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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宝珠皱起小脸:“为什么不跟我‘告退’?” “跟你告个……” 李凌刚要骂他,目光一顿,看见钟三爷和荣夫人。 他赶忙转了话头,把最后那个“屁”字或“头”字,咽了下去。 “就不跟你告!” 钟宝珠看出来了,但也没戳破,只是大笑起来。 “李凌,你也有今天!” 李凌握起拳头,暗中朝他挥了挥。 “走了。” “好。” 几个少年结伴离去。 魏骁落在最后,再次抱拳行礼。 “钟大人、荣夫人,我等先行告退。” “好。”钟三爷与荣夫人笑着还礼,“七殿下慢走。” 前面几个好友在催,魏骁直起身子,最后看了一眼钟宝珠所在店铺的招牌,便也迈开双腿,大步离去。 几个少年一走,街上登时安静下来。 钟三爷揉着耳朵,低声抱怨道:“这群半大小子,喊起来吵死人。” “耳朵都快被震聋了,也不知道苏学士是怎么扛下来的。” “简直跟养了五只宝珠似的。” “爹……” 听见这话,钟宝珠马上转过身,双手叉腰,愤愤地看着他。 “三伯父!” 荣夫人也踹了他一脚。 钟三爷忙道:“好好好,不说你,不说你。” “哼!” 钟宝珠一扭头,回到房里。 首饰铺子的掌柜,还在里面等着呢。 见他回来,便提醒道:“小公子,摆件的图样……” “噢!”钟宝珠反应过来,低头一看。 嗯……图纸…… 就在刚才,图纸被他揉成一团,拿去砸魏骁了。 不过还好,魏骁又把图纸丢回来了! “没关系,没关系的!” 钟宝珠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纸团展开,放在案上铺平。 “您看看,还能用吗?” “不能用的话,我这边还有很多张!” 掌柜看着面前皱皱巴巴的图样,倒也不恼,只是笑着提醒他。 “小公子还没说,这究竟是什么神兽呢。” “噢。” 钟宝珠拢起双手,凑近掌柜,用气声说。 掌柜听见了,反倒越发皱起眉头。 “小公子说的这个神兽,我不曾听过,只怕是定做的人不多。” “正是因为没听过,所以我才要做啊!” “好,有道理。” 铺子里有画师,随时待命,但钟宝珠不想用。 他就是喜欢自己画的图。 就算所有人都笑话他,说他画的丑,他也喜欢。 掌柜的也没有嫌麻烦,派人把融金铸金的几个工匠师傅请过来。 钟宝珠对摆件有什么要求,这里要怎么铸,哪里要怎么捏,都可以面对面地跟师傅讲。 这样一来,就方便许多。 但钟宝珠精益求精,还是磨蹭到了下午。 午饭都是在店铺里吃的。 把两块金饼交给工匠师傅,送走他们。 接下来,钟宝珠能做的,就是静候佳音了。 钟宝珠再次趴在窗台上,望着工匠师傅,在侍卫伙计的簇拥下,远去的背影。 恋恋不舍,望眼欲穿。 钟三爷走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傻小子,又瞧什么呢?舍不得了?” “才不是!”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跟着一块儿去,和工匠住在一块儿。” “真的吗?” 钟宝珠眼睛一亮,连忙回过头。 “我可以不去上学,去看师傅们铸金吗?” “不行!” “那您刚刚还说……” “融金要烧炉子,把炉子烧得旺旺的。你又笨手笨脚的,万一跌上去,皮都给你烫熟了,滋啦滋啦的。” “咦——” 钟宝珠被他说得一激灵,缩了缩脖子。 “走罢,马车都到了,你娘也在下边等了,回家吃晚饭去。” “好。” 钟宝珠应了一声,乖乖跟上钟三爷。 一家三口,这回出门,不仅查了账,还买了点布料首饰。 钟三爷还给钟寻带了两册孤本,等他回来,就能给他了。 这日之后,钟宝珠也跟着忙碌起来。 某日傍晚,他下了学,从弘文馆里出来。 坐上马车,也不回家,而是叫车夫把车赶到了首饰铺子。 他缠着掌柜的,要他带自己去做金器的工坊看看。 掌柜的拗不过他,只好带他过去,远远地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钟宝珠认得了路。 每日散学,都要过去看看。 看看他的定做神兽,做得怎么样了。 他也不白看,时不时还拿出点零用钱,叫元宝买来酪浆甜汤,请师傅们吃。 一来一回,师傅们都认得他,也喜欢他。 对他的“神兽”,格外上心。 力求尽善尽美。 * 日子就这样,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淌过去。 五月初四,端阳节的前一日。 钟寻和魏昭,还有骠骑大将军,从西山大营赶回来了。 这日傍晚,几个少年从弘文馆里出来。 还没走近,远远地就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马车旁。 众人定睛一看,俱是喜不自胜。 钟宝珠飞跑上前,来到钟寻面前。 却发现兄长变黑了,也变瘦了! 他当即就不高兴了,双手叉腰,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魏昭看。 你们两个不是一对吗? 