他是个极为卑劣的暗恋者。 要是陆烟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估计会吓的…… 连夜买票离开A城,再也不敢回来了。 只是现在,他们两个都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那一闪而过的念头,也被压制过去。 “可以了。” 薄欲将一块毛茸茸的大毛巾裹到他的身上,把人包的严严实实,一点凉气都透不进去,“身体擦干净,马上把衣服穿好。” 陆烟还想再擦擦的。 但是又害怕病情真的会加重,只能钻进被窝里,擦干身上的水汽,清清爽爽的,乖乖换好衣服。 薄欲垂眸看他:“午饭打算下去吃,还是在房间吃?” 陆烟咬唇犹豫了一下,道:“下去一起吃吧……我都三天没有出门了,总是在房间里不见人,也不好。” 薄欲在他的身旁坐下,凝视他片刻,揉了揉他的脑袋。 “在这里,只有你想不想、愿意不愿意,” “没有好不好。” 陆烟呆了下。 不知怎么,分明没有发烧。 脸颊莫名其妙的,开始有些发热、发烫。 他钝钝地想:他跟薄欲的关系…… 最近好像,有一点奇怪。 他说不出来的感觉。 陆烟脸热,含含糊糊应了下,把脑袋从衣服领口处套进去,“去吃饭啦。” “嗯。” 家里人都知道陆烟生病的事,看到他跟薄欲一起从楼上走下来,奶奶关切询问一句,“烟烟,还在发烧吗?” “已经退烧啦,今天感觉好多了。”陆烟在奶奶旁边坐下,“奶奶别担心,我多吃点东西就好啦。” 一眼看过去桌子上有好多他喜欢吃的菜! 一根手指在他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男人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今天只能喝粥,还有清淡的炒菜,暂时不能吃油腻、辛辣的东西。” 陆烟捂着脑袋,瘪了瘪嘴巴,不吱声。 爷爷去世不过一周,饭桌上的氛围还是有些沉重压抑,很少有人说话。 薄欲跟奶奶、还有其他的几个长辈,商量关于头七的各项事宜。 陆烟低头喝着碗里的香菇瘦肉粥,隐隐约约的,总觉得好像有一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若有若无。 陆烟微微蹙起眉,不动声色抬起眼,四周望了一圈…… 就看到薄雲清坐在他对面的位置,正单手杵着下巴,淡淡望着他。 看到陆烟的视线望过来,便十分不急不缓的,对陆烟微微笑了一下。 陆烟:“…………?” 他怎么……还没走。 陆烟以为爷爷的葬礼结束,薄雲清就会离开老宅了。 早知道就不下来了!! 对薄欲来说,薄雲清可能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但对陆烟来说,那绝对是个关键“NPC”! 他只想离这个不定时炸。弹远远的。 陆烟连忙低下头,躲开他的视线。 焦虑地咬了下勺子。 难道薄雲清要在老宅待到一个多月以后,爷爷的各种“七”都烧完才会走。 就算薄欲平日里再怎么不待见他,也不会在这种场合让他离开,那毕竟也是薄雲清的亲爷爷。 薄雲清跟薄欲其实没什么相像的地方,但都是让陆烟根本捉摸不透的性格。 陆烟看到他笑,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简直比薄欲那个大冰山突然对他笑还要诡异。 他一点都不想“触发剧情”。 吃过午饭,薄欲临时有事要去公司一趟,拿过搭在椅子旁边的手杖,对陆烟道:“无聊的话,可以在下面陪奶奶聊会天,要是觉得累了,就回房间休息。身体不舒服的话,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陆烟点点头。 本来以为中午终于可以不用喝药了! 结果薄欲是给他泡完了药才离开的。 陆烟:“………” 白高兴一场。 旁边有奶奶帮忙盯着,陆烟只好把药都喝光,五官苦的皱皱巴巴。 吃块糖压压惊。 “瘦了,”奶奶摸了摸他巴掌大点的小脸,低声叹气,“这几天,你跟薄欲都辛苦了。” 陆烟点了下头,“薄先生照顾我比较辛苦。” 