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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增伤感罢了。 闻言,萧熹冲着沈陌抬了抬下巴:“你自己进去。” 沈陌:“……要不我们还是一起……” 萧熹嗤笑一声:“现在怎么知道害怕了?他又不吃人。” 沈陌摸了摸鼻子,害怕倒不至于,只不过有些情怯。 可萧熹是绝对不会和沈陌一起进去的——老爷子对自己有意见,萧熹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进去平白讨嫌,这种事,还是让沈陌自己去面对好了。 吱呀一声,门关上。 眼见得沈陌进去,萧熹站在外面数着雨声,心情并不太好,胡乱地踢着廊内的落叶。 什么破烂玩意儿。 沈陌给的纸他已看过,上面写得很是细致缜密,是这人一贯的风格,若皆数属实,那他实在恐怖。 毕竟,就连薛令,也没找到赃银的下落。 皇宫、毒、崔俐如…… 与小皇帝有关,也难怪他在乎。 在乎得连命都不要。 萧熹瞧不上小皇帝,更瞧不上非要扶这摊泥的沈陌。 有时候,他实在看不透沈陌——既真实,又虚伪。他说那些算计时,萧熹总觉得二人离得很远,如隔天堑,如隔云端,可细细相处,又能看得出几分往日的影子。 沈陌在他面前轻松说出那些话,冷静理智,好像算计得连情感都被吞噬干净,只剩下血淋淋的骨化作刀刃,无情切割他人皮肉,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也可以不放过。 心有怜悯,视为怀矜,那是沈陌的字,是萧静和赐予的——可他的怜悯之心,究竟还在么? 萧熹不知。 不过他还记得许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注意到这人时。 国子监里大部分人都是官宦子弟,乍然来了个寒门,实在是稀奇无比,所有人都听说过沈陌的事迹,听闻他已经考过秋闱,只差一个春闱,便能鲤鱼跃龙门。 与满座的纨绔可不同。 少年沈陌意气风发,站得直,坐得也直,对学问上的事极其上心,但有意见不同处,一定会去找师长“讨论”,将人讨论得面红脖子粗,不过师长们虽然被他气得半死,但总体上,还是很欣赏沈陌的。 彼时……这人可活泼得紧,完全不似现在,满肚子弯弯绕绕。 …… 雨渐渐小了,萧熹回头,门后,也不知两人在说些什么,就听见耳边雨珠掉落的声音。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随即又听见门被打开。 萧熹斜眼看去。 只有沈陌一个。人出来时表情很是遗憾,重重叹气。 他有些幸灾乐祸起来:“是不是爷爷将你赶出来了?” 沈陌又是一声叹气:“唉!” 萧熹愈发得意,正要嘲笑一番:“我就知道……” 却见沈陌忽然从袖中掏出两个棋子,放在手心给他看。 萧熹顿时不笑了。 原因无他——这两个棋子他认得,是萧静和的。 他的脸色比天还要黑。 这下,得意之人变成了沈陌,他微笑欠身:“老师说,叫萧将军这段时间多多配合我,哎呀……没能被赶出来可真是遗憾,让你失望了。” 他悠悠闲闲将棋子塞进萧熹手中,与其擦身而过,顺着反方向离去。 独留萧熹转过身来,在原地看着他咬牙切齿。 作者有话说: 下章是基情的贴贴
第49章 沈陌赶到约定地点时, 宋春已经站在那里许久了,无聊的打着哈欠。 他悄无声息走过去,用伞柄碰了碰人。 宋春回神, 嘟哝:“你怎么才来?” 沈陌:“看别人下棋去了。” 宋春没伞, 一路都是蹭着别人家屋檐过来的, 沈陌将自己的伞分一半给他。 他知道宋春出去必定会喝酒,于是在国公府内,也特意要了几杯酒来喝,以免身上没有酒味,露出破绽。 回去的雨已经非常小了, 此时接近傍晚,乌云在天, 更显得天色昏暗。 摄政王府前,沈陌掏出令牌,像之前那样递给侍从。 谁知一进门,就见到对面站了个打着伞的人。 那人正在看他。 ——是薛令。 他看上去像刚来没多久, 一身黑衣利落, 五官英俊而鲜明,即使是在水汽中,也显得分外显眼。 宋春见沈陌脚步顿住:“怎么不往前走……” 随即也看见了薛令。 他“呵”了一声:“原来如此……真是不赶巧了。” 薛令走了过来。 他个头高, 又久居高位, 养成一股子孤冷的气质,靠近时十分具有压迫感。 宋春还以为他是听见了自己挑衅的话语,心怀警惕:“你……” 紧接着, 薛令握住沈陌撑伞的手, 将那把伞拿下来,塞到宋春手中。 宋春愣了:“???” 他独自撑伞站在雨中, 看薛令将人带走,头也没回。 宋春:“?????” 沈陌汗流浃背。 轻盈的雨落在油纸伞上,薛令的伞不算小,可躲两个男人,还是略显拥挤。 他低头看着两人并进的脚步,心中在想——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是刻意来接自己的么? 薛令甚至一句话也没说,就将宋春赶走了,霸道无比。 脚尖踩过小水坑,水坑极浅,绽开微不足道的涟漪,可就是如此,恍惚之间,沈陌感觉自己在里面瞧见了身边人的倒影……好像在看自己。 可抬头时,薛令目视前方,一双眼清而冷。 ……大抵是错觉罢。 这时候,伞悄悄地、微微向他倾斜。 薛令开口了:“……出去做什么了?” 沈陌觉得耳朵有些麻:“喝酒。只喝了一点。” 香甜的果酿味暗中传入鼻腔,薛令知道他这一句并无谎言,微微放下心来。 不过二人都知道,回去之后,他还是会再确认一遍这件事。 