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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总统开口了。 他慢慢地转过头来,一字一句对第一夫人说道。 “事实上,科学院给出了大量的计算和分析,得到的结果是……” 他的声音卡顿了一下。 第一夫人见到总统眼底闪过了一缕难以言喻的恐惧。 甚至,就连当初整个人类文明都即将灭亡,大裂隙即将吞没联邦的时候,总统都从未露出这样的表情。 “有百分之九十七以上的可能性,弹窗里所说的内容属实。那并不是病毒,而是一个……一个超出我们能够理解范围的移民计划。” 房间陷入了沉默。 第一夫人迟疑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她咽了一口唾沫。 “我……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而总统这么回答道,他有些神经地咧了咧嘴,第一夫人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那似乎是一个笑。 她倒是宁愿自己的丈夫不要那么笑。 “……这段时间联邦范围内所有星域都检测出了超常规的能量波动……你看,这么多年了,我们总是会抱怨主脑的发疯,它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会突然之间动用无人设备在一些鸟不拉屎的地方设置一些看上去没有任何用途的人造工程,又或者给那些见鬼的港口装上一些根本看不懂的奇怪装置,人类的科学家总是解释说,这就是不可避免的程序错误。说到底主脑也不过是一段程序什么的,好了,但现在我们知道了,主脑从来不发疯……它也压根就不是什么服务于人类的乖乖工具。” 总统将自己的妻子握得越来越紧,说到最后,他的表情彻底破碎了,那种巨大的恐惧渗了出来,几乎要让第一夫人也不由自主开始发抖。 “……我想,只要那些异种愿意,他们是真的可以……可以离开联邦。” 最终,总统失神地将自己的结论说了出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当初若是大裂隙彻底失控,裂隙生物吞噬整个宇宙,无非也就是所有人都一起死。 而死亡是公平的,死亡会给脆弱的碳基生命以绝对的死寂与平静。 当初面对即将吞噬整个人类文明的大裂隙时,总统曾经害怕过那个全员灭绝的未来。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竟然更恐惧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主脑给了所有异种一张逃离联邦,逃离人类世界的门票。 一想到这里,总统就觉得舌根开始泛起苦味。 人类。 异种。 这么多年下来无论是人类还是异种其实都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分歧其实越来越深,矛盾也越来越难以调和。 甚至很多人类都是发自内心地恐惧着异种——他们虽然脱胎于人类,但在很多地方来说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与人类不同的生物不——而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人类与异种之间必然还有一场血腥的冲突,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 可是,哪怕是这样,也没有人能够否认,如今整个联邦的运转,是建立在异种的血肉之上的—— 那些残忍,却已经习以为常的掠夺与压榨,甚至让很多纯血人类忽略了,在人类帝国覆灭之后,整个人类文明在科技上一直是严重退化的。 是异种,用自己的生命与血肉,填补了人类科技的空缺。 但现在……他们可能要离开了。 异种将抛弃人类。 …… 第一夫人显然也被丈夫所描绘的那个未来吓到了,她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不由发出一声喃喃的询问: “你是说,所有异种都要走?这怎么可能……我,我的意思是,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回应她的却并非神色恍惚的丈夫,而是忽然间被人以暴力撞开轰然作响的房门,以及一整队全副武装神色冷漠的卫队。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伴随着开门时涌起的气流灌进了原本寂静宁静的房间内,很轻松就抹去了第一夫妇惯用的高级香熏味。 总统夫人发出了尖叫。 她惊恐地看向来人,那并非之前一直让总统惴惴不安的军团异种,也不是常规联邦政府军的任何一支—— 来者全都穿着宛如送葬者般的全黑制服,肩头和膝盖上都佩戴着显眼的眼纹徽章。 他们竟然是思委会的卫队。 而在那些卫队身后,总统夫妇看见那些原本应该保护他们的保镖们,已经全员伏趴在地,彻底没有了声息。 总统彻底变了脸色。 “你们要干什么——” 他一把将自己的妻子拉在身后,震惊地看向这些忽然暴力闯入总统官邸的思委会成员。 他其实曾经想到过如今这个场景——在他轻率地将权力让渡给那名野心勃勃的异种元帅之后,他会遭遇到极为险恶的场面。 但总统完全没有预料到,比雷昂哈特更早动手的人竟然会是思委会,或者更确切一点地说,是阿列克谢。 在总统的质问之下,这个本应因为调查而被软禁在疗养院内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被人慢慢推上前来。 