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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炫耀,你还生气了?” 钟宝珠不敢相信,但还是哄了他两句。 “别生气了,看着我说话嘛!” 魏骁转过头,毫无波澜地看着他:“干嘛?” “你还记得——”钟宝珠问,“去年在南台山上,我们为什么要强身健体吗?” “记得。” “我也记得。”钟宝珠点点头,“因为那个梦。” 他继续道:“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梦里的那个人是魏昂。” “可是现在,魏昂好像安分下来了。” 两个人南下楚州,几个好友给他们写信,有时也会让魏昂写上两笔。 魏昂倒也体面,只是问他们楚州好不好玩、在外是否平安。 这样一来—— 钟宝珠问:“梦里挟持我们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他二人心眼大,有什么事情,没几日就抛到脑后去了。 这件事情,也是钟宝珠忽然之间,才想起来的。 他这样一说,魏骁也陷入了沉思。 他沉吟道:“或许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嗯。”钟宝珠点点头,“有可能是刘文修。” “毕竟他只是被流放了,又不是死掉了。” “对。”魏骁颔首,“又或许是——” “有我们从中周旋,事情已经变得和梦里不一样了。” “也有可能。”钟宝珠深以为然,“幕后黑手怕我们了!” “嗯。” “不过,魏骁你说,除了以前的魏昂,还有谁觊觎皇位?” 魏骁思忖良久:“想不出来。” “皇兄文韬武略,兄弟姐妹无人不服。” “除非他真的藏得很深,从来不曾表露出来。” “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来有谁还觊觎皇位。” “算了算了。”钟宝珠摆摆手,“那就不用想了,不会有事的。” 一日一日过去,钟宝珠原本面对噩梦的恐惧,也被冲淡了许多。 他现在是全然不怕了。 魏骁正色道:“但我们两个,还是要勤加锻炼。” “知道了!” 钟宝珠“哈”的一声,靠在船壁上,歪歪扭扭地扎了个马步。 魏骁看着他无忧无虑的模样,不由地担忧起来。 他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加了半个时辰的拳法。 钟宝珠不练,那他就多练一会儿罢。 * 秋风飒飒,江水奔流。 船只行进,乘风破浪。 不到十日,一行人便回到了都城外。 临出发前,钟宝珠和魏骁特意给几个好友写了信。 他们估算着时日,想着他们差不多快到了,便也结伴出城,来渡口接他们。 靠近岸边,江水流速减缓,船上伙计收起船帆。 钟宝珠和魏骁站在船头,远远地就看见渡口上站着一排人。 两个少年朝他们用力挥手:“阿骥!延庆!书仪!阿凌!” 几个好友也朝他们招招手:“钟宝珠!魏骁!” 不多时,船只靠岸。 钟宝珠和魏骁踩着木板,跳到岸上。 “朋友们!好久不见!” 两个少年张开双臂,作势要和他们拥抱。 几个好友也扑上前,要和他们亲热亲热。 可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伸出手,拽住他们的衣领,把他们拽开。 下一刻,李凌拨开人群,挤上前去,照着钟宝珠和魏骁的肩膀,就是两巴掌。 “钟宝珠!魏骁!”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结伴私奔去楚州?” “疼!”钟宝珠揉着肩膀,一脸不服气,“什么私奔?说得这么难听!” “就是私奔。”李凌道,“孤男寡男,一声不吭,就跑走了。不是私奔是什么?” “对。”魏骁颔首,“就是私奔。” “什么?!”李凌震惊,指着魏骁,“你还承认了!” 钟宝珠皱起小脸:“我否认,你不高兴。魏骁承认,你还不高兴。你到底想让我们怎么样嘛?” “我……”李凌一噎,“我想让你们给我赔礼道歉!说你们错了,你们不该把我一个人丢在弘文馆里!” 钟宝珠和魏骁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可能!” “啊?!” 李凌哀嚎一声。 “你们就这样欺负我!” “对呀。” 钟宝珠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又走上前,搂住魏骥、郭延庆和温书仪的肩膀。 “朋友们,你们过得还好吗?” 几个好友连连点头:“很好。” 李凌见状,嚎得更凶了。 只有魏骁看不下去,走上前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别嚎了。不知道的以为狼来了呢。” “呜呜……”李凌捂住嘴,“我尽量不哭得很大声。” 来接钟宝珠和魏骁的,除了几个好友,自然还有他们的家里人。 钟府阖府,还有太子殿下与骠骑大将军,都过来了。 此时此刻,一行人正围在钟老太傅身旁,嘘寒问暖。 这一来一回,老太爷并无大碍,反倒精神抖擞。 众人便也放下心来,又来看钟宝珠和魏骁。 他们两个自然也没事,还在原地蹦跶了两圈。 只有钟寻—— 几位长辈占走了前排的位置,他也不好上去挤。 