他这两天发烧,在床上除了吃就是睡,饭都是薄欲喂到嘴边的。 陆烟心里盘算,等他好了,就照着食谱,学着做饭,给薄欲补补身体。 听说好像有“十全大补汤”什么的。 沉默了一会儿,陆烟小声道:“……我想去看看爷爷。” 从爷爷回来,他还没有去见过。 爷爷生前待他很好。 奶奶带着陆烟一起去了祖祠。 薄家已故的长辈,还有薄欲的母亲,都被安置在祖祠里。 原著里倒是没有写奶奶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大概是“长命百岁”“福寿绵长”。 陆烟在祖祠里呆了一阵,陪爷爷说话。奶奶担心他身体不好,没让他在祠堂里久留,没到一个小时,二人便一同离去。 陆烟打算回房间里待着,等薄欲回来。 因为爷爷把他写在遗嘱里,薄家的大多数人都对他有意见,说白了就是嫉妒,陆烟也知道,很多薄家人都不喜欢他,他还生着病,不想跟人在这个时候起争端。 陆烟一个人上了楼,往卧室的方向走,身后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陆烟下意识转头,发现薄雲清正朝他走过来。 “………”陆烟冒了点汗,立马加快脚步,往房门走去,刚拉开房门,还没来得及抬脚走进去—— 一只手拍在了门上。 房门“咔哒”一声又锁上了。 薄雲清居高临下,一只手按在陆烟的耳边。 陆烟的睫毛跟着抖了下,抬眼看着他。 “上次就想说了,嫂子好像……”意味不明的顿了顿,薄雲清慢慢说道,“很害怕我?” “我、我没有,”陆烟咬了下唇,心跳很快,勉强保持冷静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不,当然没事。” 薄雲清盯着他轻笑了一声:“我只是好奇……” “能让我大哥喜欢的人,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性格,相貌,身材,还是气味?” 他说一个字,陆烟就轻微地抖一下。 薄家现在上上下下都是人,陆烟倒不担心薄雲清会对他做什么,至少他还能叫一嗓子。而且,薄雲清应该也不会这么不理智。 但被这样近距离、并非善意地逼视着,陆烟还是控制不住,很害怕。 陆烟靠在门板上,抖着嗓子小声问道:“你是,讨厌薄先生吗?” 薄雲清道:“我只是嫉妒他,轻而易举拥有了我不能拥有了一切,可以光明正大地在薄家行走,所有人都偏爱他、仰慕他。” 年轻男人的声音低低冷冷的,“而我呢,则是一只见不得人的、阴沟里的老鼠,被人指点议论的对象。” 陆烟不知道该说什么。 薄欲所得到的一切,也不是轻而易举。 “所以,我一直很想拥有,我大哥所拥有的东西……” “不过不管是权利、金钱、地位,我都不怎么喜欢,”薄雲清笑了下,“但是对于你,我实在有一点兴趣。” 陆烟闭了下眼。 果然…… 剧情还是会发生的。 就算他尽力避免跟薄雲清见面、没有主动勾引他,该来的还是会来。 陆烟有点绝望,手指轻微抓住门板。 “所以,我大哥究竟喜欢你哪一点……” 冰凉的指尖轻抚过陆烟的脸庞,“你可以告诉我吗?” 陆烟偏头躲了下。 “很冷。” 薄雲清一怔,而后莞尔一笑,“我忘记了,嫂子还在发烧。” 陆烟向下垂着脑袋,片刻后,抬眼看他,长长的睫毛抖的像蝶翼,“你可以不要这样吗?” “我并不害怕你、也不讨厌你。” 陆烟声音很小,但一字一句足够清晰,“但是,我也不想跟你有其他的任何关系。” 薄雲清这时候对陆烟,更多只是恶意的好奇。 他从小就是一个不被允许在薄家出现的孩子——明明他也是薄渐书的亲生儿子、他也流淌着薄家的血脉。 可是所有人都偏向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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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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