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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他不能被朋友们比下去,特别是魏骁! 他不能比魏骁差劲! 强烈的胜负欲,支撑着钟宝珠,叫他一直写! 钟寻明白之后,也是叹了口气。 这胜负欲,来得未免太迟了些。 要是早些来,那就好了。 钟寻也没办法,只好随钟宝珠去。 时不时送点牛乳燕窝过来,给钟宝珠补一补。 时不时又过来看两眼,催钟宝珠睡觉。 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干脆自己上手,帮钟宝珠写两张。 当然了,他的字太好看了,钟宝珠的字又一般般。 所以他用的是左手。 相较于钟寻的担忧,魏昭则显得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这几个小鬼头,身子骨好着呢。 年节那几日,日日熬夜玩耍,也没见他们怎么着。 总不能是熬夜玩耍就行,熬夜补功课就不行罢? 也就是阿寻,他看宝珠,总觉得宝珠今年刚满三岁,风吹不得,日晒不得的。 阿寻被他的弟弟蒙蔽了双眼! 没有连夜补过功课的小孩,那还叫小孩吗? 总要给他们一点儿教训,叫他们长长记性。 下回就不敢了。 所以啊,魏昭不仅不帮忙,还在旁边说风凉话。 不仅在旁边说风凉话,还折了条新发的柳枝,当成鞭子,在旁边当起了监工。 几个少年看着心烦,一致要求钟寻把他赶出去。 如今来喊他们起床,魏昭仍旧带着那根柳枝,毫不客气。 “起来了!起来了!” “上学上学!” 几个少年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得死沉,一动不动。 钟寻上前,按住魏昭的手:“阿昭,你别,吵着宝珠了。” “阿寻,没事的。” “我看还是给他们请一日的假罢?” “不可。”魏昭道,“开学第一日就请假,像什么样子?” “可……” “阿寻,你又忘了?”魏昭正色道,“过来之前,你答应我什么了?” 钟寻抿了抿唇角,轻声道:“绝不心软,要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看看。” “一旦心软,就别过头去,不许掺和你教训他们。” “正是。”魏昭颔首,“这回知道困了,明年才不会重蹈覆辙。” “阿寻,这是你八岁那年,同我说过的话。” “如今你年岁大了,心肠也是越发软了。” “对我这么坏,对他们就这么好。” “我……”钟寻一哽,“说得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他转过头去,移开目光:“你把他们喊起来吧,我不看就是了。” “好。”魏昭清了清嗓子,继续喊道,“阿骁!宝珠!起床起床!” 魏昭喊了几声,又上前去拽他们。 生拉硬拽的,好不容易才把几个少年给弄醒。 他们脸也不洗,头也不梳,只是打着哈欠,歪歪扭扭地站着。 站都站不住,走起来就更好笑了。 闭着眼睛,脚步踉跄,摇摇摆摆。 好似一群小鬼魂,从地里钻出来,跟着钟寻和魏昭走。 一行人上了马车,也不吃早饭,就是在车里睡觉。 不多时,马车在弘文馆门前停下。 见他们这副模样,两位兄长实在是放心不下,便亲自送他们进去,到思齐殿。 几个少年一路飘到思齐殿,找到位置坐下,往前一趴,继续补觉。 钟寻和魏昭看着他们,不由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受到教训,但是他们两个的心…… 早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了。 魏昭转身,吩咐太子府的侍从,把备好的早饭,交给弘文馆膳房的侍从。 叫他们煨在炉子上,几个小的醒了,马上就能吃到热乎的。 钟寻则拿起侍从手里的披风,抖落开来,给他们盖上。 虽说殿里烧着地龙,也点着炭盆,但还是要小心一些。 做完这些事情,两个人最后看向唯一醒着的温书仪,压低声音叮嘱他。 “书仪,有劳你了,看着他们点儿。” “我会的。” “好。” 正巧这时,趴在案上的钟宝珠扭了扭身子,哼哼了两声。 怕把他们吵醒,正好也到了御史台当值的时辰,钟寻与魏昭便要走了。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刚走出思齐殿,迎面却撞上了魏昂和他的两个伴读。 看见他们,魏昂顿了一下,到底还是上前行礼了。 “皇兄。” 钟寻亦是作揖问好:“十殿下。” 魏昭笑起来,拍了一下魏昂的肩膀,又轻轻按了两下。 “你没有熬夜补功课罢?” 魏昂应道:“母妃盯着,不敢懈怠。” “挺好的。”魏昭颔首,“比阿骁、阿骥他们厉害一点儿。” 魏昂低下头:“皇兄过奖了。” “几位学士,都是当世大儒,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跟着他们好好学。” 魏昭一本正经。 “不仅要跟着他们做学问,为人处世也要跟着学。” 魏昂低着头,看不出面上表情。 他只是应了一声:“十弟受教了。” “行了,廊上风大,快进去罢。” 魏昭与钟寻正要离开。 就在这时,魏昂忽然喊了一声。 “皇兄。” 魏昭回头:“还有何事?” 魏昂抬手一招,两个宫人捧着食盒,走上前来。 魏昭皱眉:“这是?” “这是表姐命人在外头买的点心,托我送给皇兄。” 魏昂的表姐,就是刘家姑娘,刘文修的女儿。 