防人之心不可无。 薛令又说:“我原以为你没有伞。” 沈陌心想,他果然盯着自己,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都一清二楚。 他说:“王爷费心了,这也是路上运气好,有人借了一把。” 薛令点点头。 然而到了檐下,薛令将伞收起事,沈陌发现这人靠左的袖子已经湿了半截,但自己身上,还干干净净的。 他微怔。 薛令并不当回事,将外袍脱下,换了件衣裳。 他说:“下次,想喝酒也可以找我。” 沈陌盯着他换下来的那件湿衣,有些恍惚,嘴没停下:“小宋大人心中有气,出去溜达溜达,我和他一起去,也算放松心情。” ——他对自己,倒还是挺好的。 不过找薛令喝酒这件事,他还是不敢。 谁知薛令回过身来,哼笑一声:“你倒是关心他。” 简直像是在阴阳怪气。 “……” 沈陌选择忽略。 他在心中庆幸自己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又与宋春串通一气,这个时候,无论是谁去问,都绝对问不出任何破绽。 侍从点了暖身的熏香,沈陌低眉顺眼地坐着,薛令也在这时派人下去打听今日的情况——当然,比较隐晦,而刚好,王泊也来找了薛令。 他仍惦记着上次未曾说完的话,寻思一定要告上苏玉堂的状,谁知一过来,却看见自己要告状的对象与被告状的对象在一个屋子里。 沈陌抬起眼看过去,薛令问:“什么事?” 王泊看了一眼沈陌。 沈陌明白了,识趣地站起身来,出去。 王泊松了一口气,对着薛令一拱手:“殿下,属下有事要禀告。” “说。” “之前有人冒充王府的身份去国公府探查情况,属下派人去调查,得知了那人的外貌特征,却一直未曾找到,后来王爷去过王府,那人又找到了属下,告知了那人的身份。”王泊道:“正是苏玉堂。” 薛令微微皱眉,这件事太小,其实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不过,苏玉堂不就是沈陌么? 他的眉头又松开:“嗯。” 沈陌关心老国公,也是人之常情。 王泊没想到他的反应,有些诧异——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嗯的意思。 薛令见他还不走,又问:“还有事?” 王泊忙又说:“属下还查到那个叫刘江的门客,他屋中藏匿了一些东西,与顺王世子还有皇帝有关,但那些东西来自于苏玉堂,他在老家时曾经欠下过一笔赌债,正是因为这一笔赌债,才来到京师,在顺王世子的手下谋生……” 薛令摆摆手:“不用怀疑他。” 王泊愣了:“为何?” 薛令刚想说话,就看见门口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晃动一下。 虽然天色已暗,但雨水能折射微弱的光,影子不明显的存在着。 ——人是出去了,可却没走远。 薛令口中话语又吞回,只慢慢:“没有为何,你将前因后果查出来即可。” 他将人赶了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沈陌从旁边施施然走出来,拢着袖子,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王大人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他往外看了一眼:“是因为我么?” 方才与人路过时,沈陌平白得了他一个白眼。这件事他并未说出口。 “不是。”薛令想也没想:“不会有这种事。” 他让沈陌坐过来,又牵住这人的手。 沈陌已经习惯,亦或者说麻木。 毕竟,他没办法反抗,也没办法改变,除了让自己忽略与习惯这种感觉,也不能怎么变得更好了。 至于薛令是怎么想的……他不是很能理解。 对薛令来说,握住是一种控制的表现。 他在不断侵占沈陌个人空间,挤进沈陌的生活中去,直到这人习惯自己的亲近与存在——就像一条长蛇,凶悍地盘住暖源,并且紧紧缠绕,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他确实成功了。 克制与欲望博弈,薛令贪婪地想要更多更多,他的心中已有些不满足,试图逐步扩大板块。 这毕竟是……他的人。 他与沈陌,就应当是世界上最要好的人。 谁也比不上。 虽然现在只是牵手,但终有一日,得不到的也会得到…… 沈陌在心中寻思着方才听见的东西,说实话,听见王泊告状的时候,他确实有些紧张,但没想到薛令根本不在乎他干了什么。 若是自己,指定就要怀疑了。 ……还是说薛令发现他在外面,故意这么说给他听的? 那也忒有心机…… 不过,薛令本就今时不同往日,不似当年了,他怀疑的可能性非常大……不行,自己得做点什么。 正当沈陌忖度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偷偷挤压着,并且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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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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