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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并未拘束他,给了他一定范围的自由,于是,白桓甚至开始尝试做饭。 当向导眉眼弯弯的将一盘不知名的菜端上餐桌,殷勤的要顾延昭尝尝时,顾延昭以为,这依然是向导在曲意迎合,奉承讨好。 首领垂眸看面前其貌不扬的饭菜,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径直夹起一块放入口中,便讶异的挑起了眉头。 白桓:“是不是味道不错?” 他喜欢制作稀奇古怪的饭菜,大多是黑暗料理,偶尔也能撞上几道顾延昭特别喜欢的。 之前在军部,顾延昭就只吃食堂,现在成了星盗,更是寡淡,白桓正盘算着,如何将他手感非常好的,油光水滑的大只豹豹养回来。 “……嗯。” 总之,向导开始在各个小地方,入侵哨兵的生活。 首领的床变成了两个人的,一开始楚河汉界,睡着睡着,他就会被向导扣进怀里,被子也总会在半夜被另一个人扯过去,食堂味同嚼蜡的饭菜,变成了向导特色的爱心小点心。 当哨兵第三天没能出现在食堂,而给主卧送菜的星盗敲响房门,向导像是房间的另一个主人般出来,从他手中接过,再含笑道谢的时候,关于凶残霸道首领和被俘虏的清贵小向导的故事,经过口口相传,已经改编出了强取豪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一见钟情,恩怨宿敌,禁忌之恋等多个版本。 星盗们甚至发现,他们的首领开始在训练后涂抹药膏。 淤青红肿的部分被小心翼翼的揉开,再覆上柔软的药膜,带着药草的清香。 甚至于首领的那只雪豹,都开始不一样。 前段时间哨兵精神海濒临崩溃,雪豹也疏于打理,炸毛打结,一双眼睛又冷又阴沉,遍布血丝,无人敢靠近。 而深度梳理后的第二天,雪豹被白桓塞进了浴室的浴缸,劈头盖脸的浇了一头水,还用上了星盗们打劫时截获的宠物香波,指尖打着旋,上上下下戳了个干净,将雪豹所有打结都梳开了。 白桓还非常坏心眼的挑了个奶呼呼的味道,以至于后面几天,都是这么奶不唧唧的味道。 重新变美变漂亮的雪豹对镜自赏,咪咪喵喵的扑过去去蹭白桓,连眼神都变得无辜清澈了,甚至主动翘起尾巴,允许向导打了个蝴蝶结。 然后,雪豹就这样拖着蝴蝶结,带着牛奶味,在全基地招摇过市的走来走去。 星盗们多多少少都被上司的雪豹揍过,当下恨不能自戳双眼,而顾延昭表情一言难尽,还是默许了。 算了,马上军部的救援就要来了,向导要绑,随他吧。 只是偶尔,很偶尔,在向导撸着雪豹头,用奇妙的夹子音夹“谁是我的乖宝宝呀~?”,而雪豹主动咪咪两声,将重的要死的脑袋递上去,力求用肢体语言表示“我是你的乖宝宝呀!”,一人一豹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哨兵会情绪莫名的移开视线。 可怜的蠢豹子,丝毫不知道向导只是在虚以委蛇,等他脱离困境,再会想起这段经历,只会觉得厌恶和恶心吧。 短短三天内,白桓就这样,像他那架坠毁的飞行器,或是一颗坠入地平线的流星,以不可抗拒的力道,砸进了哨兵的生活。 他填满了顾延昭生活的方方面面,逼的哨兵只能不断自我告诫,不能相信,不能眷恋,不能沉迷。 没有联邦的上校会对蛮夷之地毁容的哨兵心生好感,仅仅是一种权宜之计。 第三天的时候,军部的救援部队如约赶到了荒星的边缘。 顾延昭开着飞行器横跨两个星域,将向导放到了指定的位置,眉目冷淡疏离:“再有两个小时,你们的人就来了。” 白桓:“嗯,我知道。” 哨兵在某些原则方面非常固执,他说了要将白桓送回军部,就一定会送回军部。 白桓没打算在方面和顾延昭死扛,他确实必须回军部,借助父母的力量彻查当年的事情,等为顾延昭翻案,才能名正言顺的将自家哨兵和雪豹宝宝接回来。 前世他就查询过了,顾延昭这支星盗队伍军纪严明,是少有的异类,几乎没有劫掠杀人等恶意事项,更多的是星盗之间的冲突,等将人接回来,针对他这些年星盗的经历,可能面临牢狱的指控,军职也会被一撸到底,但是凭顾延昭的能力,回来是迟早的事,白桓也可以打点照顾。 因此,在基地的三天,白桓的操纵精神细丝,将整个地形摸了个透彻。 他额外倾入指挥系统,锁定了星球的坐标,星盗的整个防御系统,在S级巅峰向导的扫描之下,便如透明一般。 临走前,白桓再度叫住顾延昭:“首领,我能再看看您面具下的面容吗?” 顾延昭不喜欢在他面前暴露面容,尤其是有伤痕的一面,总是规整的藏在生铁面具之下,仅露出一双冷肃的眸子。 顾延昭默了三秒:“可以。” 他不明白向导为何要看,毕竟这并不好看,只能归咎于,向导希望记住他的面容,好日后报复。 于是白桓上前,亲手解下了面具。 首领兀自垂眸,长睫覆盖住灰蓝的眼眸,白桓便捧起了他的脸,在疤痕上再度亲了一口:“那再见了,首领阁下。” 顾延昭:“……嗯。” 到了这一步,向导的戏居然还演的周全。 至于所谓的再见,当然只是离别的客套话,向导涵养很高,温和礼貌,他们谁都知道,军部的上校和荒域的星盗不会再见,除非你死我活。 他拍了拍旁边热情朝向导晃尾巴的雪豹,语调淡淡:“走了。” 这只愚蠢的雪豹根本不知道,向导压根不想和他再见。 