你是怎么照顾我哥的? 啊?! 魏昭不明就里,只是拿出从西山带回来的土特产,试图挡住他的眼睛,隔绝他的视线。 西山不过是练兵之地,不算富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就是一些吃的玩的。 钟宝珠和魏骁本来还兴冲冲的。 后来听说,魏昭准备了好几份一模一样的东西,几个皇子都有,魏昂也有。 两个人马上就不高兴了,小脸拉得老长,都不理他。 魏昭一手搂着一个,哄了半天。 一会儿说,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一会儿又说,父皇盯着,不好连表面功夫都不做。 最后请他们吃了顿烤全羊,两个人才好一些,肯理他了。 这一晚,几个少年都没有回家,又去太子府撒野。 第二日,便是端阳节。 弘文馆放了假,朝中官员也休沐。 钟宝珠、魏骁和几个好友,手腕上系着五彩绳,跑去城外安乐王的马球场撒野。 安乐王自然也是好肉好菜地伺候着,陪着他们玩儿。 从早到晚,马匹都换了两批,他们还说不累。 一行人在马球场上,策马奔腾,肆意驰骋。 又是痛痛快快的一日。 * 一转眼,就到了六月盛夏。 日头越来越盛,天气越来越热。 连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燥的。 不过嘛,几个少年就是爱玩爱闹。 这点小事,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照样玩,照样闹,反倒还玩得更凶了。 六月里,还有一个大日子。 那就是—— 这日一早。 钟宝珠提着书袋,早早地就来了弘文馆。 他走在廊上,还没走进思齐殿,就举起手,大喊起来。 “魏骁?魏骁!” 思齐殿里,魏骁坐在位置上,也是一个劲地回应他。 “干嘛?干嘛!” 钟宝珠每喊一声,魏骁都会答应。 直到钟宝珠高举双手,跑到他面前。 他最后重重地喊了一声:“魏骁!” 魏骁也最后重重地应了一声:“干嘛!” “祝你——” 钟宝珠深吸一口气,拢起双手,放在嘴巴旁边,做成喇叭形状。 “生辰快乐!” 不错!这一日,是魏骁的生辰! 钟宝珠要昭告天下! 魏骁翘起嘴角:“多谢。” “不、客、气。” 钟宝珠歪着脑袋,一字一顿地应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又转过头,看向几个好友。 “生辰礼是现在送吗?你们送了吗?” 几个好友就簇拥在魏骁身旁,呈众星拱月之势。 “我们还没送呢。” “阿骁说,中午要带我们去宫里赴宴,他的生辰宴。” “到那时再送也不迟。” “那我也先不送。” 钟宝珠点点头,捂着自己的书袋,又把东西挪到身后。 他想了想,最后朝魏骁伸出手。 魏骁皱眉,却是不解:“怎么?你还要管我要礼物?” “不是啊。”钟宝珠理直气壮道,“既然是你请我们赴宴,那请帖呢?” “不是我,是我母后。她给我办的生辰宴,要我请你们过去。” “皇后娘娘?” “嗯。” 魏骁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手心。 “你有本事,就去找我母后要请帖。” “那我可不敢。” 听见这话,一向稳重的温书仪,略一思忖,连忙开口询问。 “七殿下,我们是去皇子所赴宴,还是……” “母后在兴庆宫设宴。” 温书仪迟疑道:“兴庆宫算是内宫,我等外男……” 不等魏骁开口,钟宝珠和几个好友,就急急忙忙地反驳回去。 “哎呀,温书仪,你怕什么?” “我们才多大啊?哪里就是外男了?哪有人把自己往老了说的?” “我们都还是小孩子呢!” 钟宝珠振振有词。 “说起来,我们都好久没有向皇后娘娘请安了。” “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娘娘,有何不可?” 他们小的时候,在弘文馆里念书,经常趁着午间小憩的空隙,往皇后娘娘的宫里跑。 皇后娘娘待他们也很好,时常叫人拿点心给他们吃,又安排他们在偏殿小睡。 从弘文馆到兴庆宫,路程有点儿远,怕他们几个小孩子跑不动。 皇后娘娘还会派出自己的凤鸾车驾,送他们回去。 要是他们长久不去,还要派人来催。 皇后娘娘,有两个“娘”,加在一块儿,也算是他们的半个娘亲了。 温书仪这样想着,便也点了点头。 “也好,是该去向娘娘请安了。” 钟宝珠挑了挑眉,回到位置上。 就在这时,魏骁抱着手,转过头,看向他。 “钟宝珠。” “干嘛?” “我问你,今日是什么日子?” “你的生辰啊。” 钟宝珠转过身,故意朝他拱了拱手,拿腔作调道。 “回七殿下,今日是您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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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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