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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诗那么多,还有很多没能流传下来的,学识再渊博的人也不可能听过全部,再说万一这灵自己编了首诗,那谁又能猜到去? 沈寂然不知道现在的密码锁是什么样子,但他相信沈维遗传了自己的高智商,一定能理解,就没有细问。 他从袖里掏出宣纸和毛笔,拿回锁头,对照着在纸上从右往左写了七列文字。 第一列: 歌、情、事、见、曦 第二列: 无、沉、露、聊、初 第三列: 无、总、如、浮、朝 第四列: 尽、只、土、合、间 第五列: 若、易、离、角、尘 第六列: 生、欢、边、生、穷 第七列: 笑、无、悲、人、人 沈寂然放下笔:“这是从右到左每一个轮轴上的文字,你看看有你眼熟的诗句吗?” 沈维从沈寂然写在最右侧的第一列开始尝试把字连成句子:“事、事——” 他“事”了半天没“事”出来,又开始“情”,等到把五个字都试了一遍,也没连出来一句人话。 沈寂然一脸看戏的表情道:“看来你语文学的确实是差了点。” 沈维不服道:“那您来。” 他就不信一个在棺材里待了一千二百年,没学过后世诗词的人能比他会的古诗多。 沈寂然欣然同意,扯过纸从最左侧的那一列开始看。 沈维不明所以:“您怎么从左侧开始看,古代人写字不是从右边开始写吗?” 沈寂然:“从右侧开始看,一句人话都连不出,更别说诗了,再说你们现在不是从左往右写字吗?这灵是从过去一直活到现在,怎么写都有可能。” 沈维新奇道:“您怎么知道我们是从左边开始写字的?” 沈寂然低头看宣纸,懒得搭理他。 满大街的牌匾,还有沈维家里的书籍上字都是从左往右的,他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不是没长眼睛就是没长脑子。 沈寂然用笔悬在纸上方虚虚勾画片刻,沉吟念道:“悲欢离合总无情。” 沈维紧跟着一拍手:“还有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 “我觉得密码应该不是这两句,这两句话和灵目前表现出的心态不符,”沈寂然一边拨弄锁扣尝试一边道,“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诗?我没听过。” “是清代纳兰性德写的,对您来说他算是后世的人——”沈维用带着镣铐的手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对不起。” 沈寂然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因为什么道歉,笑道:“我没那么多忌讳。” 不出所料,两句诗都没能把锁打开。 两人趴在地上东拼西凑了半天,沈维被镣铐磨得手疼,急躁得抓耳挠腮:“您看它记叙了这么多别人的故事,不想走肯定是因为想继续留在这看更多的故事吧?‘悲欢离合总无情’,挺符合它啊。” 沈寂然:“谁说它记录别人的人生就是想留在这里继续看?他如果只是想作为一个旁观者留下来,那这一屋子人偶又是做什么用的?” 沈维“嘶”一声:“对哦。” 沈寂然忽一扔笔:“想不出来不想了,作为答案的诗我们两个可能都不会,去看看其他地方。” 沈维脑袋上冒出一排问号,这怎么说不想就不想了? 他还没问,就见沈寂然对他挤了挤眼睛。 作者有话说: ------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蒋捷《虞美人·听雨》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纳兰容若《木兰花·拟古决绝词柬友》 感谢观看 第22章 小孩 沈寂然站起身放好衣摆,顺手将盒子揣进袖里:“我觉得对面墙上钉着的人一定有特殊之处,你觉得呢?” 沈维赞同道:“我觉得对,只有他是个尸体,剩下的都是人偶。” 沈寂然抬了抬下巴说:“那就去吧,把他脑门上的钉子拔了。” 沈维以为自己听错了,同时抬起两只被镣铐铐着的手,大拇指指着自己:“我吗?” 沈寂然走到那具尸体旁边,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毕竟这东西看起来实在不太干净,他不想碰。 沈维吸了吸鼻子,“好,好吧。” 反正一回生二回熟,他都拔过一回了,还怕再拔一次吗?他心一横,几步跨到那尸体面前,和那对凸出的眼珠子对视了片刻,横着的心又竖了回去。 沈维:“祖宗,咱能不能换一个方式进去啊?” 沈寂然:“如果你有其他方式当然可以。” 沈维咬咬牙,看准了那尸体脑门上的钉子,闭上眼,猛地伸出一只手去。 另一只手还被镣铐牵连着坠在下方。 那尸体不知道放在这里多久了,表面上是有防腐物质还是什么,沈维闭着眼睛对距离没有确切概念,手心碰着钉子时,指尖摸着了尸体表面,油叽叽的令沈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强忍着恶心,睁开一只眼睛,握着钉子往外一拉。 沈寂然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揪住沈维的脖领子,顷刻间,两人再次被推到了另一个空间。 