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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蜜抹了一把眼泪,给季肇然发了一条微信。 【乐乐陶陶】:你在哪? 对面过了很久才回他。 【Z】:你宿舍楼下。 陶蜜几乎迫不及待地下了楼。 季肇然正抱着胳膊,一脸冷漠地在他宿舍楼底下站着。 一看到季肇然,陶蜜不知道为什么又哭了。 “我得病了,我得病了。”他重复道。 季肇然浓眉一拧,表情不耐,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终于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神情,他偏头看了一眼地面。 “啧,你怎么还在说这个....你发烧不是因为...” 他视线从地面转移到陶蜜身上,他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迟疑一瞬,于是他问道:“你怎么了?” 陶蜜哭地上气不接下气。 “我要钱,我生病了,你要赔我钱。” 季肇然没说话,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陶蜜看了一会儿。 陶蜜的脸因为生病异常酡红,眼睛湿润润的,一直在流泪。 他沉默一瞬“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陶蜜眼眶红红地看着他,像个小兔子一样。 “我妹妹生病了,我要钱。” 季肇然望着陶蜜那双哭的晶莹剔透的眼睛,心想也许他应该做些什么,安抚地摸摸陶蜜脑袋,或者是替陶蜜擦擦眼泪,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做。 他很快通过陶蜜没头没尾的话串联出事情的经过。 季肇然拿出手机言简意赅道:“把你家庭住址,家里联系电话发过来,我会安排人过去接她来A市。” 陶蜜通过微信把这些信息发给了季肇然,随后愣愣地看着他。 他歪着脑袋,傻乎乎地像一只小狗。 季肇然看都没看陶蜜,他低头正在发送信息。 “别看我,给你妈打电话,我安排的人4个小时后到你家。” 他垂着眼的睫毛很长,挡住了他极富有侵略性的蓝灰色眼睛,他整个人神情很冷漠,几乎没什么外露的情绪。 十八岁的年纪,肩宽腰窄,眉眼间尽是少年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但说这话的时候顷刻间气质就不同了,带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沉稳和从容不迫。 陶蜜一直焦灼的心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安抚了,这个人明明这样对他,是他的情敌,却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笃定,季肇然一定会把陶圆带来A市,然后治好她。 他拿出电话打给他妈徐云英,满嘴“请放心,A大的同学。”“富二代很有钱,是好朋友。”“人很好,经常做慈善,学校捐款几千万。”好说歹说他妈才相信。 季肇然有点想笑,事实上这还是他第一次从陶蜜嘴里听到夸奖他的话。 电话挂断,陶蜜偷偷觑了一眼季肇然,转身就想跑。 季肇然突然喊了陶蜜的名字,摆摆手跟叫小狗似得。 “你过来。” 陶蜜挺不乐意的,又怕季肇然不帮他忙,他什么都写在脸上,神情异常不情愿。 季肇然却无动于衷,这次他把手抬起来了。 干燥温暖的掌心轻轻贴在陶蜜汗湿的额头上。 “去医院。”他语气不容置喙。 季肇然做事雷厉风行,很快就把陶蜜带到学校附近的医院。 小县城的医院不比A市的大医院,规矩多,讲究也多。 发烧挂水需要询问过敏史,陶蜜一问三不知,季肇然很是头疼地让护士带陶蜜去做皮试。 临了要走,季肇然似乎想起什么,脸色很差,又让护士顺便带陶蜜去做一个检测HIV的测试。 等到陶蜜做完所有项目回来,季肇然身前正站着一个女生,那女生打扮很是时髦,一身miumiu风,明媚又娇俏。 她正在喝奶茶,人咬着吸管,很是好奇地打量陶蜜。 季肇然简单地交代道:“他什么都不懂,你下午没事你就看着他把水挂完,干得好我就给你发点零花钱。” 他转身又看向陶蜜,手上还拿着几张纸,脸色差的要命。 “你的。” 陶蜜接过一看,居然是HIV检测报告,也不知道季肇然用什么办法,这么快就有检查结果。 检查结果显示阴性,就是他压根就没事,陶蜜闹了一个大红脸。 心下过意不去,面前喝奶茶的女生他也认识,就是他看到上次咖啡厅看到的女生。 于是陶蜜谄媚地笑了笑,乖巧道:“麻烦嫂子了。” 周宛白嘴里的奶茶瞬间就喷出来了,为医院保洁的工作又贡献了一份力量。 她怪叫一声,都给人吓出家乡话了。“你讲咩嘢,嚇死我了”(你讲什么啊,吓死我了。) 相比于周宛白的含蓄,季肇然这次十分不给面子,就想让陶蜜下不来台。 “有病。” 陶蜜尴尬地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季肇然没理陶蜜,转头指挥起周宛白毫不手软。“你带他去那边挂水,我下午还有课,我先走了。” 陶蜜觉得脸都要丢光了,这下他才知道,自己咖啡厅真的误会季肇然了。 小姑娘心大,性格活泼,是个话痨,陶蜜的心情因为妹妹的事情一直不太高涨。 她也知道大概,故而缠着陶蜜聊天,叽叽喳喳地和个雀儿一样。 “你妹妹的事情别担心,我哥靠谱的。”周宛白冲陶蜜眨了眨眼。 周宛白从口袋掏出棒棒糖“我带了糖你吃不吃呀?” 她掌心摊开有好几个味道,鬼使神差地陶蜜选了薄荷味。 周宛白三两下撕开包装,含着棒棒糖笑眯眯“我记得你,之前在咖啡厅我们见过,你也是A大哒?” 陶蜜点点头,也学她拆开包装吃起了棒棒糖。 周宛白高兴道:“那太好啦,我们是校友啦,我今天去提交材料了,我也要去A大啦。” 陶蜜也笑了“恭喜你。” 