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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没撞到人,他又转回头来,准备再撞他们一下。 “诶诶诶!” 几个少年一边后退,一边伸出手,试图按住他。 “你干嘛?你被狗咬了?” “打马球打不过,改摔跤了?” 温书仪忙问:“王子?王子?究竟出了什么事?” 默多猛地抬起头。 众人这才发现,他的眼眶是红的,里面还有眼泪在打转。 他扯着嗓子,大喊起来:“我的‘闪电’病倒了!它病倒了!” 一群少年皱起眉头,面面相觑:“‘闪电’是谁?” 默多大声道:“是我的马!我最喜欢的一匹宝马!” “那关我们什么事?” “昨日上午,我把马匹留在这里。” 默多咬着牙,握着拳头,看着他们。 因为气愤,胸膛起起伏伏。 “昨日下午,你们来过。” “今日一早,它就病倒了!” 这下子,几个少年都明白了。 “所以你以为,是我们害了你的马?” 默多皱眉:“不是你们吗?” “当然不是!” 几个少年七嘴八舌地反驳。 “我们是很想赢过你,但我们想的是堂堂正正赢过你!” “在马球场上,把你打到心服口服!” “我们才不会,更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我们可都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要是我们想对你的马下手,我们还这么刻苦训练做什么?” “你的马病了,你就叫马厩的大夫过来看看嘛!” “干嘛要撞我们?” 默多看着他们信誓旦旦的模样,心里也有点儿动摇了。 他问:“真的?” “自然是真的!” “我们可以对天发誓!” “要是我们动过你的马,一根毫毛,就让我们……” “就让我们打马球,永远都赢不了!” 这样一说,默多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一早过来,看见自己最宝贝的马匹跪在地上,气息奄奄的模样,早已经昏了头了。 “我……” 默多抿了抿嘴角,别过头去,避开他们的目光。 “对不住,是我冲动了。” “这还差不多。” 一群人心里也憋着气,瘪了瘪嘴。 “你的马病了,我们还着急呢。” “谁知道,是不是你不想跟我们打,故意把马弄病……” 话还没完,众人连忙按住说这话的人,又喊了一声,打断他的话。 “李凌!” 虽说这事,是默多不对,但他也是关心则乱,可以理解。 说这样的话,未免太伤人了。 李凌自觉失言,也改了口:“先进去看看马吧。” “万一你上不了场,我们也不高兴。” “正是如此!” 一行人来到马厩里。 只见默多的马倒在地上,嚇哧嚇哧地喘着气。 专门医马的大夫蹲在旁边,正掰开它的嘴诊断。 魏骁问:“大夫,怎么样了?” “不要紧。”大夫站起身来,“不是毒药,只是误食了巴豆。” 钟宝珠也问:“那它就是拉肚子了?” “是,腹泻。熬一些草药,喂下去就好了。” 几个少年看向默多。 你看吧,连大夫都这样说。 “那它今日,肯定是不能上场了?” “是啊。”大夫颔首,“还得请默多王子,另换一匹马。” “你说呢?” “你是换一匹马,还是等这匹马病好了?” 默多没有犹豫:“换一匹马,今日就要打!” “行啊!我们随时奉陪!” 一群人剑拔弩张,气势汹汹。 魏骁陪着钟宝珠,气鼓鼓地瞪了一会儿眼。 他想起什么,又转过头,抬手招来侍从。 “把事情告诉小皇叔和皇兄,叫他们派人查一查,看是谁往马厩里下了巴豆。” “是。” 侍从领命下去,众人听见这话,也看向他。 钟宝珠喊了一声:“魏骁。” 魏骁一本正经,对众人道:“今日之事,显然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 “挑拨我们和默多的关系,挑拨大庆和西夏的关系。” “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已经派人将此事禀报皇兄,一定能找出幕后黑手。” 这话有理,众人纷纷点头。 “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被查。” “正是!” 默多也挥了挥拳头:“查出那个人来,我要狠狠地打他一顿!” 魏骁看他面上愤怒,不似作假。 想来此事,应该不是他贼喊捉贼。 那么…… 是谁想要挑拨大庆和西夏的关系呢? 或者说,大庆与西夏开战,谁会获利呢? 西夏的主战派?还是…… 他和钟宝珠梦里那个,想当皇帝的人? 可这种手段,实在是有些拙劣。 不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能想出来的计策。 倒像是三岁孩童一时兴起,胡乱做出来的事情。 就像现在,他们和默多稍微争辩两句,就没什么事了。 默多只是有点冲动,但他又不是傻子。 一时之间,魏骁也想不出来会是谁。 罢了罢了,还是让兄长去查罢。 魏骁回过神来,最后道:“小皇叔的马厩里,还有不少好马。默多王子,你可以随意挑选。” “多谢。” 默多朝他抱了抱拳,挑马去了。 