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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修再不济,他们要在宫外行走,活着的刘文修,总比死了的好。 就这样,又过了大半个月。 眼看着刘文修要被整死了,皇帝终于出手。 他大手一挥,派遣太子与大将军,前往西山,巡查军营。 表面上,是暂调他们离京,暗示他们,该收手了。 但军营又不是其他地方。 对皇子来说,偶尔能去军营走动走动,再好不过了。 魏昭见好就收,带着亲舅舅和钟寻,即日启程。 他也知道,魏骁还在生闷气。 魏骁厌恶父皇,不想和父皇见面,更不想和父皇讲话。 所以,临走前,魏昭特意亲自出面,代替魏骁,把门客抄好的一百遍佛经,呈给皇帝。 如此一来,就避免了魏骁和皇帝见面,父子二人也不会再吵起来了。 皇帝心里,自然也门儿清。 短短半个月,仅凭魏骁一人,怎么可能真抄完百遍佛经? 或许是魏昭求情,或许是皇帝心里,也觉得自己当时那把火,来得莫名,对不住魏骁。 皇帝倒也没有追究,把东西收下,别无他话。 原本想拿点东西,叫魏昭带回去给魏骁。 结果一听说皇后娘娘宫里,已经送了不少小玩意儿过去,便不送了。 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如钟三爷一般,会给儿子赔罪的父亲,世所罕见。 不过,魏骁也不在意他的歉意或赔礼。 有与没有,都无所谓。 有了还膈应人。 魏骁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太子与“太子妃”一走,太子府里,就数他最大了! 山中无老虎,魏骁称大王! 好罢,还有钟宝珠。 他是大王,钟宝珠是“小王”。 两位兄长前脚刚走,两个人就着急忙慌地、派人把几个好友喊过来。 他们叫膳房宰了一只羊,架在院子里,准备用火烤着吃。 结果手艺不到家,烤了好半天,不仅没烤熟,还把自个儿热得满身是汗。 没办法,只好把羊肉送回去,叫膳房的厨子帮他们再弄一弄。 等羊肉好的时候,几个少年就坐在院子里,嘻嘻哈哈地聊闲天。 “这下可清净了!” “你们说,刘文修还会不会再回弘文馆来?” “应该不会吧?他再敢来,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李凌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真可惜,我还没玩够呢。” “你没玩够,那你可以去刘府找他啊。” “正好,你爹走了,你马上顶上!” “我才不去呢。刘府那地界,怕脏了我的鞋。” 刘文修这个话题,到底扫兴,几个少年聊了一会儿,就换了话头。 钟宝珠大声问:“烤羊好了没啊?我都要饿晕了!” 温书仪端起盘子:“先吃点果子,垫垫肚子。” 钟宝珠一摇头:“不吃,占肚子,等会儿吃不下羊肉了。” 魏骁淡淡道:“那你就喝水,一会儿就撒出去了。” “魏骁!” 钟宝珠大喊一声,站起身来,就要揍他。 魏骁端坐席上,只是慢慢悠悠地抬手去挡。 钟宝珠还来得及没动手,忽然想起什么,又住了手。 “怎么了?”魏骁问,“你对着我,下不了手了?” 钟宝珠扬起手,给了他一下:“滚蛋!” 他想了想,又道:“魏骁,我不想喝水,我想喝酒!” 魏骁皱起眉头:“哪里有酒?” “太子府里啊!”钟宝珠振振有词,“你哥府里,不是有一个酒库吗?” 他一说这话,几个好友都蠢蠢欲动。 “对啊!” “阿骁,你哥不在家,我们去他的酒库里看看,有什么好酒。” “这样不好,毕竟是太子殿下的私藏。况且我们……” “温书仪,我们都十来岁了,能喝酒了!” 魏骁略一思忖,便站起身来:“走。” “好!” 六个少年,你推着我,我拉着你,结伴朝太子府的酒库走去。 魏昭本人并不嗜酒,只是偶尔小酌一杯。 在外出征,巡查军营,也会用酒犒赏军士。 一行人来到酒库门外。 本以为看守的军士会拦住他们,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进去。 没想到,几个军士见是他们,马上侧开身子,让他们进去。 几个少年觉得古怪,但也没有多想,兴冲冲地就要进去参观。 结果,刚推了一下门扇—— “诶!这儿有张字条!” “这里也有一张。” 钟宝珠和魏骁一左一右,捡起掉在门外的字条。 展开字条,左边一个“大”字,右边一个“胆”字。 合在一起就是—— 大胆! 还不速速退下! 钟宝珠和魏骁想了想,干脆交换位置,变成—— 胆大! “哇,魏骁,你哥和我哥这是在夸我们吧?” “嗯,我也觉得是。”
