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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个儿先吃了一颗,随后举起双手,把东西递到魏骁面前。 魏骁看见这东西,眼睛都瞪大了:“钟宝珠,你还是收了?!” “什么呀?”钟宝珠皱起小脸,“这是我自己的。我跟她们说,我自个儿有,又不是骗她们的。” 原来如此。 魏骁缓了缓神,这才捻起青梅,尝了一颗。 稍作休整之后,一行人再次出发。 这一回,几个少年不似方才一般,有冲劲了。 反倒是钟寻和魏昭时不时追上来。 钟寻折了柳枝,魏昭掰了树枝。 只要一追上来,就用树枝轻轻地抽他们。 魏昭笑着道:“走啊!跑啊!怎么不跑了?一群小狗崽!” 钟寻也道:“不是说,要把我们远远地甩在后面,吓我们一跳吗?怎么不吓了?” “哥!”钟宝珠捂着屁股,回过头,“你……” “嗯?”钟寻挑了挑眉,神采飞扬。 “你你你……”钟宝珠大声控诉,“你一跟着太子殿下,就学坏了!” “是吗?” “对啊!你原本是多么温良恭俭,多么关爱弟弟的一个哥哥!可你现在竟然笑我,你还打我!” 钟寻轻笑,魏昭上前,替他赶走小狗。 “宝珠,你哥跟着我,这才叫‘学好’。” “呜呜——” 钟宝珠捂着屁股,快步跑远了。 就这样,钟寻与魏昭,赶着六只小狗。 途中又歇了两回,一路走走停停,总算是在日落之前,抵达山顶。 时近傍晚,落日西沉。 山顶转冷,泛起淡淡云雾。 云雾本无色,被日光一照,便有了色彩。 红彤彤,黄澄澄,金灿灿。 众人站在南台寺门外,望着不远处,俱忘了来时的苦楚。 只是一片惊叹。 看完日落,天色马上暗了下去,山上也起了风。 一行人才回过神来,赶忙往寺里去。 他们的马车先上山,主持寺里庶务的慧心师父,也已经在大殿外等着了。 见他们过来,慧心师父双手合十,依次问好。 “太子殿下,钟大公子。” 两位兄长带着六个少年,也还了礼。 “慧心师父有礼。” 师父道:“今日乃上巳节,午后有不少香客上山。” “孤知道。”魏昭颔首,“长平与她的女伴,定的也是今日上山。她们可平安到了?” “公主与几位小姐,已然到了。” 太子殿下口中的“长平”,便是长平公主。 帝后育有二子一女,二子是魏昭与魏骁,这一女便是长平公主。 公主今年十八岁,是魏昭的皇妹,魏骁的皇姊。 皇后舍不得她,曾经放下话来,要留她到二十八岁,再招驸马。 所以公主尚未婚配,如今仍在与弘文馆相对的女学馆里,修习书画。 魏家三个兄弟,一早就知道,长平与她的几个女伴读,今日也要上山来玩儿。 只是他们走的路不同,他们用脚登山,公主坐马车上山。 所以魏昭昨日去看了她,又派了两队侍卫看护。 一到山上,自然还要问问她到了没。 听见师父说她到了,魏昭便放下心来。 “孤过一会儿再去看她。” “是。”慧心师父颔首,又道,“今日寺里人多,厢房紧缺,只怕不能叫几位小公子,一人一间房了。” “孤知道。此事你已事前说过,孤不会怪罪。” 魏昭探手,先一把握住钟寻的手腕,才回过头,对几个小的说:“没那么多房间,你们几个,各自挑人,一块儿睡。” 南台寺清苦,不比太子府。 他们之前来过,床铺不大,不能六个人一块睡。 顶多两个人挤一张床。 “三、二、一!” 魏昭一声令下,六个少年马上行动起来。 魏骥和郭延庆自然黏在一块儿,李凌和温书仪环顾四周。 钟宝珠正要上前,去找哥哥,却发现哥哥已经被定下了。 他心道不妙,正要转身回去。 下一刻,便有人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把他按进怀里。 过来吧你! 钟宝珠撞在对方的胸膛上,睁眼看见熟悉的黑衣裳,当即大喊起来。 “魏骁?!” 魏骁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抬头看向魏昭:“哥,我和钟宝珠选好了。” 钟宝珠被他按住,举起双手,一个劲地拍打他的后背,以示反对。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魏昭道:“既然都选好了,那就走罢。” “呜呜——” 没有!没有!还没选好! 钟宝珠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魏骁搂着他,跟搂着只小猫似的,往怀里一按,就带走了。 一行人跟着慧心师傅,来到一处小院前。 小院地处清幽,离大殿不算近,后面还有一片树林。 不会过于吵闹。 寺里和尚是出家人,做不出过分谄媚的姿态。 慧心师父把他们引到院里,最后行了个礼,便要离去。 钟寻和魏昭忙着叫侍从放行李,几个好友忙着选房间。 魏骁见他要走,搂着钟宝珠,便走上前。 “师父请留步。” 慧心听见动静,连忙停下脚步,回身看去。 “七殿下,还有何事?” 魏骁放开钟宝珠,同样双手合十,神色恭敬。 “敢问师父,惠然住持可在寺里?” “香客众多,师兄不胜其扰,正在他院中修行。” 他二人都是“慧”字辈,惠然是南台寺的住持,也是慧心的师兄。 “不知惠然住持,晚间可得闲?” “这却说不准。不知七殿下寻师兄,有何要事?” 钟宝珠好不容易从魏骁怀里挣脱出来,甩了甩脑袋,转身要走。 可就在这时,只听见,他身后的魏骁又道—— “我有一个梦,想请住持,替我一解。” 梦?梦! 此话一出,钟宝珠脚步一顿,倏地回头看去,眼睛都睁圆了。 他听见魏骁的话,不自觉迈开步子,走了回来,回到他身旁。 魏骁瞧了他一眼,又道:“不光是我,钟宝珠也有。” “劳烦师父,替我们问问惠然住持,晚间可得闲。”
