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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过急躁,急于撬开钟宝珠的唇瓣,品尝更多滋味。 一时间,过于用力。 他向前追逐,却把钟宝珠给压倒了。 钟宝珠抱着他的脖颈,带着他往后一倒。 两个人却没摔在地上,他们摔在了层层叠叠的桃花瓣里。 花瓣柔软,但没有钟宝珠的唇瓣柔软。 两个人一起往下坠。 魏骁抱着钟宝珠,想要护着他。 可钟宝珠却搂着他,在花瓣里打起滚来。 他们就像两只小狗,抱成一团,骨碌碌地滚动着。 隔着衣裳,呼吸杂乱,额头抵着额头,胸膛贴着胸膛。 魏骁喉头一紧,喉结上下一滚。 他抱着钟宝珠,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 他凑近钟宝珠,却只敢亲吻他的耳垂和脸颊。 他说:“因为……” “钟宝珠,我喜欢你。” 紧跟着,一阵暖风吹来,一道白光闪过。 魏骁眉头一松,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他……他…… 魏骁坐在床上,胸膛起起伏伏,克制却急促地喘着气。 他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虽说他时常和钟宝珠凑在一块儿,打打闹闹,但…… 但这是打架! 没错,他和钟宝珠是在打架! 他怎么能和钟宝珠在梦里搂搂抱抱? 他还亲了钟宝珠的嘴巴! 他又犯病了?他又犯病了! 魏骁心神不定,探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被子太厚,盖得又太严实。 他出了一身的汗。 他从被子里坐起来,外面的风再一吹,吹得他凉飕飕的。 这样也好,能叫他清醒一些。 魏骁哽着喉头,低下头,却又看见钟宝珠。 钟宝珠就躺在他旁边,大概是也觉得热,所以蹬掉被子,把被子全都推到他这边来。 难怪……难怪…… 难怪他会这么热! 他热得满身是汗,钟宝珠倒是睡得正香,跟小猪似的。 魏骁扬起手,正准备打一下钟宝珠。 可下一刻,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钟宝珠的嘴唇上。 钟宝珠睡熟了,微微仰起头,撅起嘴巴。 就算在黑夜里,魏骁也看得十分清楚。 不知道钟宝珠的嘴巴,是不是像梦里的一样好亲? 魏骁一怔,随即又回过神来。 他把手收回来,打了一下自己的脸。 魏骁,你不能再…… 他收回目光,不敢再看钟宝珠,只敢低着头,盯着盖在腿上的锦被出神。 梦里的场景,亲吻、拥抱和打滚,一幕一幕,从他脑中闪过。 梦里的话语—— “不许喜欢其他人。” “喜欢我,钟宝珠只能喜欢我。” “因为我喜欢钟宝珠。” 一句一句,在他耳边回响。 像是有人在说,又像是他自个儿在回味。 魏骁捂住耳朵,这些话还是透过指缝,钻进他的耳里。 怎么会? 他竟然不讨厌钟宝珠。 钟宝珠不是他的死对头。 他是喜欢钟宝珠的。 因为喜欢钟宝珠,所以有事没事,就要找他拌两句嘴,打一场架。 因为喜欢钟宝珠,所以格外在意,他是不是喜欢自己兄长这件事。 因为喜欢钟宝珠,所以一看见钟宝珠向别人撒娇,就浑身不舒坦。 因为…… 所以他才会得那样的怪病,所以钟宝珠一碰到他,他就浑身不自在。 所以,他才会做那样的怪梦。 话本里的桃花仙,竟先应在了他的梦里。 魏骁猛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望着熟睡的钟宝珠。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钟宝珠的脸颊,却又不敢。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 魏骁到底没敢下手。 他在梦里胆大妄为,对着钟宝珠又亲又抱。 一旦梦醒,他便心生胆怯。 他喜欢钟宝珠,想和钟宝珠亲近,那钟宝珠呢? 是把他当成死对头,还是和他一样? 钟宝珠开窍了吗? 像他一样做梦了吗? 钟宝珠还是喜欢太子吗? 这些问题,他都不知道。 所以他不敢。 怕吵醒钟宝珠,更怕唐突了、吓坏了钟宝珠。 至少…… 得让钟宝珠像梦里一样,心甘情愿地扑到他怀里来,那才可以。 魏骁目不转睛,定定地望着钟宝珠的睡脸,又望了好一阵。 不知道过了多久,魏骁身上的汗,都被风吹干了。 魏骁闭了闭眼睛,只觉得双眼酸涩。 他太久没眨眼了。 这一眨眼,便挤出几滴泪水。 难得的困意,也席卷而来。 既然如此,还是再睡一会儿罢。 魏骁这样想着,便掀开被子,准备躺回去。 他会克制着自己,不再唐突钟宝珠的。 在梦里也不会。 实在不行,他就把自己的手脚捆起来,离钟宝珠远一些。 可就在掀开被子的瞬间,魏骁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汗水。 黏在他腿上的,不是汗水。 这是…… 困意瞬间散去。 魏骁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去,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土而出。 