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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津想说我也想跟你去，但想起解云翎定的那三条规矩，又把话咽回去了。 “好。” 解云翎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转身往外走。 “我去换衣服，你自便。” 解云翎走后，楼津在指挥室站了一会儿，然后拎着背包上了三楼。 数据分析中心比指挥室大得多，一整面墙都是屏幕，几个技术人员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打。看见楼津进来，其中一个女性Beta抬起头。 “您是楼氏集团的随行代表？”她问。 “对，楼津。”楼津说。 “解典狱长交代过了。”女技术员指了指靠窗的一个位置，“那边有终端，您可以调阅公开级别的战场影像资料。需要帮忙的话叫我，你可以叫我风华。” 楼津道了谢，走到那台终端前坐下。 他打开系统，输入自己的临时权限码，屏幕上弹出分类目录：虫族形态图鉴、作战记录、战场数据分析、地形扫描…… 他点开“作战记录”，选了最近三天的文件。 第一段影像开始播放。 画面是从作战服头盔摄像头拍下来的，视角晃动得很厉害。能看见前面有几个士兵在往前推进，周围是焦黑的土地和扭曲的金属残骸。然后，虫族出现了。 楼津以前在新闻里见过虫族的影像，但那些都是经过处理的，要么是远景，要么打了码。现在他看到的是高清特写。 那东西大概有两米高，外壳是暗红色的，布满了恶心浓稠的黏液。它有六条腿，前两条像镰刀一样，挥舞的时候能听见破风声。头部看上去是没有眼睛的，只有一张布满尖牙的嘴，张开的时候能看见里面蠕动的肉须。实则头顶布满复眼。 这还只是其中一种，大多数都各有各的丑法，让人不想直视。 那丑东西扑向一个士兵，镰刀前肢砍在能量盾上，溅起一片火花。 士兵开枪了，能量光束打在虫族外壳上，烧出几个洞，绿色的液体喷出来。虫族发出尖锐的嘶叫声，但没有停下，继续往前冲。 楼津看着屏幕，胃里有点不舒服。 他关掉这段，点开下一段。 这段是无人机拍摄的俯瞰视角。一个虫巢，建在废弃的矿坑里，密密麻麻的虫族在坑底蠕动，像一锅煮沸的黑色粥。有几个虫族正在把什么东西拖进巢穴深处，楼津放大了画面。 那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现在已经被黏液包裹得看不出形状，只勉强能辨认出四肢的轮廓。 楼津深吸一口气，关掉了影像。 他靠在椅背上，缓了几秒，然后重新打开系统，这次选了“虫族行为分析”分类。 他翻看着一份份报告，大部分都是常规内容：虫族的攻击模式、弱点分析、巢穴结构…… 直到他点开一份标注着“异常个体观察”的文件。 文件里只有三段短视频，都是侦察机在远距离拍摄的，画面有点模糊。
第86章 我们可是百分之百20 第一段，是一个虫族站在巢穴入口，它和普通虫族不太一样——外壳颜色更深，接近黑色，而且体型更大。它就站在那里，像是在观察什么。 第二段，同一个虫族在移动，它的动作比普通虫族更协调，更像……人。 第三段，拍摄角度是从侧面，能清楚看到这个虫族的侧脸。 楼津按了暂停，把画面放大。 虫族的头部轮廓里，隐约能看见一张人脸的五官。眼睛的位置是两个凹陷，嘴巴的位置是一条裂缝，周围是虫族特有的甲壳和黏液，但那确确实实是人脸的形状。 楼津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他甚至不确定这是不是帝国公民所孵出的虫卵。 然后他点开另一份文件，这是解云翎今天带队清剿行动的作战记录。 他快进到战斗最激烈的部分。 画面里，解云翎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能量刃，动作干净利落。他冲进虫群，刃光闪过，虫族的肢体四处飞溅。他的战斗风格很直接，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每一击都致命。 楼津看着屏幕上的解云翎，忽然注意到什么。 他把画面往后倒了几秒，暂停，然后放大角落。 在虫巢深处，阴影里，站着那个半人半虫的怪物。 它没有参与战斗，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解云翎。 它的目光——如果那能称为目光的话——紧紧跟随着解云翎的身影，从头到尾。那种凝视的方式很奇怪，不是捕食者看猎物的眼神，也不是敌人看对手的眼神。 更黏腻，更贪婪，更像……在欣赏什么收藏品。 楼津感到一阵恶寒。 他关掉所有影像，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那个东西在看解云翎。它为什么看解云翎？ 晚饭时间，楼津在基地食堂见到了解云翎。 他换了身干净的军装，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刚洗过澡。食堂里人不少，但解云翎那张桌子周围很空，没人敢坐过去。楼津端着餐盘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解云翎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完了？” “看了一些。”楼津说，“虫族比我想的还恶心。” “第一次看都这样。”解云翎低头吃饭，“习惯就好。” 楼津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合成肉排，没什么胃口。 “我今天看到一个东西。”他说。 解云翎没抬头：“什么？” “一个奇怪的虫族，但是长得像人。”楼津说，“或者说，人长得像虫。它在影像里，一直盯着你看。” 解云翎吃饭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嗯，侦察报告里提到过，新型变异体。智商比普通虫族高，有初步的战术意识。” “它看你的眼神不对。”楼津还在一直戳着盘子里的菜。 “怎么不对？”解云翎拦了他一下,“不要糟蹋食物。” “哦。”楼津偷偷在他手心里勾了勾，又想了想，“它就像……就像饿了好几天的人看见一块红烧肉。” 解云翎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楼津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我就是打个比方。” “我知道。”