他已经很老了,老得就像一具真正的活尸唯有镶嵌在眼窝中的灰色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辉。 “阿列克谢。” 总统慢慢站直了身体。 “如果你要在总统府内部进行思想审核,你应该提前提交申请才对。” 他对他说道。 阿列克谢眯了眯眼。 “别那么紧张,总统阁下,我老了……老得已经没时间浪费在那些无用功上了。”老人咳嗽着,近乎虚弱地对总统开口道,“我没有恶意。” 他说。 “我只是来……寻求一些帮助。尊敬的总统阁下,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洛迦尔·瑞文对主脑投放病毒进而动摇整个联邦的恶劣行为。”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联邦,啊,我想说的是,他正在危害所有的人类。” 阿列克谢平静地凝视着脸色惨白的总统。 “我想,在如今的情况下,是时候让联邦进入真正的紧急状态了。”老人开口道。 “……考虑到您以及您的夫人非常不幸地,遭到了塞涅斯邪教徒的残酷杀害,思委会将不得不在这期间,接管联邦最高决策权限。” * 主脑上线后的四小时十七分。 总统夫妇在总统官邸里遭受刺杀去世。 十分钟后,思委会最高委员长阿列克谢,宣布联邦进入紧急事态。 主脑上线后第二十分钟。 思委会开始对整个联邦范围内的所有异种开展史无前例最严苛的思想□□活动。 思委会向全联邦宣告了洛迦尔·瑞文以及其主导的塞涅斯邪教犯下的惨无人道的种种罪行。 在该邪教洗脑下,所谓的邀请,不过是一场在洗脑催化下,由异种群体自行开展的大规模集会自杀行为…… …… 主脑上线后的第七小时十二分。 思委会根据联邦紧急法案的最高权限,完全控制了主脑控制下的芯片管控部门,由此,思委会对所有内置主脑芯片的军团异种下达戒严令,任何妄动的异种都将即刻被销毁。 主脑上线后的第九小时零三分—— 全联邦范围内的所有思委会成员,开始对确认,或者疑似信奉塞涅斯的异种成员进行必要的清理。 * 主脑上线后第十个小时。 洛迦尔挡在了紧急回程的雷昂哈特的面前。 “……我和你一起回去。” 黑发人类很平静地仰起头,对面前的联邦元帅吩咐道。 作者有话说: 说起来,我那天忽然觉得哨向if也很萌。 就那种末日背景。 普通人被基地圈养成廉价劳工废料,哨兵成了打架斗殴先锋天天在外游荡收集资源啊打打怪物啥的。 而哨兵之所以这么听话是因为向导全部掌控在运营各大基地的大公司手里——在末日没来时候其实就已经是这样了,哨兵容易失控,容易发疯,只能靠疏导救命。 但是多年来研究表示向导精神海敏感导致体质极度虚弱。 就正常的世界里,向导就是超绝脆弱濒危动物,任何一点点刺激都养不活。 所以一旦分化成向导,想要活命就必须立刻进入指定机构,然后被“保护”起来。 反正就是天天喝特制的药物续命。 然后向导就靠给哨兵疏导赚钱给公司来偿还多年的医药养护费用,哨兵就天天在外打野赚钱买疏导。 现在末日来了,情况也没变……啊变得更差了,因为大灾变中好多向导都死了,以至于如今还活着的向导变得更加珍贵也更加昂贵。 哨兵们明明强的一批,但是还是只能捏着鼻子给基地当狗。 故事一开始就是沙利曼德家的顶级哨兵阿图伊的翻车。 他跟其他哨兵不一样,末日后他没有被植入芯片,也没当狗,因为他家之前很吊炸天,有人工合成向导素的技术(当然末日后整个研究所坐标都被抹掉了)。 基地这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视他为眼中钉,疯狂追杀。 阿图伊一路炸基地一路搞破坏终究还是阴沟里翻船,最后虽然逃出包围圈还是奄奄一息眼看着就要嘎在荒郊野外被怪物吃了—— 然后就被一支沙匪给救了。 醒来后阿图伊发现一个好消息——他还活着——坏消息,活着可能比死了还惨。 就哨兵的性格大家懂,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当基地的狗。很多人宁愿发疯也不愿意听话最后就只能在危险万分的荒野区游荡,全靠各种非法乱纪过活。然后都这样了自然也不可能有向导疏导,所以沙匪一般都是纯粹的疯子集团。 阿图伊醒来时候发现自己躺地上还活着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我靠我要被当储备粮了……再然后就看到了三个哨兵靠了过来。 定睛一看,阿图伊就难得有点慌了。 因为他认出了哨兵身上的月亮标志——是塞涅斯—— 之前不是说沙匪都很疯,所以其实基地没怎么把这些疯狗放在眼里因为也活不了多久。但唯独有一支沙匪例外。 那就是塞涅斯。 最根本原因就是塞涅斯是真的强,强到真的能把普通基地一锅端那种程度——当然其实这些阿图伊也能做到,但他能做到是因为他背后还有沙利曼德一整个家族的私兵军团协助。但塞涅斯最著名的特征就是人少。 少到只有寥寥三人。 以及……这三个人都哨兵,却始终没有发疯。 【不想写正文,更下if……】 之前不是写阿图伊发现自己被塞涅斯救了吗,正紧绷的时候,对方直接撤掉了面具。 阿图伊悚然发现这三哨兵竟然都是他认识的。 “是你们?” 伊戈恩·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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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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