魏骁不敢点起蜡烛,只能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来到外间,借着并不明亮的天光一看,登时惊住了。 这是什么? 是他和钟宝珠在梦里做那种事情,留下来的东西? 可是…… 梦里的东西,怎么会被他带出来? 凭借本能,魏骁的心里,其实隐约有了答案。 只是他不敢多想。 他只能红着脸,同手同脚地走到衣箱旁,准备把弄脏的衣裳换下来。 魏骁没点蜡烛,也没敢多看,打开衣箱,胡乱抓起一件白颜色的中裤,就要往身上套。 结果好巧不巧,他随手一抓,又抓到了钟宝珠的衣裳。 不是去年那件,特别短小的。 是前不久,钟宝珠在他房里准备旬考,留在这儿的衣裳。 他穿上不算太短,只是一想到,这条中裤是钟宝珠的,他就不自觉…… 回忆起梦里的滋味。 钟宝珠的衣裳贴在他的身上,钟宝珠的腿根磨蹭他的……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再想又要弄脏一条中裤。 魏骁回过神来,忙不迭换上自己的衣裳。 换好干净衣裳,他又强忍着对自己的嫌弃,拿起换下来的中裤,瞧了一眼。 他似懂非懂的,只觉得这东西,不能被旁人看见,更不能叫人拿去浣衣房清洗。 万一被人看见,传扬出去,那他的一世英名…… 半世英明…… 快十四年的英明…… 魏骁这样想着,便把衣裳团了团,把脏污藏在底下,又把东西放进铜盆里。 他得自己洗! 魏骁端起铜盆,正准备出门。 忽然,他又想起什么,猛地停下了脚步。 不对!既然他的衣裳上,沾染了这些东西,那钟宝珠…… 钟宝珠和他一块儿睡,还和他贴得这么近。 钟宝珠的身上,是不是也沾到了? 想到这一层,魏骁的耳根更红了,脸也更烫了。 他怎么能…… 魏骁赶忙放下铜盆,又急急忙忙地走回里间。 他摸黑回到榻前,探手一摸。 果然,也有。 这样一来…… 不能被钟宝珠看见。 被他看见,那就完了。 钟宝珠不仅会笑话他,还会一个劲地追问他。 问他这是什么东西。 问他这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问他…… 魏骁,你是梦见谁,才会弄出这些东西来的? 他回答不了,更羞于面对钟宝珠。 所以,他得趁着钟宝珠还睡着,把东西清理干净。 魏骁下定决心,马上行动起来。 他转身来到外间,从另一口大衣箱里,翻出干净被褥。 所幸这几日春夏换季,府里侍从正准备给他更换被褥,只是没来得及。 既然如此,他就自己换上罢。 魏骁这样想着,便抱起被褥,回到里间。 魏骁一走,半边床榻空了出来,钟宝珠就一个劲地往前挤。 他怕冷,又怕热,所以不盖被子,只是抱在怀里。 魏骁在榻前单膝蹲下,小心翼翼地圈住钟宝珠的手腕,把他搭在被子上的手,轻轻挪开。 挪开手,还有脚。 魏骁视线向下,梗着脖子,盯着钟宝珠裤脚下,露出来的半截脚踝。 他知道,钟宝珠身子不好,从小被家里人娇养着长大。 不过,他没想到,钟宝珠的身子,竟然这么弱。 他的骨架小小的,脚踝也细细的。 目测比手腕粗不了多少,魏骁一只手就能圈起来。 但是…… 魏骁试探着,伸出手,收回手。 再伸出手,再缩回手。 钟宝珠的脚再好看,那也是脚! 他去碰钟宝珠的脚,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是不是不该…… 魏骁有点儿嫌弃,又有点儿胆怯。 正犹豫着,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忽然,大床那边,传来两声“哼哼”。 魏骁一激灵,下意识回头看去。 床前帷帐垂落,是几个好友睡前就放下来的。 有帷帐遮掩,魏骁并不担心他们会看见什么。 但要是他们醒了,那可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魏骁再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破晓,透过窗纸,隐约透出一点儿光亮。 不行,他不能再耽搁了! 魏骁深吸一口气,猛地伸出手,一把握住钟宝珠的脚踝,往外一甩。 趁着这个机会,他就把钟宝珠怀里的被子抢了过来,丢在地上。 钟宝珠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有所察觉,哼唧着就要醒过来。 魏骁见状不妙,连忙拽过自己的枕头,塞进他怀里。 有东西抱着,钟宝珠就安静下来了。 魏骁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余光一瞥,瞥见钟宝珠身前被褥上、那一小块脏污,心又跟着提了起来。 还有褥子,他差点给忘了。 钟宝珠躺在床上,压着褥子,要怎么换? 魏骁站在榻前,定定地看着钟宝珠。 实在不行,他泼一盆凉水上去,把钟宝珠泼醒算了。 不行,钟宝珠身子弱,不能用凉水,要用热水。 或者…… 迟疑良久,窗外天都快亮了。 魏骁不敢再耽搁,干脆一鼓作气,双手按住钟宝珠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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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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