解云翎说，“战场上的仇恨而已。虫族会把强大的敌人视为优先清除目标，那种眼神是杀意。” 楼津张了张嘴，想说他觉得不是杀意，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解云翎可能真的觉得只是战场仇恨，但他不这么认为。 吃完饭，解云翎带楼津去给他安排的住处。是个单人间，很小，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但还算干净。 “基地条件有限。”解云翎站在门口说，“将就一下。” “没事。”楼津把背包扔在床上，“比军校宿舍强。” 解云翎点点头，转身要走。 “那个……”楼津叫住他。 解云翎回头。楼津走过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解云翎的手腕很凉，皮肤下面能摸到清晰的骨节。 “你今天还要出去吗？”楼津问。 “凌晨四点有巡逻任务。”解云翎说，“之前可以休息。” “那你……”楼津顿了顿，“要留在这儿吗？” 解云翎看着他，楼津松开手，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床不大，但挤挤应该能睡。” 解云翎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走进来，关上门。 他没脱外套，直接和衣躺在了床上外侧。楼津躺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但床实在太小，胳膊还是挨在一起。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外面基地的机械运转声，还有远处隐约的警报声。 “解云翎。”楼津小声说。 “嗯。” “那个半人半虫的东西，你小心点。”楼津说，“我觉得它不对劲。” 解云翎侧过头看他：“怎么不对劲？” “说不上来。”楼津也侧过身，面对着他，“就是一种感觉。它看你的眼神，不像看敌人，像看……所有物，我有点吃醋。” 解云翎沉默了一会儿，朝楼津靠近，蜻蜓点水般吻了吻他的唇。 “战场上什么都有可能。”他说，“变异虫族的行为模式还在研究中，不用想太多，它更不配让你吃醋。” 楼津没再说话。他知道解云翎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或者说，解云翎觉得这只是他一个没上过战场的Beta的过度紧张。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种黏腻的，贪婪的，近乎痴迷的眼神…… 楼津忽然伸出手，环住解云翎的腰，解云翎身体僵了一下。 “我就抱一会儿。”楼津把脸埋在他身上，声音闷闷的，“你别动。” 解云翎没动。过了几秒，他抬起手，覆在楼津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凉，但掌心是暖的。 “睡吧。”解云翎说，“我四点走，走之前叫你。” 楼津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他闻见解云翎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硝烟的气息。这种味道让他安心，但也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人每天都要去面对那些东西。那些虫族，还有那个半人半虫的怪物。 楼津收紧手臂，把解云翎抱得更紧了些。不管那个东西想干什么，他都不会让那个东西得逞的，绝对不会。
第87章 我们可是百分之百21 楼津抱着解云翎，闻着他身上的气味，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感觉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楼津没睁眼，手臂收紧：“几点了？” “三点四十。”解云翎的声音很清醒，不像刚睡醒。 楼津睁开眼，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基地的警戒灯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红光。他看向解云翎，解云翎正侧躺着，面对着他。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不是平时那种冷静的、带着距离感的亮，是一种楼津很熟悉的亮——锐利，清醒，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味道。 楼津心里咯噔一下。他松开手，撑着床坐起来：“你……” 解云翎抿了抿唇，楼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问：“你想起来了？” 解云翎躲开他的眼睛。 楼津伸手去摸他的脸，手指碰到他眼角：“这个眼神，我太熟悉了。002，你装失忆装上瘾了？” 解云翎握住他的手腕，声音很低：“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刚才。”楼津说，“你易感期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你抱着我说‘别走’那语气，我以前有一次在快穿局加班熬通宵，009让我进你办公室拿材料，你睡着了，那语气一模一样。但那时候你神志不清，我没法确定。” 解云翎松开他的手，也坐了起来。两人在黑暗里面对面坐着，床太小，膝盖碰着膝盖。 “全部？”楼津问。 “嗯。”解云翎说，“易感期最后阶段，记忆碎片就开始往回涌。经过这段时间，我就全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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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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