第50章 小狗撒野 大胆?胆大! 胆大的钟宝珠,胆大的魏骁。 胆大地举起手里的字条,就要往酒库里闯。 结果,两个人还没往前走半步,就被守门的军士拦了下来。 “七殿下、钟小公子,酒库重地,闲人止步。” “不是,胆大啊!” 两个人越发举高字条,往他们面前送了送。 钟宝珠道:“你们看,这是我哥和他哥留给我们的字条,这上面写的是‘胆大’。” “意思就是,叫我们两个,胆子大点,想进什么地方,就敢敢地往里进!” “想吃什么饭菜,想喝什么酒水,想玩什么东西,就敢敢地往回拿!” “对不对?” 不等几个军士回答,魏骁就点了点头:“对。” “此乃太子殿下与钟大公子,亲笔手书。” “我与钟宝珠,也是奉命行事,入内取酒。” “我们不是闲人,你们也快快放行罢。” 钟宝珠一脸无辜,用力点头。 魏骁也正气凛然,面不改色。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就要往酒库里挤。 无奈守门军士,油盐不进。 几个人手握兵器,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为首的将军,紧紧绷着脸,把嘴角往下压,竭力忍住笑。 “两位小公子,怕是误会了。” “太子殿下与钟大公子,写的是‘大胆’。” “此乃呵斥禁行之意……” “不是啊!” 还没说完,钟宝珠就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从魏骁手里拿过字条,拼在一块儿,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给将军看。 “您看啊。这个字是‘胆’,是我哥写的。这个字是……” 将军昂首挺胸,面不改色:“钟小公子,末将识字。” “那就再好不过了!” 钟宝珠不依不饶,又凑上前。 “您看,这两个字就是……” “大胆!”将军看都不看他一眼。 “哎呀!”钟宝珠气得不行,“怎么就说不通呢?” 他只好放弃,拿着纸条,跺了一下脚,回去找魏骁。 “魏骁,你上!” “好。” 魏骁上前一步,来到将军面前。 “兄长临行前,特意对我说——” 他清了清嗓子,特意模仿起魏昭的腔调来。 “‘阿骁如今也大了,能够饮酒了。’” “‘兄长的酒库里,存着不少好酒。’” “‘你若是想,随时可以进入酒库,挑两坛好酒,试试酒量。’” 话音刚落,钟宝珠赶紧跟上:“还有钟宝珠。钟宝珠也可以喝酒了。” 紧跟着,在边上观望的几个好友,也连忙跟上。 “还有李凌。” “还有郭延庆!” “还有……” “怎么样?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守门的将军瞥了他们一眼,却不应声。 他目视前方,也清了清嗓子,开始复述。 “‘阿骁和宝珠,如今也大了……’” 钟宝珠眼睛一亮,连忙碰碰魏骁。 “你看你看!我哥果然是这样说的!” “嗯?” 魏骁皱眉,还真叫他给蒙对了? 守门将军面不改色,继续道:“‘心也野了。’” “什么?!”钟宝珠震惊,“谁的心野了?” “‘这两个人,都是爱吃爱喝的小馋猪。’” “‘我二人一走,他们一定会在府里开宴会,请其他几只小猪赴宴,彻夜玩耍。’” 几个好友齐声质问:“谁是小馋猪?” “‘他们爱吃什么,就给他们什么,也不必太拘着。’” “‘只有一点,不许他们饮酒!’” “‘守好酒库,若是叫他们偷溜进去,我唯你们是问!’” 比起魏骁,守门将军学魏昭说话,反倒学得更像。 毕竟魏骁是瞎编的,将军则是亲眼所见。 一听这话,几个少年都讪讪的。 钟宝珠和魏骁,也狡辩不了了。 守门将军最后道:“太子殿下临走时,下了死命令。” “末将也立了军令状,要死守酒库,不能让人进去一步。” “几位小公子,就不要再为难末将了。” “要是真馋了,就叫膳房做两碗酒糟丸子,好不好?” 将军都这样说了。 软硬兼施,循循善诱。 他们也不要强闯,害人家受罚。 “那好吧。”钟宝珠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那我们走咯?” 将军抱拳:“几位小公子慢走。” 钟宝珠挪了挪脚,脸却还冲着酒库。 “我们真的要走咯?” “是。” “真的真的……” 话还没完,魏骁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带着几个好友,就要回去。 “别问了,走了。” 临走时,魏骁回过头,对几个守门的军士说了一声。 “你们也辛苦了,膳房做了烤羊。等会儿派人来,给你们送一些。” 几个军士抱拳行礼,齐声道:“多谢七殿下。” “不必多礼。” 魏骁朝他们摆了摆手,刚转回头,就对上了钟宝珠的脸。 钟宝珠被他按在怀里,抬起头,凑近前,瞪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魏骁皱眉,只觉得疑惑:“怎么了?” 钟宝珠却道:“魏骁,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魏骁不解,更疑惑了:“我哪里过分了?” “就算他们不让我们进去,你也不能往烤羊里下迷药啊。” “我什么时候要往羊肉里下迷药了?我为什么要下药?” “你不是这样想的吗?把他们迷晕了,然后我们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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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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