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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得他们一大早到弘文馆,发现他们两个没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还没写完,魏骥和郭延庆像是把信纸抢过去了,两个人继续往下写。 两个小的,在信纸上,委屈巴巴地喊“宝珠哥”和“七哥”。 不出所料,也是问他们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出门去玩儿,不带上他们两个就算了,连说都不说一声。 难道是怕他们两个缠着他们吗? 当真过分。 几个好友写信,用不着这么规整严谨。 几个人的笔迹混杂在一块儿,一会儿你写一句,一会儿我写一段。 钟宝珠和魏骁几乎能想到,他们凑在书案前,争来抢去的样子。 再往下,就是李凌的长篇大论。 几个人里,要数李凌最为激动。 旁人只说钟宝珠和魏骁出去玩儿了。 李凌在信上,毫不客气地宣称,他们两个—— 私奔了! 李凌这样写道:“钟宝珠、魏骁,不顾同窗好友之情,竟敢私奔!” “你二人早有私情,我早就看出来了!” “可恨你二人,竟然不相信我们,一点风声都不透!” “着实可恶!” 然后就是连着好几个“可恶”。 想是李凌咬牙切齿写的。 他继续写道:“钟宝珠、魏骁,倘若还顾及好友之情,还请速速归来!” “流亡在外的日子不好过!外乡的饭不好吃,外乡的水不好喝!” “你们两个,给我回来!” 看到这里,钟宝珠和魏骁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个李凌,酸溜溜的。” 哪里是外乡的饭不好吃? 明明是他李凌酸得不行了。 李凌最后道:“倘若打定主意,不愿归来,还请魏骁来信一封。” 钟宝珠不解:“为什么单单要你来信啊?他不想收到我的信吗?” “不知道。” 两个人继续往下看。 下面的字,李凌又写得特别大—— “魏骁,给我写一封信!” “解除我的伴读身份!我不要做你的伴读了!” “我本来是七皇子的伴读,如今七皇子跑了,我不愿上学,夫子竟然不许!” “要么把我带走,要么解除我的伴读身份!我不要上学了!” 看到这里,钟宝珠和魏骁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扑哧——” 原来如此! 李凌是魏骁的伴读,和钟宝珠也是同窗。 如今他二人跑了,只留下李凌一个人。 他本来就心里不好受,夫子还不肯放他走,他肯定气死了。 “哈哈哈!” 钟宝珠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魏骁也捂着脸,别过头去,笑得不行。 好惨的李凌,好可怜的李凌。 两个人没力气看信,又笑了好一阵,才继续往下看。 再往后,就是几个好友的牢骚。 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句话,没什么可说的。 钟宝珠和魏骁也不觉得惭愧,一路笑着看下去。 几个好友不高兴,他们就高兴了! 写到最后,就像是忽然有人打断了他们,把纸张从他们手里抽走。 笔尖划过纸张,留下一道长长的墨痕。 再往下,是一道熟悉的,但是先前从没出现过的笔迹。 ——在外游玩,不可懈怠。 ——功课在此,速速交来。 落款是…… 钟宝珠惊呼一声:“苏学士和小杜夫子?” 再往下翻,就是许许多多的策论题目与算学题目。 难怪,难怪书信没有几页,却还是把木匣塞得满满当当的。 原来是这些东西! “啊?!” 钟宝珠倏地把纸张丢开。 “魏骁,快快快,收起来!盖起来!” “我们假装这封信被弄丢了,压根就没送到我们手上!” “哎呀!好讨厌啊!” 钟宝珠使劲甩着手,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不寄礼品就算了,竟然还给他们寄功课。 这群人还真是他们的好友啊! 魏骁一页一页,把书信叠好,塞了回去。 钟宝珠扑上前,把盖子盖上。 “行了,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魏骁故意问:“要给他们写回信吗?” “我们都没收到信,当然不用……” 话说到一半,钟宝珠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 不写回信,似乎也不好。 除开功课,几个好友也是关心他们嘛。 而且,他们一声不吭就跑了,本来也是他们不对。 所以…… 钟宝珠转念一想:“还是写一封吧,但是功课绝对不写。” “嗯。”魏骁颔首赞同。 于是两个人又行动起来,铺纸的铺纸,研墨的研墨。 他二人各自拿着一支笔,挤在一张信纸前,想到什么写什么。 钟宝珠一边写,一边碎碎念着。 “‘书仪,阿骥,延庆,李凌——’” “为什么李凌是全名?”魏骁道,“他肯定会闹的。” “可是他对我们这么凶……算了算了。” 钟宝珠把“李”字涂黑,改成“阿”字。 “阿凌。这样可以了吧?” “嗯。”魏骁颔首。 “接下来怎么写?” “就写——”魏骁想了想,“南下楚州,实非我愿。” 