第42章 坦诚相见 一行人抵达南台寺时,天色已晚。 夜里不好进香,他们便暂且在寺里安顿下来。 待明日清晨,起个大早,再去进个头香。 既然尚未进香,一行人也不好在寺里闲逛。 钟寻与魏昭,便派出侍从,前往膳堂,取来斋饭。 他们就在院子里吃,不出门了。 寺庙建在山上,庙里和尚清修,不便下山。 所用斋饭,要么是他们自个儿,在后山种植的蔬果,要么是香客上山礼佛时,特意带来的。 此次上山游玩,钟寻与魏昭也提前派人,送来两车瓜果。 今晚所用,应该就是他们送来的东西。 几个少年闹了一整日,在城外玩了一上午,登山又走了一下午。 站着的时候,看着精力充沛。 结果一坐下来,马上就蔫了下去,喊着手软腿酸。 饭菜端上来,几个人也不嫌素了。 每人端着一个大海碗,盛了满满一碗糙米饭,盖上菜叶,浇上菜汤。 一句话也来不及说,唏哩呼噜就往嘴里扒。 钟寻和魏昭在旁边看着,不好笑得太大声,只是给他们夹菜。 满满一桶糙米饭,还有六盆菜,一大锅汤,被他们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晚饭,天更晚了。 原本要带两个弟弟,去看长平公主的魏昭,便也没去。 毕竟男女有别,长平公主的几个女伴,说不定也在她的房里,多有不便。 因此,魏昭只是派遣两个侍女,过去问候一番。 其他事情,明日再说。 既然无事,一行人便在院子里稍坐片刻,说一会儿话。 钟寻道:“特意带了舒筋活血的药膏上山。等会儿回了房,就叫小厮各拿一瓶,给你们揉一揉。” 魏昭也道:“揉完了就睡觉,别乱跑了。明日还要早起进香,下午还要步行下山。” “若是磕了碰了,就把你们丢到公主那边,随她们坐马车下山,叫她们也看看你们的笑话。” 此话一出,几个少年自是连连摆手,连声道:“不敢不敢。” 钟宝珠坐在他们中间,一只手撑着头,呆呆地看着某处。 看似在听他们讲话,心却早已经飞到了魏骁身上。 魏骁……魏骁…… 魏骁吃饭之前,对慧心师父讲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他做了一个梦,要请惠然住持帮他解一解。 不仅如此,他还说,钟宝珠也有一个梦,也要请惠然帮他解。 魏骁怎么知道他做了个噩梦? 魏骁怎么知道他们两个的梦是一样的? 难不成…… “宝珠?宝珠?” 钟宝珠眨巴眨巴眼睛,回过神来,循着声音看去。 “哥。” “你怎么了?怎么在发呆?累坏了?” “有……有点。”钟宝珠点点头,“腿很酸,想回去躺着。” “正好也起风了,那就散了罢。”钟寻站起身来,“走,去你房里,哥帮你揉揉腿。” “不要!” 钟宝珠一激灵,下意识拒绝。 “怎么了?” “哥……” 要是哥哥来他房里,给他上药,陪他说话。 那他跟魏骁,还怎么偷溜出去,找惠然解梦啊? 一下就被抓到了。 钟宝珠忙道:“哥也走了一日了,叫元宝给我上药就好了。” 钟寻皱起眉头,目光疑惑地看着他:“嗯?” 钟宝珠心里一个“咯噔”,两只手绞在一起,乖乖巧巧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魏昭像是也看出了什么。 他扯了扯钟寻的衣袖,道:“好了,既然宝珠心疼你,那你就歇着罢。” 钟寻思忖良久,到底点了点头,最后叮嘱钟宝珠:“别干坏事。” “知道了。”钟宝珠松了口气,“我又不坏,干嘛要干坏事?” 就这样,一行人回了房。 他们所住的院子不大。 正房自然是钟寻和魏昭在住。 钟宝珠和魏骁,住在左手边的第一间厢房。 其余四个好友,就在右手边的两个厢房里挤着。 钟宝珠和魏骁刚回房,元宝和魏骁的侍从,名叫“止戈”的那个,马上就端着两盆热水进来,供他们洗漱。 寺里人多,劈柴烧热水也麻烦。 他们出了一身的汗,不好沐浴,但也不好就这样闷着,只能用水擦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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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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