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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魏骁,钟宝珠马上把手收回来,伸手去推窗扇。 “滚蛋!” “诶……” 见他要把窗扇合上,魏骁这才有点儿急了。 “钟宝珠……” “出去!出去出去!” 钟宝珠要把窗户关上,魏骁偏偏不许。 两个人的手,一里一外,一推一挡,就按在窗纸上。 “魏骁,你讨厌死了!” “钟宝珠,我逗你的。” “我不信!我刚刚问你,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我……我那是逗你玩儿。” 见事情玩脱了,钟宝珠真恼了,魏骁赶忙解释。 “你是不是小傻蛋?” “你才是傻蛋!” “你家虽然不比皇宫,但守备也没有这么空虚。” “你家才空虚呢!” “我一个人,单枪匹马,怎么可能翻墙进来?”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和我哥一块儿,从你哥院子里的角门进来的。” 钟宝珠推动窗扇的动作一顿。 他躲在窗扇后面,只露出半张小脸,目光探究地看着魏骁。 “是吗?这回是真的吗?” “嗯。”魏骁一本正经,认真地看着他。 “那……”钟宝珠又不明白了,“你和你哥,大半夜的来我们家做什么?你哥去吓唬我哥,你来吓唬我?” “没有,我哥没吓唬你哥。” 魏骁解释道:“今夜除夕宫宴,忽然有人提起,兄长的婚事。” “太子殿下的婚事?” “嗯。”魏骁颔首,“他今年二十二了。” 钟宝珠接话道:“也不是很老嘛。” 大庆之中,男子晚婚,是为常事。 特别是世家贵族的男子。 二十来岁的年纪,要么勤学苦读,要么投军从戎。 待考取功名,建功立业之后,再来商议婚事。 好比钟宝珠的兄长。 他今年二十有一,尚未娶亲。 几位长辈也一点儿都不着急,都说缘分天定,该来的总会来。 有的时候,热衷做媒的夫人上门,还会帮他推拒。 还有钟宝珠的一个远方堂兄。 他今年都三十岁了,立下誓言,不考功名,绝不娶妻。 他家里人也没催他,只是怕他念书念得走火入魔,时不时催他出去走走。 对大庆男子来说,二三十岁娶妻,是常有的事情。 太子殿下才二十二,有什么可着急的? 不过,他毕竟是皇室中人,还是太子。 朝臣偶尔催一催,也是有的。 钟宝珠回过神来,连忙又问:“那你哥答应了?” “他答应娶妻了?那我哥怎么办?” “我哥变成见不得光的老鼠了?不行!” 一连串的问题,跟连珠炮似的,突突突地冒出来。 钟宝珠一边说,一边就要从窗户里翻出去。 他两只手撑着窗台,往前一扑。 “天杀的负心汉!天杀的魏昭!” “他竟敢辜负我哥!我风光霁月的哥哥,就这样被他变成老鼠了!” “我找他去!” 钟宝珠要揍人了! “自然没有。”魏骁赶紧拦住他,“没有!钟宝珠,我哥没有答应!” “那……” “是那个人提的婚事。我哥和母后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挡了回去。” “这还差不多。” 钟宝珠把脚从窗台上挪下来,回到房里。 魏骁又道:“后来舞伎上前献舞。那个人又说,我哥暂不娶妻也行,先赏赐他几个舞伎,叫他带回府里。” “什么?!” 钟宝珠大惊失色,又把脚抬起来,架在窗台上。 “这比娶妻还厉害!” “宝珠要打人了!宝珠真的要打人了!” 魏骁连忙再次按住:“我哥没收下,他还是拒绝了。” “小皇叔出来解围,说我哥不解风情,不懂得欣赏舞蹈,求那个人把舞伎赏赐给他。” “小皇叔都开了口,那个人也不好回绝。” “那些舞伎就被小皇叔带回王府里了,一个都没落下。” 钟宝珠再次把脚收回去:“这还差不多。” 这个太子殿下,对他的兄长,还算是忠贞。 勉强过关吧。 钟宝珠想了想,又问:“那你和你哥,大半夜的来我家,到底是做什么来了?” 魏骁叹了口气,无奈道:“宫宴之上,人多口杂。” “我哥怕今晚的事情,被有心之人传出去,传到你哥耳朵里,就变了味。” “所以他一出宫门,就屁颠屁颠地来找你哥报备了。” “噢。”钟宝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还是很喜欢你哥的。” “嗯。” 钟宝珠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现在不是“勉强满意”,现在是“有点儿满意”了。 “他说,纵使你哥信他,纵使他二人心有灵犀,但这种事情,还是要越早说清楚越好。” “嗯。”钟宝珠继续点头。 “这总没错吧?”魏骁道,“你还要把我关在窗外。” “噢,那你可以进来……” 钟宝珠侧过身子,让出路来。 魏骁双手撑着窗台,往上一翻,正要进去。 “不对!不对不对!” 钟宝珠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按住魏骁的肩膀,把他按了回去。 “你哥是你哥,你是你!” “你哥来找我哥解释,你来干嘛?” “你有什么非来不可的理由吗?” “我……” 魏骁稳稳地落了地,仍旧站在窗外。 “太子马车太显眼,容易被人看见。