他就站在人群外面,略略靠后的地方,看着钟宝珠和魏骁。 他们回来了,众人皆喜笑颜开,只有钟寻愁眉不展,忧心忡忡。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宝珠都去楚州了,七殿下还能追着过去。 两个少年这一去,他又没在身旁看着。 不知道是不是…… 就在这时,魏昭走到他身旁,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他低声宽慰道:“阿寻,好了,别担心了。” “阿骁和宝珠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的担心实属多虑了。” “他们不是这么没分寸的小孩,嗯?” 钟寻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人太多,也不好在渡口久留。 一行人简单说两句话,便要回去了。 钟府众人,扶着老太爷上了马车。 钟宝珠和魏骁,还有几个好友,则在魏昭和钟寻的带领下,骑马回城。 坐了十来日的船,可把他们给闷坏了。 为着他二人不告而别的事情,李凌还有点儿生闷气。 钟宝珠和魏骁晾了他一会儿,也晾够了,便来哄他。 “好了好了。”钟宝珠道,“李凌,现在不是跟我们置气的时候。” 魏骁也伸出手,用马鞭柄,碰了一下李凌的衣袖:“快跟我们说说,那个匈奴王子的事情。” “诶!” 话音刚落,几个好友连忙出声阻止。 “七哥,嘘——” “怎么了?”魏骁皱眉,“还说不得了?” “不是。”魏骥解释道,“七哥,你有所不知,‘匈奴’是蔑称。” “那又如何?”魏骁理直气壮。 温书仪解释道:“从前大庆与匈奴打仗,自然可以喊他们‘匈奴’。” “如今大庆与他们,达成一致,宣布停战,已有五年了。” “再喊他们‘匈奴’,自然是不合适了。” “没必要在这种细枝末节上,跟他们计较。” 魏骥和郭延庆点了点头,压低声音。 “前几日,我们喊他们‘匈奴’,被太子殿下听见了,太子殿下也叮嘱我们留神。” 魏骁笑了一声:“他自己也骂匈奴人,还说他们是野人。” 温书仪又道:“他们这回前来朝拜,不仅上了奏表,愿意继续称臣,尊大庆为‘父国’,还带了不少东西。” “黄金玛瑙自不必说,还有几百匹精良战马。” “嗯。”魏骁颔首。 这就不奇怪了。 对方俯首称臣,姿态摆得这样低,还带了不少好东西。 他们作为“父国”,确实没必要一口一个“匈奴”。 倒显得他们心胸狭窄。 钟宝珠问:“那要怎么喊他们?” 温书仪道:“喊‘夏国’,或者‘西夏’。” “噢。”钟宝珠点点头,“你们信里的那个王子,又是什么来头?” “王子名叫‘默多’,是西夏老单于最小的儿子。” 魏骁问:“他来做什么?总不能是特意来挑衅的。” “老单于年纪大了,不便舟车劳顿,便派遣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前来朝拜。” “这阵子,默多便带着他的一众侍从,四处玩耍。” “据说——” 温书仪顿了顿。 钟宝珠和魏骁疑惑地凑上前去。 “据说什么?” “据说,老单于有把默多留在大庆,作为质子的意思。” 两个少年都有点儿惊讶:“是吗?” 温书仪道:“我也只是揣测。” “草原那边,尚未完全开化。” “老单于叫默多留下,学习大庆文化,也是情有可原。” “前阵子,默多还特意来了弘文馆一趟。” 提起这件事情,魏骥和郭延庆就有点苦恼。 两个小的捂着耳朵,抓着头发。 “我不想和他一起念书!” “能不能让他去国子监啊?” 温书仪道:“恐怕不能。” “他毕竟是一国王子,要来也是来弘文馆。” 于是两个小的嚎得更厉害了:“啊!” 钟宝珠又问:“那马球呢?” “都城之中,当真没有能打过他的人吗?” 温书仪解释道:“他带来一众侍从,各个人高马大,而且弓马娴熟。” “都城与他同岁的少年,确实没有能胜过他的。” 魏骁皱眉,看向李凌:“李凌,你也不行?” 李凌没好气道:“就我一个,我怎么打?” 他看向几个好友:“他们几个……” “温书仪擅文,阿骥和延庆又还没长大。” “钟宝珠那两个表哥还差不多……” 就是荣夫人母家,安平侯府的两位小公子。 “但我们又不是很熟,也不默契。” “拼尽全力,还是输了他们一个球。” “我倒是想打,没有合适的队友啊。” 钟宝珠指着魏骁,问:“那我哥和他哥呢,没上场吗?” “宝珠,你傻了?”李凌拍着自己的脑袋,“那默多和我们差不多年纪。” “本来就是小孩子闹着玩儿,要是真让你哥和他哥上场,才是被人笑掉大牙。” “显得我们多输不起似的。” 钟宝珠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不要紧!” 钟宝珠举起手,魏骁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们两个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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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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