一直到飞行器起飞,消失在视线尽头,雪豹还顶着蝴蝶结的尾巴,用爪子不停的擦玻璃。 白桓笑眯眯的冲它比口型:“乖宝,等我回来接你。” 雪豹热烈回应,顾延昭目不斜视,表情莫名。 接下来的日子,对顾延昭而言,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他照旧孤身一人,带着生铁面具,身边跟着他的雪豹,除了房间略显空旷,食堂的饭菜有点难吃,一切如常。 但是雪豹开始时常打理自己。 它洗澡洗的更勤,喜欢上了牛奶味的香波,由于没有手不能搓毛,只能用头拱主人求助。 顾延昭心中烦闷,心说你洗澡也没用,他走了,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明白吗?可看着雪豹明亮无辜的眸子,还是接过了梳子,认命的替它打理毛发。 变故出现在一次与相邻星盗团的火拼中。 对方是一支老牌的星盗贼势力,手上的重型武器比顾延昭这边多上不少,眼看着冲突即将剧烈爆发,两方的侦察兵同时回来,面色极其难看。 联邦的军队不知道怎么得到了双方的宇宙坐标,将这片星域彻底锁死,歼星舰围的水泄不通,无数架炮管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军方难得出动了大批军队,隔空喊话,要他们放下武器,缴械投降,否则,便一起化作宇宙灰尘。 顾延昭倒是无所谓生死,但是队伍中的其余星盗不曾犯下死罪,他们还想活着。 他只能缴械。 当双手扣上手铐时,顾延昭一阵恍惚。 面前的是为普通的士兵,入伍不久,等级不超过B,如果他还在联邦,这该是他的后生晚辈。 而非现在这样,被人扣住脊背,押入船中。 或许因为是星盗首脑,顾延昭分到了一间单人隔离牢房,三面厚重的墙壁,一面精钢围栏,守卫通知他:“准备一下,后方向导已经在往这里赶了,两个小时后接受审讯。” 顾延昭不语,只是漠然。 对哨兵的审讯,一般会从后方抽调向导完成。 向导对哨兵的精神海存在天然压制,哨兵们会被束缚在刑椅上,注射镇静针剂,向导们再暴力的撬开他们的精神海,稍稍勾动,便能让哨兵痛不欲生,直到哨兵承受不住,濒临崩溃,交代一切为止。 这套流程他很熟悉,在32区,他已经完整的遭遇过一遍了。 军舰上的守卫比32区更加严密,他大概很难找机会,从这里突出去。 而此次审讯,不仅仅包括他作为星盗的所作所为,同样包括,那场32区的旧案。 那场牵涉多个向导,令他的数名部下惨死,在他脊背上留下纵横交错的伤口,令他身陷囹圄的,旧案。 先前,顾延昭始终没有认罪,直到叛逃,口供证据链都从未完整,而这回,白家一定会想办法,要不让他开口认罪,要不,让他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牢房的寂静将时间拖的格外漫长,顾延昭只是安静的坐在简陋的铁架床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可囚服掩盖之下,哨兵却无声攥紧了掌心,直到鲜血溢出,都没有松开。 终于,咔哒的解锁声响起,顾延昭抬眼,守卫正站在门口:“和我来吧。” 他带着顾延昭穿过囚室,走入审讯室,刺目的白光从头顶亮起,将室内找出一片明晃晃的惨白。 很快,哨兵听见了长靴扣地的足音。 那位审讯他的向导,正一步一步,朝审讯室走来。 作者有话说: 白白:“是我呀宝宝”
第384章 if 白桓又见到星盗首领4 三秒后,审讯向导自门后绕了出来,顾延昭看见他的瞬间,便是瞳孔一缩。 灰蓝长发,银白眼瞳,眉目矜贵,不是那名曾与他共赴巫山的向导,又是谁? 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在向导胸前的铭牌上,面容空白两秒,化作无声的讽笑。 “白桓。” 居然是白家人。 那一刹那,巨大的荒谬和悲哀攫取了顾延昭的心脏,他牵了牵唇角,倒是有些想笑了。 难怪,难怪基地的地址位置忽然暴露,难怪军部对他们的区域布防了如指掌,向导在他身边虚情假意,为的,原来是这个。 就是不知道,向导当日的坠机,后来的曲意逢迎,到底是意外,还是从始至终,便是一个阴谋。 而如今,向导亲自审讯,大抵就是为了报昔日囚禁之仇。 哨兵垂下眼帘,将脸埋入了阴影处。 白桓将资料摆在了顾延昭的面前,拉开金属座椅,坐了下来。 他公事公办的拔开钢笔,朝顾延昭笑笑:“首领,我们又见面了。” 顾延昭沉默不语。 白桓:“按照军部要求,我需要进入您的精神海,以确保没有欺骗和隐瞒,我想,您应该没有异议?” 精神海是哨兵们的潜意识,任何欺诈都不可避免的在精神海中掀起波澜,军部的审讯,默认要求哨兵敞开精神海,让向导进入。 当然,不愿意敞开也没关系,配合针剂,由向导暴力撬开就是。 抵抗没有意义,顾延昭无声放开精神海,任由向导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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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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