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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在常规的符咒上做一些延伸,沈寂然一边思索一边用笔杆轻轻敲着脸侧。 长久有效的符咒相较一次性的能力要弱,而且再长久也有失效的一天,不过怎么也能对付上几百年了。 沈寂然在符纸上落笔,一笔而下。 即将收尾的时候,他余光瞥见笔杆,流畅的笔画抖了一下——画歪了。 叶无咎:“怎么了?” 沈寂然一脸木然:“这是你的笔吧?” 叶无咎:“你随便用,没关系。” 沈寂然觉得叶无咎没有抓住这个问题的重点:“这不是你本命之物吗?” 叶无咎:“是。” 沈寂然:“那我拿着它你没有感觉吗?” “有,”叶无咎说,“但不影响你用它写字画符咒。” 沈寂然:“……” 沈寂然发现和他说不通,便直接把笔放了回去,想找一根其他笔来用。 然而这个小乾坤里什么工具用品都应有尽有,唯独笔只有这一支,沈寂然摸索了半天,直接放弃了,他拿起符咒就想揣回去不写。 地上,谢川不知梦到了什么,呓语一句,又挥开手臂。 沈寂然叹了口气,还是重新拿起了笔。 “你不喜欢这支笔吗?”叶无咎问。 沈寂然:“没有。” 只是觉得很别扭,就像在握着对方的手写字一样别扭。 叶无咎:“你之前很喜欢这支笔。” 沈寂然一噎,第二次画的符咒差点又乱了。 “别说话,”沈寂然命令说,“吵得我都画不好了。” 叶无咎果然闭嘴了。 没了某人在他的灵台里乱扰,沈寂然总算是画完了完整的符咒。 时间差不多了。 沈寂然打了个无声的响指,脆响却同时在酣睡的三人耳畔响起,谢向竹瞬间坐了起来,谢川和沈维迷茫地睁开眼睛。 沈寂然看向谢向竹:“这么机警?” 谢向竹:“该走了吗?” “嗯,该走了。”沈寂然搁下话,便和昨晚一样,再次从窗口跳了出去。 谢向竹一把抓起谢川就跟上去,谢川精神过来,见沈维刚坐起来似乎还没清醒,连忙踹了他一脚:“走了!” 沈维立即爬了起来。 窗外,沈寂然脚尚未落地,一股凉意就朝着他脚腕扫来,他脚尖一点向上跃起,一道白刃擦着他的鞋底砍了过去,又在将要触碰到房子墙壁前化作白烟消散了。 他们被发现了! ------- 作者有话说:前天爷爷去世了,今天出殡 爷爷本来有肝癌,但一直治疗,九年了也没有大碍,最近查出了肺炎,十一期间又感冒了,因为有基础病小诊所不敢给打针,本来想昨天去长春看病,结果前天中午突然就走了。 本来说好爸爸大爷姑姑他们带爷爷前天晚上出发去长春看病,所以我提前定了昨天早上去长春的票,我想着我去帮帮忙,然而昨天上午上课的时候我妈妈突然让我现在回老家,那时候是十点五十,最近的一个高铁是十二点十八的,我定了票,飞快地从教学楼往宿舍跑去拿身份证,电梯满载,我直接跑上了七楼,我要是体测八百米有这个速度肯定能拿个不错的成绩而且一点没觉出累。最后我赶上车了发现自己备用手机不见了,又给出租车司机打电话又给舍友打电话,舍友回去帮我看发现就在桌上我没拿,我包里拿的是充电宝还没拿线 我有一点预感爷爷可能时日无多了,因为我不太会表达,也可能因为和爷爷一直不那么亲近,我不知道该和这时候的爷爷说什么,火车上的时候我一直在备忘录里措辞,爷爷家在村子里,到了火车站还得换大客,我一点四十五下的火车,最早的一班大客是一点五十,我跑到客车站的时候是一点四十七,点进机器买票的页面是一点四十八,但是要付款的时候就已经锁票了,我没赶上,下一班客车是两点二十,我又想打出租车,但这里打车好像比大客慢,我想给妈妈打电话问问算上时间差哪个能更早到。 妈妈说坐客车就行,不用着急了。 我没见着爷爷最后一面。 我坐了两点二十的客车,结果车坏在了半路,中间又换了另一辆车,三点五十才到爷爷家。 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我一路上都没有哭,一直到刚才爷爷出殡,两天多了我都没哭,整个人木木的,不是悲伤得哭不出来什么的,就感觉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看见爷爷的黑白遗照,只是感觉很茫然,我跪了两天一直在烧纸,心里什么都没想,我戴着孝布在队伍里走的时候看见阳光把一队人的影子都投在地上,甚至觉得奇怪,我感觉像是一种奇怪的仪式,我莫名其妙地混入其中了,我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 很奇怪的,虽然我和爷爷接触很少,但爷爷对我一直很好,我理应伤心难过,可我就是没感觉到情绪的波动,我在灵前跪了两天也没掉一滴眼泪,我想我可能就是一个不孝的孙女。 后来我问妈妈,妈妈说爷爷是在从长春回老家的救护车上走的,一路上他一直没睁眼睛,也不知道身边都有谁,我没赶上就没赶上吧。 我想爷爷要是再晚点走就好了,老人都想落叶归根吧,但是爷爷插着呼吸管,肯定不舒服,早点走也是解脱,不过无论怎样那都是我的想法,和逝去的人没有关系了。 爷爷的老家实在太偏了,我第一次一个人走这么复杂又人生地不熟的路,这里的人讲话我也不能完全听懂,幸运的是我还是摸索过来了。 奶奶说爷爷这辈子什么都有了,儿女双全,为了给他治病几个人都肯花钱,孙女孙子也都孝顺,大孙子和大孙女的孩子他也都抱到了,老头活到七十七岁,够本了。 