他就上了我的马车,用我作掩护,来了钟府。” “他坐了你的马车,那你也可以坐他的马车,回太子府去啊!” 钟宝珠双手叉腰,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他钟宝珠可不是小傻蛋! 他可聪明了,一下就戳穿了魏骁的遮掩。 魏骁解释道:“阿骥在宫里陪惠妃娘娘,我不想一个人回太子府,没意思。” 钟宝珠凑上前,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探究地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 “不是因为想见我吗?” “不……” 魏骁抬眼,对上钟宝珠亮晶晶的双眼。 没由来的,红了耳根。 钟宝珠笑起来,一双眼睛也跟着弯起来。 除夕无月,但是有两弯小月牙。 “魏骁——” 他语气轻快地喊他。 “你哥想见我哥,你想见我。对吧?”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钟宝珠还故意歪了歪脑袋。 魏骁望着钟宝珠带笑的眼睛,几乎要被他吸进去。 他被迷惑着、鼓动着,试探着动了动嘴唇。 “对……” 正如钟宝珠所说。 他哥要过来,他不必跟着。 他哥坐了他的马车,他也可以去坐他哥的马车。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能回太子府的。 可他偏偏还是过来了。 钟府里,不光有钟寻,还有钟宝珠。 一个模样俊俏,性子俏皮的少年。 除夕夜里,他见过母后,见过兄长,见过皇姐。 亲近之人都见了个遍,忽然之间,他很想见见钟宝珠。 他想见到过了年的钟宝珠,想见到钟宝珠的笑脸。 不能和钟宝珠一块儿守岁,过来见见他,一同度过后半夜,也是好的。 所以他来了。 魏骁望着钟宝珠,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钟宝珠也笑着看他,又歪了歪脑袋:“既然如此——” “既然你都承认,是来看我的了,那就进来吧。” 钟宝珠一边说,一边又要往旁边退开,给他让出路来。 可就在这时,魏骁一把握住他搭在窗台上的手。 “唔?”钟宝珠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魏骁似乎尚未回过神来,声色低沉地又说了一遍:“钟宝珠,我是想来见你。” “那就进来吧。”钟宝珠举起另一只,没有被他握住的手,“随便见!随便看!” “你……”魏骁抬头看他,“扶我一把。” 钟宝珠皱起小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魏骁,你一个人翻不进来?” “嗯。”魏骁颔首。 “弘文馆年考,你的两门武课,都是甲等!” “你房里的窗台太高了。” “哪里高了?”钟宝珠比划了一下,“才到你的腰好不好?” 魏骁垂眼,委屈巴巴道:“太高了,我进不去。” 钟宝珠又凑上前,表情怀疑地看着他。 魏骁也不怕他看,只是越发垂下头去,眨了眨眼睛。 最后,还是钟宝珠答应了。 “好吧好吧,既然你是客人。” 他握住魏骁的手,举起来:“请进来吧,七殿下!” “多谢。” 魏骁紧紧握住钟宝珠的手,往里翻去。 钟宝珠笑着说:“魏骁,你根本就不是将星下凡!” “嗯。” “你特别喜欢我。” “嗯。” 这会儿,不管钟宝珠说什么,他都答应。 魏骁翻过窗子,往里一扑,倒在钟宝珠身上。 钟宝珠一时没站稳,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最后,还是要魏骁搂住他的腰,扶着他站稳了。 说到底,还是魏骁扶的钟宝珠。 两个人靠得很近,脚尖抵着脚尖,胸膛贴着胸膛。 四目相对,呼之欲出。 然后—— “小公子,您洗完了吗?” 元宝一把退开房门,从外面走进来。 “哎哟!” 迎面撞上这个场景,元宝不由地捂住眼睛,原地转了个圈。 他想出去,可是转念一想,忽然又觉得不对劲。 于是他又转了个圈,转了回来。 “谁?你是谁?你怎么在我们家小公子的房里?!” 魏骁背对着房门,元宝自然看不清楚是谁。 他环顾四周,抄起门边花盆,就要上前。 “是我。” 魏骁正要回头,把自己的脸露出来给他看。 忽然,钟宝珠伸出双手,一把捧起他的脸,不让他回头。 下一刻,他大声叫喊起来。 “是年兽!” “元宝,这就是传说里的年兽!” “我抓住年兽了!” “什么?”元宝震惊,张大嘴巴,“年兽竟然是真的?” 钟宝珠疑惑:“你不是很信这些吗?” “我……”元宝道,“我不信,只是怕小公子蹬被子,故意这样说的。” “什么?” 这下子,轮到钟宝珠震惊了。 “元宝,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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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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