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说什么?在我面前,不必装疯卖傻。” 魏昂微微皱眉,但依旧维持着高扬着头的模样。 “你和七哥闹掰的事情,我也知道了。若是他容不下你,你可以来找我。” 此话一出,钟宝珠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他和魏骁吵架,十皇子以为他不做魏骁的伴读了,要来拉拢他。 这样看来,他还蛮抢手的嘛! 钟宝珠忽然自信起来,但又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 毕竟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改换门庭,给十皇子做伴读。 钟宝珠想了想,正打算拒绝:“十殿下……” “我知道,一位皇子配两个伴读,我已经有两个伴读了。” 魏昂满脸倨傲,摆了摆手。 “不过你是太傅之孙,状元之弟,我可以去求父皇母妃,让他们再给你一个位置。” 钟宝珠再次开口:“十殿下……” “你不用着急拒绝,过几日再给我答复也不迟。” 魏昂说完这话,抬手掩住鼻子,转身就走。 毕竟他们还是在恭房外面,有点儿臭。 钟宝珠挠了挠头发,表情复杂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他和十皇子的交集不多,交情也不深。 就是见面不得不行礼的关系。 他现在也明白了。 十皇子拉拢他,不是因为他有多好,而是因为他的爷爷、他的哥哥。 爷爷和哥哥都是太子那边的人,他为了和太子抗衡,就要拉拢他。 既然如此,他就更不能去了。 朝堂上的事情他不懂,他只知道,要听从爷爷和哥哥的安排。 爷爷和哥哥没让他把魏骁换掉,那他就不换! 而且,虽然魏骁很讨厌,总是欺负他,但是…… 魏骁就不会把眼睛放在头顶上看人,也不会用那种高高在上、施恩一般的语气跟他说话。 相较而言,他还是更喜欢魏骁。 要是明日,十皇子还来找他,直接拒绝就是了。 钟宝珠这样想着,握紧拳头,下定决心。 他回过神来,又扭过头,喊了一声:“九殿下、郭延庆,你们俩好了没啊?” “啊?噢!”两个少年似乎有些紧张,手忙脚乱地推门出来,“来了!来了!” “走吧。” 钟宝珠朝他们招了招手,大步走在前面。 魏骥和郭延庆跟在后面,紧张兮兮地对视一眼,最后握住了对方的手。 三个人去得太久,回到武场,又被大将军骂了两句。 钟宝珠不在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了。 扎一会儿马步,趁着大将军转身,站起来偷个懒。 就这样扎了半个时辰,大将军最后倒数三个数。 “三——二——四——” “数错了!”一群少年连忙纠正,“大将军,数错了!” 大将军踱着步子,故意道:“大老粗,没学过,不会数数。” 一群人急得不行:“哎呀!您快点儿啊!” “一!” 李凌是真的撑不住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时辰一到,他往后一倒,就跌坐在地上。 大将军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又朝几个少年摆摆手。 “行了,今日就到这里,都散了罢。” “是,多谢将军。” 大将军拖着李凌走了。 几个好友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朝他挥挥手。 ——保重啊! 李凌也举起面条似的手臂,跟拉面似的,朝他们甩了甩。 ——明日见。 钟宝珠没忍住笑出声来,扭头看见魏骁,忽然叉起腰来。 唉,魏骁这个傻蛋,还不知道他有多抢手呢。 再不跟他和好,他就要去做别人的伴读了。 钟宝珠这样想着,美滋滋地迈开步子,走到温书仪身边,挎住他的手臂。 “书仪,走吧,我们也要回去了。” 皇子们就住在宫里,弘文馆下了课,自然是回皇子所去。 像他们这样的伴读,是可以选夜里要不要回家的。 李凌已经被他父亲拖走了。 郭延庆和魏骥关系好,十日有九日住在宫里。 所以他选了温书仪。 “走吧,我们一块儿出宫门。要是你家里人没来接你,你还可以坐我家的马车,我捎你一段。” 温书仪低下头,看了一眼他挎着自己的手,只是皱起眉头,了然问:“做给七殿下看?” “说什么呢?”钟宝珠振振有词,“书仪,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最最最……” “宝珠,你要是想和七殿下和好,不如直接去找他,不要拿我做筏子……” “诶!” 话没说完,钟宝珠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住口!不要胡说!谁想和他……” “嗯?”温书仪皱眉看他。 钟宝珠顿了顿,眼珠滴溜一转,再次叉起腰来。 “温书仪,今日我哥来接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这话一出,温书仪瞬间变了脸色,欣喜若狂。 “要!跟!走!” 钟宝珠伸出手,温书仪马上搂了上去。 跟钓鱼似的,愿者上钩。 “宝珠,真的吗?你哥来接你?你的亲生哥哥?连中三元的那位?” “对呀。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那可不能让他久等,我们快点!” “好啊。” “真可惜,我的策论被苏学士收上去了,不能请你哥帮我看看。” “没关系,等什么时候发下来了,我再带你去见他。” “当真吗?宝珠,你真好!” “那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那是自然。” 两个人手挽着手,加快脚步,亲亲热热地跑远了。 魏骥和郭延庆落在后面,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阴森森的。 两个少年梗着脖子,一动不敢动,连头都不敢回。 只听见“咔嚓”一声巨响—— 魏骁黑着脸,攥着断成两截的长刀木柄,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 两个少年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却在魏骁抬脚要走的时候,喊住了他。 “七、七哥,我和延庆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我们跟你说了,你你你……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就是刚才,我们和宝珠去恭房的时候。” “我们……我们听见,十殿下来找宝珠……” “不是!哥!你头顶冒黑烟了啊!”
