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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小说中的顾青衍是小说中顾青衍,也许现实中的顾青衍就这么脆弱呢? 谢临溪礼貌措辞,也低头敲敲敲:“抱歉,是我的疏忽,是昨天让您感受到异样和疼痛了吗?那时情况复杂,事发突然,我不得已出此下策,我深表抱歉,如果您需要添加此类检查,请允许我下去先行缴费。” 顾青衍捏着手机,看着谢总发来的一长串,头顶冒出了一个问号。 ……什么意思? ……什么叫,如果您需要,请让他下去缴费? 谢临溪不是带他来做肠镜的? 顾青衍知道,谢临溪这种人,无名无姓的小演员赶着上去,他都不一定乐意,还得看看是否干净,据说圈子里很多大佬,想应聘他们的床伴,都是要出示体检报告的。 昨天晚上是个意外,顾青衍感激谢临溪将他带回酒店,替他疏解药性,没让他流落街头,他承谢临溪的情,所以谢临溪向他补要体检报告,顾青衍虽然很不舒服,但也同意了。 谁都不想摸过的人有梅疣之类的疾病,即使带着手套,谁知道有没有意外的接触,顾青衍理解。 谢临溪有怀疑,顾青衍又没法自证干净,用检查报告来证明,顾青衍可以接受。 但现在……谢临溪是什么意思? 于是,谢临溪眼睁睁看着顾青衍冷漠的表情融化,逐渐变得呆滞,头顶的碎发都软塌塌的垂了下去,有点茫然的样子。 犹豫片刻,谢临溪接着哒哒哒。 “顾先生,我理解您的想法,但是,从我们昨天的活动来看,无论是深度还是激烈情况,都远没有到做此类检查的地步。” 这检查并不舒服,镜子主体深度可达一米多,还容易引起出血。 谢临溪:“如果您确实感觉不舒服,比起肠镜,我个人建议,更好的选项应该是……” 谢临溪停顿片刻,有点不敢看顾青衍,他转身面向墙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出最后几个字。 十米开外,顾青衍捏着手机,陡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谢临溪:“那什么……指检。” 顾青衍:“……” 他冷淡的表情僵在脸上,有种“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的茫然,手指也颤抖的历害,几乎捏不住手机。 另一边,谢临溪竭力想带过上面五个字,他科学的,严谨的,学术的补充:“这种检查能准确识别到相应深度的撕裂或者外伤,而且能避免患处的二次伤害,如果您需要,我去为您挂号,然后我们走正前方。” 顾青衍抬头,正前方的岔路,通往肛肠科,也是整个五层惨叫最激烈的地方。 “……” 他木然打字:“不用了,我感觉还好,敢问谢先生给我挂了什么检查。” 话题终于掠过,谢临溪松了口气:“胃镜,谢哲韬那一脚踹的不轻,我担忧您的胃部有出血或者其他伤害。” 顾青衍:“……抱歉。” 谢临溪:“……抱歉什么?” 顾青衍抿唇打字:“……就是抱歉。” 他的态度忽然软化了下来,冷淡的表情一扫而空,垂着头不敢看谢临溪,只给他看两个发旋,然后拖着伤腿,一瘸一拐的向他走来。 死对头都成这样子了,谢临溪当然不能和他计较,只是走到他身边,递上了胳膊:“顾先生腿受伤了,走路不稳,扶着我吧。” “……” 谢临溪:“顾先生?” 顾青衍埋着头,手臂虚虚搭上谢临溪,语调闷得历害:“……嗯。”
第11章 投资 接下来的全部过程,顾青衍都过分安静。 他拖着伤腿跟在谢临溪身边,一言不发,谢临溪往哪儿走,他就跟着往哪儿走,手虚虚搭在谢临溪的手腕上,像个全自动跟随机器人。 谢临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心说:“顾青衍又吃错药了?” 穿过七拐八绕的诊疗室,走到胃镜门口排队,谢临溪抬手看表,离股东会议已不足一个小时。 他将顾青衍安置在门口的长椅上,低头看他的发旋,死对头正低着脑袋,视线盯着地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临溪:“顾先生,我马上要开会,你可以一个人排队吗?” 顾青衍:“……” 他抬头看谢临溪,心说他一二十多岁智力正常的成年男子,又不是三岁,怎么可能排队还要人看着,但谢临溪正垂眸看他,微微蹙眉,似乎在认真评估他是否需要人陪伴。 顾青衍心中气闷:“……麻烦谢先生了,我不需要人陪,我可以自己做完。” 谢临溪颔首:“我会让张晨,哦,就是我的助理,给你安排一位司机,等你完成检查后送你回家,至于后续的赔偿事宜,你也可以联系张晨,或者直接联系我。” 顾青衍:“……麻烦谢先生了。” 这时候,死对头半点没有后世浑身尖刺的样子,就连两个发旋的头发,也柔顺的垂了下去。 礼貌寒暄后,谢临溪坐电梯下楼,顺便给总助张晨打电话。 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铃声刚响,张晨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谢总?您到了吗?股东们已经到了大半了。” 谢临溪正大步流星的穿过停车场:“我还需要一会儿,等会过两个小时你安排辆车,来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的五楼。” 