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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率先开口:“殿下,找到小宋大人的下落了!!” 薛令握住伞的手一紧,直接翻身上马:“带我过去!” 王泊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抛之脑后。 他张了张嘴,看向剩下的那个同僚:“这是怎么了?” 下属的表情一言难尽:“殿下的男宠……跑了。” “什么??”王泊脸色一变:“走,我们也去!” 他查到的东西,恰巧就与苏玉堂有关!! 骏马冒雨,踏着水洼,溅起不断的尘泥。 酒肆前,宋春哈哈大笑,脚边躺着无数手下败将,都在哀嚎。 酒肆里,喧哗吵闹还未散去,甚至愈演愈烈。 “吁——” 有人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宋春面前。 见到来人,他不笑了,睁大了眼:“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薛令冷冷:“他在哪?” 宋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里面传来石破天惊的一声,于是薛令没再管他,直接带着人进去。 刚进门,便瞧见萧熹攥着沈陌要走。 见到来者,二人也是十分惊讶。 薛令脑子里涌上一股热血,将人拦住抢回,地上彪形大汉刚站起来,想对沈陌动手,立马被他一巴掌挥倒,咬牙切齿地开口。 “贱人!” 沈陌愣了,连反抗也忘记了,茫然地盯着他,说不出话来。 那些人见又来了一个硬茬,气急败坏:“你们这些人找死!知道我们老板是什么——” 外面,王府侍卫纷纷涌入:“殿下!” 这一声殿下将在场所有人叫懵。 一开始跟在薛令身边的那个下属也进来了,从腰间拿出令牌晃了晃,厉喝:“大胆,还不参见王爷!” 所有人都清醒了,连忙跪下行礼:“给王爷请安!” 薛令只盯着沈陌,将人往外拽。 沈陌:“疼疼疼疼——” 薛令咬着牙,直接将人掳回王府,进屋后“啪”的一声将门关上,这才松开。 沈陌踉跄好几步,眼花缭乱。 薛令怒气冲冲站在原地,盯着他,目光如要吃人的狼。 看得沈陌心慌——不至于罢?? 只是偷摸出去玩了一圈,就这么生气……? 他立马投降:“殿下,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 沈陌:“呃……不应该随便跑出去……” 薛令冷笑一声。 沈陌:“……” 脚步声逐渐靠近。 沈陌被他逼得坐在椅子上。 一大片阴影投下。 有人咬牙切齿:“不许你逃跑……” “不许你离开我。” 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带着疯狂与怨气:“你讨厌我,烦我,觉得恶心也好,觉得受不了也罢,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死了这条心。” “我们两个,死也要死在一起。” 沈陌被逼得抬起头,脖子上的手在逐渐收紧,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薛令的杀意,蓦然睁大了双眼,挣扎起来。 薛令忽然松了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呼吸一下子通畅。 寒光照亮了两人的面容,薛令的手在抖,却握得格外紧。 往事历历在目。 薛令永远不会忘记沈陌第一次松开自己的手,以及,他的死。 沈陌大口喘气,紧张地盯着他。 薛令冷冷:“这些年我总是在想,当年你我,为何没有一起去死?” “你丢下我……抛弃我……你在意那么多人,却偏偏弃我不顾……” 事情不对。 可薛令已经唤不住,他强迫沈陌也握住匕首,带着他的手压过来。 刀尖对准了脖颈,慢慢、慢慢、随着薛令的手往下压。 他一贯冷硬的眸中仿佛燃了火,却带着几分绝望,另一只手紧紧搂住沈陌,嘴唇几乎要贴到他的脸颊。 “我才不会放过你,死也不会,与其你离开,倒不如都去死……” ……总好过一点都不在意,好过留下自己、好过冰冷的雨总是落在窗前。 作者有话说: 薛:捅鼠所有人 沈:啥? 因为这几天有榜单,榜单有字数要求,所以明天也有更新
第45章 “叮!” 在最后一刻, 沈陌拼劲全身的力气将刀刃抢走,远远地甩到了桌子下面。 濒死的恐惧还未散去,他的背被冷汗浸透, 紧接着一巴掌拍在薛令脸上:“你疯了!” 他喘着气, 手都在抖。 薛令……薛令怎么敢…… 他居然敢用刀对着自己的脖子! 薛令没躲, 一双黑漆漆的眼仍旧盯着他,像是不觉得疼一样,握住他的手,反驳:“我才没有!” 他微微偏头,看向桌下的匕首, 目中的火仍在燃烧,神神叨叨:“这天下本就不公, 唯有死,从来公平,与其不公的活,倒不如公公平平地死……” 话未说尽, 沈陌又是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这一下将薛令抽愣了。 一只手攥住他的衣襟, 咬牙:“我以为你顶多想杀我,却没想你是个胆大的,连自己也敢杀, 死?说得倒是简单……谁准你死了?!” 虽然被压着的是沈陌, 但他的气势绝不输人,那两下就是奔着让人清醒去打的,力道不轻。 可他表现出来的极度愤怒, 反倒叫人沉迷。 薛令看痴了:“……你以前从来没有打过我。” 在沈陌这没得到的待遇, 别人得到了,他便会嫉妒——就连以前, 沈陌用戒尺打小皇帝的手心也嫉妒过。 凭什么他只打别人,不打自己? 现在终于圆满。 