上回的元宵宫宴上,他们见过一面。 但也只有一面。 魏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是何意?” 魏昂忙道:“皇兄可别误会,表姐本无意入太子府。” “这些糕点,只是为了多谢皇兄,那日拒了婚事。” “多谢皇兄,不娶之恩!” 这种话,一定不是刘家姑娘能说出来的。 估计是魏昂自己想的。 他讲的话,还是这么难听。 魏昭无奈:“孤不爱吃糕点,你拿进去,给阿骁他们罢。” “可……” “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好罢。” 魏昂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他走进思齐殿,本想趁着钟宝珠和魏骁他们在睡觉,悄悄把食盒放在他们身旁。 蒙混过关也就是了。 无奈温书仪醒着,他不想跟他们讲话。 只好装作没这件事,叫侍从把东西放在自己身旁。 等他酝酿一会儿,再跟他们说。 另一头,魏昭与钟寻并肩走出弘文馆。 钟寻道:“十殿下看着,似乎安分了不少。” “那可不?”魏昭道,“我亲自去找过他了,兄弟二人,促膝长谈,他能不安分吗?” “你是怎么跟他说的?”钟寻好奇问,“那日你去寻他,也不叫我跟着,害我提心吊胆了半日。” “阿寻,你怕什么?他比我小这么多,还能打我不成?” “我怕你打他。”钟寻无奈道,“所以,你究竟跟他说了什么?” “我对他说——” 魏昭顿了顿。 “要做太子,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 “要做皇帝,更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 说完这话,魏昭便没了动静。 钟寻又等了一会儿,转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没了?” “没了。” 钟寻自然不信,魏昭也笑起来。 “好吧,其实我对他说——” “‘你要是再不乖,再招惹我的弟弟们,我就把你吊起来打!’” “他害怕了,就安分了。” 钟寻还是不信。 魏昭最后道:“好了好了,那日我问他——” “‘太子南下,巡查州郡。当地官员贪墨,买凶劫杀太子,你怎么办?’” “‘太子出征,讨伐匈奴。仅仅率领百人轻骑,迷失大漠之中,你又怎么办?’” “‘做太子,须得每日天不亮就起,君子六艺,书画武功,无一不通。’” “‘做太子的弟弟,可以睡到日上三竿,玩玩乐乐,快快活活。’” “‘你是想做太子,还是想做太子的弟弟?’” “他说他想做太子的弟弟,我答应了。” “只要他不再惹是生非,我就对他一视同仁。” 钟寻更不相信了。 他皱起眉头:“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魏昭背着手,扬起下巴,“他这个年纪的小孩,最好哄了。我连天底下最难缠的阿骁都哄得住,岂能哄不住他?” “也是。”钟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是……” “嗯?阿寻还有什么疑问?” “殿下身为太子,何时精通书画了?我怎不知?殿下的画似乎……” “我……”魏昭清了清嗓子,“吓唬吓唬他罢了。” “其实做太子,未必要样样精通,一样两样的,落下也无妨。” “只要阿寻不泄了我的底就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向御史台。 * 开馆第一日。 几个少年,困得不行。 苏学士在讲席之上,祝他们新年好。 他们在学生席上,睡得天昏地暗。 苏学士说要检查功课,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 温书仪道:“夫子见谅,他们……”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走上前去,帮他们把写好的功课取出来。 可就在这时,苏学士朝他摆了摆手。 紧跟着,他抬高声调,故意道:“怕不是没写罢?” 此话一出,几个少年倏地惊醒,猛地坐直起来。 “腾”的一下从软垫上窜起来。 “写了!写了!我们写了!” “我们熬了一晚上写的……” “钟宝珠,你说漏嘴了!” “噢,那就是我们熬了一个月写的!” 苏学士了然,笑着道:“那就拿出来看看吧?” 几个少年打开书袋,从里面取出厚厚一沓的功课。 “夫子看吧!随便看!尽管看!” “夫子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们!” “嗯嗯,我们写的时候,被文曲星附身了,可能字迹比较潦草,难以辨认。” “但是内容没问题的!一定惊天动地!” “好。”苏学士笑着,走下讲席,一样一样收走他们的功课,“那夫子可得仔细看看。” 收完他们的,苏学士又走到魏昂那边。 “十殿下?” “夫子。” 魏昂应了一声,也拿出一沓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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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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