钟宝珠道:“可我是愿意的啊,我就想出来玩儿。” “你想让他们揍你吗?”魏骁无奈,“就这样写。” “噢。” 两个人挤在一块儿,先给几个好友赔了罪,又写了两句好话哄他们。 最后讲起,他们在楚州买了好些小玩意儿,过一阵子就带回去给他们。 “这样就差不多了。”魏骁道,“料想他们会消气的。” 钟宝珠鼓起腮帮子,对着未干的墨迹吹了两口气。 吹着吹着,他忽然又想起什么,赶忙提起笔,又补了两句。 魏骁疑惑,上前去看。 只见钟宝珠提笔写道:“你们的书信太长,我们没看完!” 钟宝珠搁下笔,左看右看,很是满意。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说,我们没看见功课了!” “这就是证据!” 魏骁又笑出声来,故意道:“钟宝珠,你好聪明噢。” “那当然了。” 两个人把几页信纸叠好,放进木匣里。 等着明日交给侍从,叫他们用封泥封好,送去都城。 收信看信,写信回信。 不知不觉间,天也全黑了。 两个人刚把书信写好,老太爷和钟二爷就过来了。 两位长辈带来两碗姜汤,怕他们着凉,要他们全都喝了。 长辈好意,他们也没有过多推辞,捏着鼻子,硬灌了下去。 喝完姜汤,两位长辈宴饮一日,也有些累了,便回去了。 钟宝珠送走他们,就回到床上,裹着被子捂一捂。 钟宝珠的头发已然半干,只是发尾还有点儿潮。 元宝拿着干燥的巾子过来,要给他再擦一擦。 结果魏骁接过巾子,就把他给打发走了。 元宝迟疑,但架不住七殿下固执,自家小公子也笑嘻嘻地默许了。 他一步三回头离开房间。 只见钟宝珠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像一个小泥人。 魏骁就坐在他身后,挽起他潮湿的发尾,用巾子拢住,轻轻搓一搓。 不知怎的,钟宝珠忽然笑起来,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魏骁问:“怎么了?” 钟宝珠乐不可支:“痒……” “哪里痒?” “脖子,还有腰,还有屁股。” 钟宝珠一个劲地发抖。 “魏骁,你一碰我,我就觉得身上好痒啊。” 魏骁故意问:“那我帮你挠挠?” “都说了,你一碰我我就痒,你帮我挠,岂不是越挠越痒?” “那怎么办?” “不知道……” 钟宝珠笑得坐不住,往前一倒,就趴在了床上。 “真的好痒!好奇怪啊!” 魏骁也扑上前,按住他的侧腰,轻轻捏了两下。 他故作不满地问:“钟宝珠,哪有你这样的?” 钟宝珠回过头:“我怎么样?” “我好好对你,你觉得痒。非要我跟你打架,你才舒坦?” “对啊!” 钟宝珠挣扎着,扭动身子,翻了个身。 “我就是这样!” “山猪……”魏骁顿了顿,改了口,“小猪吃不了细糠。” 钟宝珠也想了想:“魏骁,你不适合学你哥。” “什么?!”魏骁震惊。 “太子殿下对我哥很温柔,但是你不适合学他。” 魏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钟、宝、珠!” “对!”钟宝珠一拍手,眼睛一亮,“就是这样!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和我作对的样子!” “我……” 魏骁扬起手,照着钟宝珠的屁股,就打了他一下。 “不许提我哥!我没学我哥!” “干嘛?你这么不喜欢你哥?” 魏骁猛扑上前,抱住钟宝珠。 两只小狗,又滚成一团。 “魏骁,你不是要给我擦头发的吗?” “不擦了,你自己甩两下脑袋,就甩干了。” “我又不是小狗!” “你就是。” “那你也是!” “汪——” “汪汪汪——” 小狗就是小狗,小狗不能学人。 小狗谈情说爱,也有他们自己的方式。 * 第二日。 钟宝珠和魏骁又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 家里长辈都不管他们,随他们去。 所以这阵子,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是自在。 两个人慢悠悠地吃了早饭,把书信拿去驿馆,请人送去都城。 送完了信,他们也没回家,又牵着小狗,去外面玩儿。 昨日他们去城外玩耍,结识了几个楚州当地的少年。 约好了今日再一块儿玩,几个少年带他们去捉鱼打鸟。 再过一阵子,到了夏日,还能坐着小船,去采荷花、摘莲蓬。 钟宝珠和魏骁打定主意,至少在这里过了夏季,再回都城。 几位长辈也是这样打算的。 夏日酷暑,老太爷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 在船上闷热颠簸,万一有个好歹,那就不好了。 再加上,钟二爷也许久没有见到老太爷了,思父之情甚深,巴不得和老太爷多待一阵子。 所以他们也想好了,等入了秋,秋高气爽的日子,再启程回都。 就这样,又过了小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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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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