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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不知道是谁,“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笑声也是会传染的,有人一笑,其他好友不自觉跟上。 温书仪低下头,魏骥和郭延庆捂着脸,李凌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一声接着一声。 一时间,满殿都是他们刻意压低的笑声。 魏昂生性多疑,听见他们笑,只当他们是在笑自己,抖了一下,浑身不自在。 下一刻,钟宝珠和魏骁对视一眼。 两个人藏也不藏,抬起头,张开嘴,就这样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魏昂果然上当,猛地回过头,看向他们两个。 钟宝珠和魏骁却不理他,只是笑得更厉害了。 魏昂连忙站直起来,摸摸后脑,又摸摸后背。 还当他们是往自己身上丢了什么东西。 可是没有。 魏昂环顾四周,不知道他们是在笑什么,憋着什么坏。 他转头,看向徐将军:“将军,他们……” 徐将军象征性地呵斥两声,几个少年自然不听他们的。 一片笑声里,魏昂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来不及思考,连给徐将军行礼都忘了,抬脚要走。 “将军,告辞了。” “好,十殿下慢走。” 魏昂向来如此,从不上完武课,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迈开步子,忙不迭跨过门槛,走出武英殿。 见他走了,几个少年马上站直起来。 “徐将军,这下我们可以走了吧?” “好好好,走走走,我亲自送你们过去。” “多谢徐将军!” * 几个少年终于得到允准。 连书袋都来不及收拾,急急忙忙就要去看热闹。 他们扎马步才扎了一刻钟不到。 此时正是午后,时辰还早。 刘府距离弘文馆,又有段路程。 魏骁原本想着,叫宫人套两辆马车,送他们过去。 可是又怕宫人走漏了消息,把事情告诉魏昂或是皇帝。 正犹豫着,一行人来到弘文馆正门前,就看见门外,正好停着两辆马车。 竟像是特意来接他们的。 下一刻,钟宝珠看见立在马车旁的人,登时眼睛一亮,小跑上前。 “哥!” 不错,正是钟寻。 钟宝珠跑到哥哥面前,一脸惊奇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钟寻笑着道:“特意来接你们散学啊。” 钟宝珠抬头看天:“可是现在还这么早!” 正好此时雨停,阴云遮掩日头,透出点点微光。 但还是能看出来,日头挂在他们的头顶。 “还没到散学的时辰呢!” 钟寻笑着道:“哥算到了,你们今日会在这个时辰出来,所以特意在这儿等着。” “是吗?” “别问了,先上车,带你们去看一出好戏。” “是!” 钟宝珠举起双手,欢呼一声。 “快!上车……” 他转过头,刚准备招呼几个好友上车。 结果却发现—— 两辆马车,车帘掀开。 他的五个好友,自觉分成两组,各自上了马车。 早就已经坐好了,并且跃跃欲试。 钟宝珠瞪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你们的动作这么快的吗?” “对啊,不然都跟你似的?磨磨唧唧的?” “快点快点,我们要走了!” “我们先走,你跟在后面跑!” 魏骁坐在马车最外面,朝他伸出手:“钟宝珠,上车。” “好。” 钟宝珠握住他的手,爬上马车。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离弘文馆。 马车颠簸摇晃。 钟宝珠又问:“哥,宫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吗?” “嗯。”钟寻颔首,“太子殿下派人来说了。” “那太子殿下和大将军去刘府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是。”钟寻再次颔首,叹了口气,“我本不太赞同此事,无奈殿下执意如此——” 他顿了顿,看向几个少年:“殿下打定主意,要为几个弟弟出出气。我既为下臣,又为兄长,自然尽全力配合。” 几个少年连忙抱拳行礼:“多谢宝珠哥哥!” “不必客气。只要你们不生闷气,别憋在心里,就足够了。” “对了!”钟宝珠想起什么,连忙又问,“哥,你有没有派人回家送信?” “这阵子,爹、娘、爷爷,还有大伯父、大伯母,总是把我送的荷包挂在身上,到处显摆。” “圣上忌讳南台山,是不是得让他们把荷包摘下来,过几日再戴?” “这个不怕。”钟寻道,“圣上忌讳的不是南台山,而是不清净。” “不清净?”钟宝珠皱起小脸,“听不懂。” 几个少年也跟着探出脑袋:“听不懂。” 钟寻失笑,反问道:“你们当真以为,圣上是心疼刘文修,要为他主持公道吗?” 钟宝珠歪了歪脑袋:“不然呢?” 钟寻了然道:“圣上不过是烦了。” “先前把刘文修调去弘文馆,本就是为了息事宁人,堵住刘贵妃和十皇子的嘴,叫他们别打我们家宝珠的主意。” “没想到,刘文修去了弘文馆,事情反倒越闹越大。