沈维这次有了经验,落地的时候拼命稳住身子,踉踉跄跄地总算没再摔个狗啃屎。 第二次到了记忆中,沈寂然又恢复了本相,沈维手上的镣铐也不见了。 玉佩还在。 他们面前是一间小木屋,一个小男孩坐在屋前的台阶上,一下一下地削着一块巴掌大的木块。 小男孩抬头扫了他们一眼,却不做声,一撇嘴,明摆着不想搭理他们。 “祖宗,”沈维干巴巴地开口,“这里不会就是这小孩的记忆吧。” 沈寂然:“大概率是,怎么,你不喜欢小孩?” 沈维:“我不大会友好地应付小孩。” 以前逢年过节,家里总是被一堆亲戚家小孩占领,熊孩子在沙发上蹦哒要上房揭瓦,拿着筷子敲遍了锅碗瓢盆,还把他房间当藏宝屋乱钻乱翻,他说一句不许他们就使出眼泪大法——没有眼泪,咧着嘴干嚎。然后那些长辈们就会理所当然地走过来让他不要计较了。 现在的孩子看起来都是人模人样,但其中有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发恶疾变异,他搞不清楚哪个孩子是正常的,所以平日里他对待所有小孩都一视同仁地敬而远之。 沈寂然安慰他说:“没事,有我呢。” 不过这小孩有点奇怪。 除了像叶无咎这种本身就知道现世发生了什么的人,大多数人记忆里忽然出现一个不认识的人,都会有所警惕,至少会觉得不对劲。 知道现世发生了什么的人…… 除了他们,只有灵自己。 “这是那个灵的记忆。”沈寂然轻声对沈维说。 小男孩削完木块站起身,他再次看了沈寂然和沈维一眼,又迅速瞥开,眼里透着股浓重的嫌弃,他毫不留情地转身回屋,顺带关上了门。 两人吃了闭门羹,沈寂然稀奇道:“他嫌弃我诶。” 在他为数不多活着的岁月里,他被人讨厌过、恨过,之前遇到更难缠的灵或是其他东西,可能还被恶毒地诅咒过,自认百毒不侵,但是第一次被人嫌弃到连看一眼都不愿意。 沈寂然掂了掂手里的箱子,觉得这孩子确实有点难搞。 沈维:“接下来怎么办?” “把他名字问出来就行了,”沈寂然说,“进去吧。” 沈维一想,反正在方寸里也不怕被判个私闯民宅,扬手道:“走!” 他就不信自己还对付不了一个熊孩子了。 他们走到门边,那孩子进屋的时候只是掩上了门,并未上锁,沈寂然礼貌性地敲了敲门,见无人应声,便直接推门而入。 偌大的木屋,进了门却只见着一间小小的房间,四面墙壁没有门窗,静悄悄的,只有一张方形的木制桌子,那个孩子也不见了。 沈维蔫蔫的:“又是机关。” 沈寂然走到桌前,这张桌子不是四个腿着地,而是通过一个比桌面略小一圈的方柱子直接钉在地上的。 他屈指叩了叩桌面,听声音这桌子不是纯实心的,但也不像是有很大的空洞。 沈维没有急着找线索,他站在原地道:“祖宗,我们现在在这说话,灵能听到吗?” 沈寂然:“不能。” 灵在方寸中是没有载体的,所以无论身处其中的人说什么做什么,只要灵想知道,都可以知道。 但记忆中是有灵的确切本相的,所以灵对于不在他身边的人无法探查到全部,只能知道大概位置。 沈维一听能说,立即问道:“方才您冲我眨眼睛是因为什么啊?为什么说不解锁就不解了?” 沈寂然:“你也知道这个灵不想走,那你以为如果我把这锁解开了,拿到了属于他的东西,他还会让我们进入他的记忆找寻他的名字吗?” 沈维:“不会。” 沈寂然一摊手:“所以就算知道密码也不能说出来不能解锁啊。” 沈维一听立刻凑上前来:“您知道密码了?” 沈寂然勾唇一笑:“你猜。” 沈维不想猜,但沈寂然说完这句话就检查房屋去了,他只好瘪瘪嘴,也上手查看桌子。 沈寂然绕着桌子转了一圈,见沈维一手扒着桌面蹲在桌边,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这桌面从侧面看有一条缝。”沈维说。 沈寂然左手拢了下右手的宽大袖口,也蹲下身。 那里确实是有一条缝隙,不是不同木块拼接时留下的那种缝,而是两个木块没有完全合上所以留下的缝隙—— 这桌面是由两个木板构成的。 沈寂然站起身,手按住桌面尝试旋转,却是纹丝不动,他又试着向各个方向推了一遍,就在他挪到背靠着大门时,桌面被推动了。 上层木板被顺着滑道推开了,下层桌面中央有一个方形的凹陷,凹陷里放着一张九宫格,九宫格上有八个方形的木制滑块,滑块可以在这九宫格内滑动,但无法拿出。 每个滑块上都有不同的折线,一看就可以拼到一起。 沈寂然只潦草地看了一眼,就开始着手滑动,不一会就拼出了一个头朝下的五角星,空着的那个位置在九宫格的正中间。 图案已经拼成,沈寂然让开身,然而等了片刻,房间依旧毫无变化,没有忽然多出来一扇门,也没有哪面墙横向挪开,露出另一个房间。 沈维百思不得其解:“这又是哪里出错了?” 沈寂然思索片刻道:“找找房间内有没有五角星的标识。” 如果这图样没错,要么启动的并不是通往其他房间的机关,所以他们没注意到,要么这机关还有下一个步骤,他们还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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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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