沈陌气笑了。 有病,有大病。 他想说自己辛辛苦苦谋划,不是为了让薛令寻死觅活。 可又觉得与这么个疯子说话费劲。 方才发生的事还让人心有余悸,若不是他及时将匕首扔掉,二人这时候就躺在血泊里游泳了。 ……真是疯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很快又被薛令按住,行动时摔倒在木质的地板上。 “不许。”男人死死拽住他的衣:“……你不准走!” 以往沈陌总自诩脾气还算不错,可是如今遇上薛令,却彻彻底底破功。 “我对你真是失望透顶……放开!” 他被薛令按得很死,这一瞬间忽然想,自己如今又多了一件后悔的事。 ——就不该碰见这个祖宗。 “你就是想离开我,你就是讨厌我厌恶我,你早就这么想了,全世界的人都能留你,就我不能……”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沈陌头疼,一个劲推他,推得这只河豚脸都变形,可还是没有用,于是一怒之下:“薛令!” “死了心罢。” 薛令伏在他的心口,喃喃自语:“你再怎么讨厌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沈陌崩溃:“谁讨厌你了啊?!” 箍住他的手用力了些。 沈陌深吸一口气:“能不能讲点道理?我怎么你了?” “你自己清楚。” “我清楚什么?!” “……” “我又不是神算子!什么都能知道!!!”沈陌:“你再这样我就真讨厌你了!!!” 话音落下,未几,胸口传来湿润的触感。 “……你不能讨厌我。” 沈陌愣住,终于发现不对。 空气静了下来。 他缓缓伸出手去,撩开薛令的发,摸到了他的额头。 滚烫。 ……果然。 淋了那么久的雨,不着凉才奇怪。 “不要讨厌我……” 薛令大抵是烧糊涂了,口中胡乱地说着话,没有半点条理。 可沈陌从中抓住了重点——这人大抵是少年时的记忆与现在弄混了。 毕竟若只是现在,自己的讨厌能算什么呢? 沈陌冷静下来,手移到了怀中人的后脑勺上,抚摸了两下,问:“……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发现了。” “发现什么?” “我的箱子。” 原来是那个。 那天夜里,他果然发现自己了,所以后来也是因为箱子害臊…… 沈陌其实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藏自己的东西,不过,还不至于因为这个讨厌薛令。 于是他说:“我没有讨厌你。” “……” “也没有嫌弃你。” “…………” “更没有觉得恶心。” “………………” “别哭了。”心中再大的火,此刻看见这一幕也都熄了,他叹气:“你都多大了。” 薛令不语。 但沈陌觉得,他应该又是在害臊,毕竟这么大个人哭鼻子,还是挺丢人的。 反正薛令也不清醒,沈陌也不再害怕,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我原以为你是不怎么哭的,这么多年,也就见过一次。” 那一次,还是薛令的母亲去世。 “没想到就这么点小事……” “……不是小事。” “就是小事。” “……”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么?”他又道:“有一段时间不知为何胆子很小,刮风怕,下雨怕,打雷也怕,非要挤到我的床上,和我一起睡。” 其实沈陌知道,那是因为薛令的母亲死在一个雨夜。 “当时就没嫌弃过你,”他说:“惠妃娘娘是个好人,我答应过会照顾你,就绝对不会放手。” 薛令抓住他的手紧了些。 “一眨眼,也过去这么多年了……”沈陌又嘀咕:“有些事,我是真想不起来了,不是骗你瞒你,毕竟这世上,还有几人能有死而复生的经历?” “不过,我还记得你母亲的遗言。” “‘惟愿吾儿鲁且愚,无灾无难到公卿。’” 他似乎忆起往昔,想起那个温婉的女人握住自己手的模样,惠妃与薛令的眉眼当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以至于沈陌想起这件事,就不免想到假如有一天,自己没看好薛令…… 他会不会,也和惠妃一样死于非命? 他喃喃:“……我何尝不想让你无灾无难。” 当年薛阖忌惮薛令,即使他如此年幼,也不肯轻易放过,是惠妃央求他一命换一命,才勉强保住了自己的孩子,什么殉葬什么情贞,通通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套话,拿来说给外人听的。 而自己,又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算出下下策。 他对薛令说:“你这条命是我呕心沥血才救下的,所以,你不能死。” 屋外又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绵绵不停,天也暗了许多。 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沈陌确认薛令彻底平静下来后,才拍拍他的肩:“起来,成么?地上躺着,你不冷我还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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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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