张晨:“好的老板,您还是您的家人生病了吗?” 谢临溪:“不是,是……” 隔壁华星的老板,前世争锋相对的死对头。 谢临溪:“我的朋友。” 张晨:“好的谢总,您朋友的名字是?” 谢临溪:“顾青衍。” 张晨明显的卡了一下:“啊?” 张晨知道顾青衍,昨天谢总正和导演吃饭呢吗,吃的好好的,忽然一推桌子不吃了,然后横跨大半个江城,赶到半岛会所,一脚将便宜二少爷踹出去了两米远。 那会所席上有个陪同的小明星,十八线开外,都不够格谢临溪单独见一面的,看情况谢总也不认识他,结果打完便宜弟弟,谢临溪指名道姓,要张晨查顾青衍的资料,说是要给够赔偿。 ……不是给赔偿吗?怎么直接陪到医院去了? 还直接变成了朋友? 不过作为总助,张晨的嘴足够严,只道:“行,我来安排,然后您昨天要我查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发到您邮箱了。” 谢临溪:“嗯。” “还有一件事。”张晨补充,“刚刚蒋总到了,脸色很难看,一来就和其余股东坐在一起说话,也不让人听,我差遣实习生进去倒茶,听了一耳朵,蒋总在说您投资秦啸前新电视剧的事情,说那项目不靠谱,必亏,劝几位股东一齐向您施压,逼您放弃这个项目。” 蒋总,蒋富成,是谢临溪继母七拐八绕的亲戚,最初是想扶谢哲韬上位的,可惜谢临溪他爸痴呆的突然,谢临溪借着外公家的势力迅速插手,直接在窗口期接管了耀世。 蒋富成心里不痛快,明里暗里给谢临溪使绊子,害怕他人脉广了不好控制,不让他接触一线的影视投资,只拿些报表去胡弄他,逼得谢临溪去借外公的关系,在酒桌上谈合作。 但是外公也老了,家中也换了主事的小辈,谢临溪怎么也不可能去那边打拼,还得尽快稳住耀世。 谢临溪笑了声:“我才和秦导吃过饭,他倒是又跳起来了,不用管他。” 前世这时候,谢临溪压力很大,经常失眠,时常要靠药物入睡,那时他拿不准投资的影视剧会不会有水花,万一接连失利,就是被蒋富成架空的结局。 但是这一世,谢临溪已经知道他前期的投资九赚一亏,还提前了解那些会大扑,哪些会成为爆款,他根本无所谓蒋富成的施压。 张晨:“好的,谢总。” 一个小时后,谢临溪踩点到了公司。 他整理腕表,袖扣,领带,等全部打理好了,才开门下车,抬步进入公司。 蒋富成居然没在会议上,正杵在前台边上,啤酒肚怼在前台桌面,桌棱陷入肉里,肚子便凹下去一截。 这人好色,据说养了不止一位情人,看见个好看的就想过去扯两句。 前台是新来的实习生,大学还没毕业,来拿实习证明的,公司股东杵在面前,有点手足无措,一旁的桌子上放着她带来的早饭,还没吃。 蒋富成瞥了一眼,就笑:“呦,红枣牛奶啊?红枣好,你们女生是要多吃点红枣,补气血的,不然每月一次也遭不住,那啥容易寒,是不是?” 实习生尬笑,蒋富成看她没吃完的鸡蛋,又道:“吃蛋啊,蛋也好,蛋也是个好东西,无论什么动物的蛋呢,都很有营养的,多吃,多吃。” 那实习生对着他,表情凝固在脸上,脸都笑僵了。 谢临溪迈过公司大门,唇角带了点微笑的微笑,扬声道:“蒋总,来得倒是很早啊。” 他这人天生一副好皮相,生意场上如鱼得水,见人自带三分笑意,除了顾青衍在场时时常冷脸,平常谈生意的时候,对着坨狗屎都能笑出来。 蒋富成听见声音,正要转身,膀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谢临溪修长冷白的指节搭上他的肩膀,看着轻飘飘的一搭,力道却着实不小,不由分说的将他转了九十度,顺势往前一押,带离了前台。 肩头疼得历害,蒋富成下意识挣扎,却觉得肩上和压了个铁钳似的,动也动不开,他只有一米七出头,谢临溪却是一米八五往上的个子,阴影覆压在蒋富成的头顶,极具压迫感。 蒋富成挣扎未果,只能任他按着,转头和他说话:“呦,小谢啊,也是巧了。既然外头遇见了,我也和你说两句,你弟弟那事儿,你做得真不地道。” 谢临溪含笑:“嗯?” 蒋富成:“血浓于水,你和你弟之后是要相互扶持的,你爸的股份有你弟一份,今后耀世是你们两个人的,他年纪又小,就算做错了事儿,口头教育教育得了,你搞到警察那里去,多难看?” 谢临溪依旧含笑:“是吗?孕期出轨生下来的孩子,和我血浓于水?” 谢临溪和谢哲韬生日没差多久,他外公家资本雄厚,谢临溪他爸也是借着外公的资金创办的耀世,结果老婆难产刚死,那边抬进来的新人,还怀着孕呢。 蒋富成:“可不是,谢家这一代就你们两个,日后除了你弟弟,谁能帮衬你?你这孩子就是太傲气。” 他摇头叹气,像是为谢临溪惋惜。 谢临溪面带微笑:“蒋总,小心台阶。” 他嘴上说着小心台阶,压在蒋富成身上的手却丝毫不客气,将他往前一带,旋即若无其事的收了手,蒋富成一个踉跄,啤酒肚撞着墙壁,好险站稳了。 蒋富成:“谢临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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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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