魏骁搂住钟宝珠的肩膀,把他按进自己怀里,低头看他。 他沉默了有一会儿,钟宝珠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拽了拽他的衣袖。 “魏骁?” “我觉得这件事有问题。” “我也觉得怪怪的。” “等打完马球,我们去找你哥和我哥。” “好。” 正说着话,几个队友都已经收拾好了,整装待发。 “宝珠、七殿下,走了!” “来了!” 两个人应了一声,随即牵着马匹,跟了上去。 今日马球赛,比三日前的排场还要大。 都城之中,达官显贵,来了不少。 看台之上,满满当当都是人。 一声锣响,马球赛正式开始。 钟宝珠和魏骁都收了心,握紧缰绳和月杖,在场上策马飞奔。 默多换了匹马,所幸没有影响他的发挥。 两边人马你来我往,都追着马球跑,没有再闹出什么事情来。 中场歇息的时候,帝后驾临。 几个少年上前见礼。 皇帝笑着,问魏骁累不累、渴不渴,又赏了他一副金制月杖,上面还镶着宝石。 魏骁一一答了,又行礼谢恩。 黄金本就柔软,做成饰物还好。 做成月杖,是绝对不能用来打马球的。 没打两下,就要弯折。 虽然奢华,却不合时宜。 就像皇帝迟来的父爱一样。 魏骁叫侍从把金月杖拿下去,供起来。 皇帝看着,也没再多说什么。 不多时,中场歇息结束,几个少年回到场上,继续比赛。 这场马球赛,从日出赛到日中。 战至最后一刻,钟宝珠和魏骁合力打进一球。 马球飞跃半个草场,直直地越过球门。 下一刻,香烛熄灭,时辰到了。 这一场比赛,是大庆获胜。 看台之上,众人喝彩。 几个少年骑在马上,挥舞着月杖,绕场一周。 默多说话算话,也玩得起。 他当即翻身下马,朝他们抱拳行礼。 “是我输了。你们几个,确实厉害。” “承让承让!” 几个少年一边策马,一边朝他摆手。 “你也很厉害!” “下回我们组队一起打!” 默多应了一声:“好!” 一圈、两圈、三圈…… 终于,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们还要庆祝多久啊?都跑了五六圈了,只是一场马球,不至于吧?” “我们……” 正巧这时,皇帝身边的侍从,大声传召他们,要他们上前领赏。 几个少年这才勒马停驻,然后扭扭捏捏地翻身下马。 落地的瞬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 “我的腿!” “我就知道会这样!” 钟宝珠和魏骁抱着对方,相互搀扶着,努力站稳。 “魏骁,我们不能给大庆丢脸!” “好,钟宝珠,咬牙坚持。” 他们就是知道,一下马会腿酸腿软,才不想下来的。 下一刻,钟宝珠腿脚一软,往边上倒去。 魏骁下意识伸手去扶,结果没扶住,也被带着往边上倒去。 两个人抱在一起,倒在地上,又滚了两圈。 默多看着他们,皱起眉头。 好古怪的中原人。 在草原上,只有相爱的人,会这样抱着对方,在草地上打滚。 * 此次马球赛,钟宝珠和魏骁率领众人,战胜默多。 皇帝龙颜大悦,赏了他们不少东西。 其余人等,自不必说。 大将军拍着他们的肩膀,把他们夸上天去。 钟府几位长辈也簇拥着钟宝珠,握着他的双手,揉了又揉。 这么小、这么细嫩的手,是怎么打出这么漂亮的马球的? 还有苏学士与小杜夫子,这场胜利,至少能在他们这里,换来整整三日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安乐王在马球场里办了宴席,请众人赴宴,就算是今日的庆功宴。 吃得差不多了,钟宝珠和魏骁便去找两位兄长,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们怀疑,有人故意设计,蓄意挑拨他们和西夏那边的关系,这也说了。 两位兄长听后,亦是陷入沉思。 “你们两个想得没错,此事确实蹊跷。” “阿骁派人来说的时候,孤已经派人去查了一遍。” 魏骁问:“结果如何?” 魏昭摇了摇头:“没有进展。” “昨夜看守马球场的侍卫说,一晚上都风平浪静,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不过,小皇叔的这座马球场,本来就大,侍卫也不多。” “他们一时疏忽,也有可能。” 毕竟,没有人会想不开,到马球场里来偷东西。 魏骁想了想,又道:“不是外贼,那就是家贼。” “嗯。”魏昭颔首,“阿骁很有长进。” “我与阿寻也是这样想的,也派人去盘查了。” “但依旧是一无所获。” “那……”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能私下追查,多加提防,不能闹得满城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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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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