刘贵妃日日告状,刘文修日日求见,圣上早已不胜其扰。” “若是圣上要为刘文修主持公道,为何不彻查他受伤之事?” “圣上非但不查,今日字字句句,虽然怪罪太子一党,却不是怪我们伤了刘文修,而是怪我们行事,过于张扬,又不谨慎,落下把柄。” “刘贵妃抓住把柄,搅得圣上不清净,圣上自然恼火。” 钟宝珠眨巴眨巴眼睛,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可是……可是魏骁还是被骂了啊!这一点都不公平!” 钟寻轻声道:“圣上要的,从来都不是公平,而是清净。” “那……” 魏骁沉默着,却像是明白了什么。 “所以,父皇只是想让我们做做面子功夫。” “不管我们和刘文修怎么闹,只要别闹到他面前,就足够了?” “父皇发怒,不是为了刘文修,也不是为了我们,而是为了他自己。” “是。”钟寻颔首,“七殿下所言甚是。” “我明白了。”魏骁也点了点头。 钟宝珠见他低着头,隐约察觉不对劲,便挪上前,和他坐在一块儿。 “你又生气了?” “没有。”魏骁摇头,“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我只是被他抓去开刀的。” “魏骁,你别这样想嘛。” 正说着话,便到了刘府门前。 马车停下,一行人下了车。 他们和刘文修不对付,自然没来过刘府。 这还是头一回。 原本的刘家,在都城也算是声名显赫,颇有威望。 刘文修的先祖,也曾是伯爵。 只是本朝爵位,若无特赦旨意,便依辈分递减。 父亲是伯爵,传给儿子,便是子爵。 再传给孙子,便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 刘文修的父亲不争气,没能保住爵位,便把女儿送入宫中。 所幸刘贵妃有勇有谋,在宫中闯出一片天来。 为父亲挣来一个子爵,叫他享了几年有爵位的日子。 如今刘父故去,整个刘府,看似由刘文修做主,实则全仰仗刘贵妃。 原本没落下去的府邸,也是焕然一新,阔大恢弘。 而此时,刘府正门大开。 太子府和骠骑将军府的军士,昂首挺胸,分列两边。 两列军士皆身穿便服,也不曾携带武器。 可他们面无表情,气势威严。 硬是把原本刘府的侍从,都挤到一边去。 钟寻带着几个少年,走上前去。 两列军士齐声问好:“钟大公子。” 钟寻微微颔首,问:“殿下与大将军还在里面?” “是,我等这就去通报。” “不必了,我自行进去。” “是。” 刘府侍从要进去通报,也被他们拦住了。 钟寻带着几个少年,跨过门槛,径直往里走去,如入无人之境。 钟宝珠和几个好友,一脸惊奇地看着他。 “哥,这里不是刘府吗?” “是啊。” “那怎么不用他们通报?” “哥方才都来过一趟了,不必麻烦。” “哇——” 又是一声长长的惊叹。 “他们在正堂,哥带你们去。” “好啊!” 刘府阔大。 但是钟寻轻车熟路,领着他们,一路朝正堂走去。 距离尚远,还没靠近,就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文修小弟,我看你就是气血不足,下盘不稳,才会跌倒!” ——这个声音,一听就是骠骑大将军。 既然同是“舅舅”,那大将军喊他一声“小弟”,不为过吧? 几个少年踮起双脚,伸长脖子,迫不及待地往前看去。 只见刘府正堂之上。 太子殿下端坐主位,端着茶盏,小口小口地饮着茶。 刘文修作为主人家,陪在旁边,低眉垂眼,额头上还缠着细布。 这一看就是躺在床上养伤,硬生生被太子和大将军薅起来的。 大将军一边说话,一边站起身来,走到刘文修身旁。 他扬起手,作势要拍刘文修的肩膀。 刘文修被吓得一激灵,忙不迭就要站起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大将军的手,就重重地落了下去。 哐—— 刘文修被他按住肩膀,整个人都往下矮了一截。 好似被大将军捶进地里一般。 他一个踉跄,一口老血,哽在喉头。 大将军一边捶他,一边说:“你看看!你看看!” “身子骨如此单薄,难怪会在弘文馆里,摔得头破血流!” “文修小弟,这样好了!从今日起,我来教你习武!保管你不再跌倒!” “你也不用再去圣上和贵妃面前,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告状了!” 刘文修顾不上他对自己的暗讽,听见他要教自己习武,下意识就要拒绝。 “大将军,我……” “诶!” 大将军一摆手,揪住刘文修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皮笑肉不笑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圣上既然说了,咱们是一家人,那你就别客气!” 刘文修对上大将军满是杀气的双眼,吓得是心惊肉跳,生怕大将军下一刻就把他给撕了。 他忙不迭转过头,看向魏昭,试图求情:“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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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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