周宛白突然看向陶蜜,真挚地夸奖道:“你长得好漂亮呀。”她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后可以请你做模特吗,我是学画画的,喜欢服装设计,但是我这个人有个怪癖就是我一定要以“人”为载体才能做出设计。”她又笑了一下“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妈说我这种人就是毛病多。” 陶蜜想了想,想到上次女装还是长了一个心眼。 “男装可以。” 周宛白点头,她刚说话手机电话响起,她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是个男生问她在哪,今天去哪了,记得交作业。 周宛白气呼呼道:“我请假了啊!” 男生刻薄地问她请假了就不用写作业了吗?那你为什么要吃饭呢?人吃一餐就够了,为什么要吃三餐?男声停顿了一下又问周宛白在哪里,说自己可以顺路带给她抄。 陶蜜说:“你先回去写作业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也行。” 他也老大尴尬了,让人家一个小姑娘在这里守着他。 周宛白回陶蜜道:“不用。” 男生声音顿时就不好了,问怎么有个男的。 周宛白没理他,冷嘲热讽地回敬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您老人家管的真宽。”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她气恼地从包里掏出试卷喃喃自语道:“天啊我都给祸害出潜意识了,请假还随身携带作业。” 周宛白也没和陶蜜唠嗑了,小姑娘办事还挺靠谱的,边写试卷还时不时抬头看看陶蜜挂水的吊瓶还剩多少,又看看输液针里面有没有溢血。 陶蜜没好意思打扰她,就随意瞟了几眼周宛白的试卷,越看面色越古怪。 人是做的挺认真的,就是答案全是错的。 陶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他小声道:“这题是错的呀......” 小姑娘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不会吧,我草稿纸都在这儿呐,我认真算的。” 陶蜜没说话,又看了一眼草稿纸,好家伙连开头步骤都是错的。 “...........” 他表情一言难尽,还好护士给他挂水挂的是左手,右手还能用。 “这题是这样的,你要先求导,然后再求导函数零点........” 陶蜜一边写一边软乎乎的和周宛白讲解。 很快一套试卷做完了,周宛白拿着试卷顿时一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明天终于能交作业了。” 她基础不是很好,很多题都不会,但是陶蜜教她的时候异常耐心,她能够感觉得到。 周宛白眼泪汪汪地看向陶蜜。 “你人真好就不像我哥,我哥以前......” “我以前怎么了?”季肇然的声音响起,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周宛白下意识缩缩脑袋,意识到不对劲后转头开始睁眼说瞎话。 “我以前就发现我命真是太好了,季肇然居然是我哥,长得好家世好还护短.......” 季肇然冷哼一声打断了周宛白,没和她计较。 他看了一眼陶蜜的点滴打的差不多了,叫了护士过来帮陶蜜拔针。 “干得不错,给你转了点零花钱。”季肇然夸奖道。 周宛白几乎喜极而泣,她之前不肯去国外零花钱被她妈停了,现在开了但是报复性消费导致根本不够花。 “哥,以后那个白莲花要是在舅舅面前上眼药,我一定.....” 季肇然不太想搭理她打断道:“我叫了霍霖送你回家。”他漫不经心地转身瞥了陶蜜一眼,发现陶蜜正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你过来。” 季肇然把手机拿出来,给陶蜜看聊天记录,他派了专业的医疗团队过去检测陶圆的情况。 情况根本没有那么糟糕,纯粹是县城医疗技术不过关,陶圆他们现在已经在来A市的路上。 陶蜜这才松了一口气,打电话和徐云英互通双方情况。 季肇然把陶蜜带出去吃饭了,他们去了一家高档的茶餐厅。 季肇然随意地翻了几页菜单,随即丢到了陶蜜面前。 他似乎想到什么,神色闪过一丝不自在。“你看这一页的,其他的你暂时不合适。” 陶蜜在看菜单,季肇然却在专心致志看着陶蜜。 陶蜜不看菜单了。 “你为什么总是在看我。” 季肇然笑了,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什么?” 陶蜜认真地看向季肇然,他没有被传染艾滋病,季肇然却帮助了他。 在陶蜜的认知里,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和馅饼,他总要付出点什么。 他问道:“我要做什么。” 陶蜜的上供猝不及防,他就像一个迫不及待把自己打包成礼物的小羊端到了季肇然这只狼的餐桌上。 要做什么? 季肇然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几个字,说实话,他真的没想过陶蜜要做什么。 他没吭声,盯着陶蜜看了半晌,陶蜜茫然无措地回望他。 颜值高的人出现在大众视线里总是容易吸引他人的目光,特别是在某种久经沙场的领域人眼中,陶蜜这朵鲜艳欲滴,一看就被狠狠疼爱过的娇花更是尤为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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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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