我想爷爷这辈子也算是功德圆满,七十七岁在村里也是高龄了,算是喜丧,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落叶归根,毕竟是在回家的路上走的,不过都说人死后魂魄能留七天,至少魂魄归故里了。 我出生在城市,爸爸是从小村子考到城里的,我只有逢年过节会到这边来看爷爷奶奶,所以对村落其实没有太多了解,但这两天我感觉这里的人真的和我在各种城市见到的其他人都不一样,没有好坏之分,就是另一类我没接触过的人,他们好像什么都明白,但又什么都不明白,他们有些人讲话粗俗,但讲出来的事情自有自己的一番道理,他们聚在一起喜欢聊家长里短,喜欢嚼人舌根,但也是真的重情义,说一个人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但对方真有什么事还是会帮忙;爷爷走的急,通知也不到位,但还是来了那么那么多人,他们都说爷爷好,我看过不少人都忌讳死亡送葬白事之类的词语,但这里的人聊起生死亳无忌讳,像是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所以说如果我有钱了一定要出去旅游,我想去见各种各样的人,看各种各样的风景。 以上的话没什么逻辑,想到哪里说哪里,大家见谅 熬了两天浑身都疼,可能是跪的,也可能因为一直拿着长树枝重复烧纸的动作,请假出来还落了些课业,忙完要休息一下,不会影响小说更新,我有一些存稿 第48章 受伤 谢向竹刚好从窗户也翻了出来, 沈寂然轻轻拖了下她的后背,让她避开了又一道切来的白刃。 谢向竹踩在窗沿上,单手向后按住窗子, 对身后的两人道:“先别出来!” “是主管吗?”谢向竹问。 沈寂然:“大概率不是, 他要是发现我们应该会不动声色, 暗地里想办法把我们送出去,而不是袭击我们。” 这里能走会蹦有思维的只有那么几个,蓐鼍、女子还有主管。 不是主管那就只能是另外两个。 女孩们知道他能送她们入轮回,就算不愿背叛主管,也应当不会对他们动手才是, 再退一步说,就算真的有人坚定不移地信奉主管, 也应该去告发他们, 而不是自作主张地动手。 谢向竹听过沈寂然的话略微一想,就知道是现在袭击他们的人到底是谁了。 “我以为这些孩子思想很简单。”谢向竹说, “他们对我们动手做什么?” 沈寂然:“我也不知。” 谢向竹表情带上了一点惊讶:“您也不知道?” 沈寂然奇怪道:“你为什么认为我知道?” 谢向竹无言以对,谢家上面没有符咒比她强的长辈,她什么都是自己学,什么都靠自己,现在忽然多了一个博闻强识的长辈, 她下意识认为对方什么都知道了。 远处, 一个小小的影子一闪而过,被沈寂然飞快地捕捉到。 谢向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 沈寂然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他穿过空地上流转的风,裹挟着金光,踩着空气就追了出去。 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排符咒的金印。 过去的归魂人一般是不在符纸上画符咒的, 符纸对归魂人而言本身就蕴含一部分符咒之力,归魂人只要甩出空白符纸就能完成一些简单的指令,如果没有符纸那就直接在空中画符也是一样。 只有刚入门或是要施展什么比较繁琐的咒时,归魂人才会在符纸上写咒。 像沈寂然这种能够将符咒运用得心应手的人,在一些简单事情上更是连符咒都不用亲手画,他心念一动,落脚的位置就生出了一个个由符咒画成的可供暂时落脚的平台。 他和前方人影的距离迅速拉近,飞速后退的风刮得人脸颊生疼,眼看他就要追上那人影,原本只有孩童身高的影子却忽然变得更矮了。 “土里!”叶无咎说。 眼见那影子就要窜进土中,沈寂然蓦地扔出一张符纸,悍然砸进了土地中。 金光乍现,平整的土地立即尘土飞扬,逃窜的人影可能是撞了头,符纸形成的屏障微微一震,同时传来一声哀嚎。 沈寂然:“嗯?” 这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耳熟。 叶无咎:“是昨晚那孩子。” 沈寂然定睛一看,土坑里滚了一身泥的小孩不是那小胖子又是哪个? 他弯腰拎着小胖子的耳朵把他从土里提了出来,小胖子额头肿起了一个大包,眼眶通红,手里还攥着一把匕首。 他死死盯着沈寂然,小胖手死死捏着匕首,若是实力允许,他大概想把沈寂然一口吞了。 沈寂然:“你和我们动手干什么?” 小胖子不说话,拿着匕首就往沈寂然腹部扎,又被沈寂然毫不费力地避开了,一道白刃擦着沈寂然的衣角划了过去。 沈寂然不解道:“我和你是什么仇什么怨?” 小胖子瞪着他,眼见刺杀无望,他双手握住匕首,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尖叫。 围着他们的一圈尘土霎时间涌动起来,不用叶无咎提醒,沈寂然便拎着小胖子跃至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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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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