第16章 小螃蟹 简单梳洗一下。 钟宝珠和温书仪就离开了弘文馆。 钟府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元宝也在马车旁候着。 见自家小公子出来,元宝忙不迭迎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书袋和手筒。 “小公子,围脖呢?” “啊?” 钟宝珠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上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应该是落在里面了,我明日再拿出来。” “好。”元宝点头,“至少这回,小公子的头发还是好好的。” “哎呀!” 钟宝珠不想听他说这件事,转头去找温书仪。 “温公子就站在我旁边,你不帮他拿东西就算了,连礼都不行,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温公子?”元宝疑惑,环顾四周,“在哪儿呢?小公子恕罪,小的没看见啊。” 钟宝珠抬头看去,只见温书仪跟花蝴蝶似的,一手拎着书袋,一手提起衣摆,翩然远去。 他来到马车旁,行礼作揖,轻柔和缓,彬彬有礼。 端的是世家公子风范。 “温书仪见过钟大公子,这厢有礼了。” 钟宝珠不敢相信地张大嘴巴:“啊?” 烧包! 温书仪怎么会变得这么烧包? 他哥是钟大公子,他还是钟小公子呢,不见温书仪这样给他行过礼! 他要去衙门告温书仪,告他目中无人,区别对待! 钟寻轻笑一声,随后掀开车帘,也下了车,给他回礼:“温公子太客气了。” 温书仪低眉颔首,再行一礼:“今日要叨扰大公子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边寒暄,一边朝对方行礼。 钟宝珠站在旁边,一会儿张大嘴巴,一会儿闭紧嘴巴,一会儿又把嘴巴翘得歪歪的。 直到钟寻转过头,朝他招了招手:“宝珠,还不快过来?” 钟宝珠这才翘着嘴巴,慢慢吞吞地走上前去。 钟寻觉得好笑,问了一句:“怎么了?脸蛋怎么歪了?” 钟宝珠没回答,只是扭了扭身子,挤开他们两个,率先登上马车。 钟寻失笑,又朝温书仪做了个“请”的动作。 温书仪受宠若惊,跟在钟宝珠身后,也上了马车。 三个人在车内坐定,元宝也和车夫一起,在车辕上坐好了。 马车缓缓驶动。 钟宝珠抱着手,整个人靠在车壁上。 温书仪则挺直腰板,双手扶膝,端坐在他身边。 钟寻笑着问:“你们方才上武课了?” 温书仪颔首:“正是。” “我说呢,哪来的一股小狗味。” 温书仪一惊,正要解释:“我与宝珠都……” 钟寻自觉失言,也忙道:“我说的是宝珠。” 什么?! 钟宝珠坐直起来,深吸一口气:“哼!” 他都没说话了,干嘛还说他啊? 温书仪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一下。 钟寻也喊了一声:“宝珠,哥错了。” 钟宝珠懒得理他们,抱着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两个人对视一眼,说话声音都放轻了。 钟寻问:“今日文课讲的什么?” “回大公子,讲的是《春秋》。” “嗯。” “我有几句释义不明,不知能否请大公子指教一番?” “自然可以。” 两个人轻声细语,讨论着钟宝珠不太懂的话题。 他只好撑着头,看向窗外。 魏骁…… 给魏骁的《和好书》,到底应该怎么写呢? 不能把魏骁写得太坏,也不能把他写得太好。 写得太坏,万一魏骁生气,真不跟他和好,那就糟了。 写得太好,万一魏骁当真,从今以后拿捏住他,那不是更糟了? 钟宝珠两只手捧着脸,没忍住叹了口气。 唉,好难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身后交谈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温书仪满脸敬佩:“原来还有此解,多谢大公子。” 他正要起身行礼,结果一站起来,头就磕到了马车顶。 “嘶——” 钟寻扶他回来坐好:“不必多礼。你能有求知之心,这就已经很好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53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