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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行好”四个字放的又轻又软,还带着醉后些微的笑意,顾青衍耳尖给热气一拂,红得滴血,一时居然忘记推开他。 “……” 顾青衍站着没动,蹙眉道:“谁和你小顾总?” “你不是比我小一点嘛,好好好,别生气,顾总,顾总行了吧。”谢临溪又道:“实在走不动了,劳烦顾总了,将我扶进车里吧。” “我凭什么要扶你?” “好歹这顿酒也是帮你喝的,举手之劳,帮我一下吧,行不行。” “……就这一次。” 他靠得太近了,顾青衍蹙眉,还真就按着谢临溪说的,搀扶了他一把,将人塞进了后座。 但是等谢临溪好好的上了车,顾青衍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傻得冒泡。 谢临溪倒是好好的上车了,真皮座椅坐着,空调吹着,他还站在风里等车呢,再说,谢临溪不是有司机,他扶什么? 可惜人已经进车里了,又不能拽出来丢地上,顾青衍若无其事的后退一步,继续看司机的位置。 九点到十点钟有一波晚高峰,出城的高架有点堵,他的司机还在十几公里外。 却见谢临溪拍了拍车座,忽然道:“顾总,我回家路过你家,顺手把你带回去?” “……” 顾青衍硬梆梆道:“不用。” 谢临溪啧了一声:“顺手的事,顾总顾虑个什么呢,光天化日,到处都是天网摄像头,我还能把你绑架了?” “……” “上来吧,华星和耀世合作的那个项目还有得谈,我和你提前磨合一下也好。” “……” 项目是官方项目,两家公司都有参与,也是下半年的重点计划之一,顾青衍看了看定位显示十公里开外的司机,抿唇上了谢临溪的车。 结果他刚刚坐下来呢,谢临溪就顺手塞过了抱枕和毯子:“后座空间有限,这些东西没地方放,你帮我抱着吧。” “……哦。” 顾青衍有点不开心,但即使是再无礼的人,也没有别人给毯子,他发火的道理,于是忍下了那点不忿,准备和谢临溪商讨投资的事。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呢,谢临溪眼睛一闭,就开始睡觉。 顾青衍:“?” 他伸手推了推谢临溪:“喂,下半年那个项目呢?” 谢临溪闭着眼睛:“我不行了,我头痛,还好困,我要睡觉。” “……” 顾青衍:“不是,这个项目……” 谢临溪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俨然是睡着了。 “……” 顾青衍抓着谢临溪给他的抱枕,开始生气。 可是谢临溪的司机开车平稳,车内的温度调得适中,无火香薰散发着好闻的味道,手中的抱枕和毯子十分绵软。 就连身边谢临溪规律的呼吸声,也像是白噪音和催眠曲。 顾青衍打了个哈欠。 他百无聊赖的查看地图,离家里至少还要开半个多小时,于是调整了一下坐姿,靠着窗户窝到了舒服的位置,也合眼睡去了。 这一睡,就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从梦境中迷糊着挣脱出来,顾青衍隐约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接着车门打开,有人半抱着他,将他从车上带了下来。 顾青衍下意识以为是司机,便问:“到了吗?” “到了。” 谢临溪的声音在耳边骤然响起,顾青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旋即蹙起了眉头。 这里不是他家。 他们停在医院的正门口,大部分窗口都已经关闭,只有少部分窗口还亮着灯,而谢临溪看起来清醒的很,哪还有半点醉意,正一手压在顾青衍的肩头,想把他往里面带。 “……” ——要不是这里确实是家医院门口,他险些以为谢临溪终于受够了两人的争锋相对,要杀人灭口了。 顾青衍,手上用了点力拉住谢临溪,蹙眉道:“谢总,说好送我回家,这大晚上好端端的来医院,是要做什么?” 谢临溪:“我约了明天的胃镜。” 他手上用了点力,顾青衍根本抗衡不了,被人压着往里面带,当下更加不悦:“谢总可真有意思,你明天约了胃镜,今天带我来医院做什么?难道您做胃镜,我还要在旁边陪着?” 谢临溪:“是我带你做胃镜。” 他停下脚步,偏头看顾青衍:“顾总,你不觉得,你胃的状态很不对吗?” “……?” 谢临溪:“我也和你吃过好几次饭了,你是一点油荤都不能沾,开会时偶尔压一压小腹,是痛吧?” 顾青衍:“……是又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谢临溪:“得了病就要看,讳疾忌医可不行,你不是还要和我打擂台,还要拖垮耀世吗?我看你这样下去,耀世好的很,倒是你先要出问题。” 顾青衍:“我,不是……” 谢临溪:“你想说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不会有问题,对吧?可惜,疾病这个东西,越拖越厉害,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成了压垮骆驼的稻草,假如你原本只是溃疡,但是反复出血愈合,后续会什么样,要怎么治疗,顾总也不清楚吗?” “……” “你不清楚,没事,我现在说清楚。” 前世谢临溪偷偷查过很多资料,加上陪顾青衍做过手术,说得头头是道,连诱导带恐吓,话又快又密。 顾青衍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听他说准了好几种症状,又听说了几种恐怖的治疗方法和后遗症,多少有些担忧和疑虑,他虽然只顾着报仇,不算惜命,但也不想倒在黎明前,不多时,就已经跟着谢临溪到了单人病房。 谢临溪:“胃镜要空腹,你刚吃完饭,要等八个小时,先在这里休息,时间到了我叫你,这是江城条件最好的私人病房,也不委屈你,你可以先睡一下。” “……” 顾青衍嘀咕:“我可以明天早上再过来。” 他看着谢临溪,想从他身后绕过去,谢临溪便往门边一靠,摆明了不让他走。 ——他可不敢让顾青衍跑了,这回不看严实点,下回再找到将人抓来医院的机会,可不多见了。 “……” 也是奇了怪了,明明两人还是死对头,今天的谢临溪莫名其妙有点让顾青衍发怵,尤其是某些情况,比如不让他的喝酒的时候,比如现在。 顾青衍:“行,做就做。” 他坐上床沿,试探性的看了看谢临溪:“你今晚也要呆这里?” 这里是江城条件最好的私人医院中最好的病房,装修的和酒店似的,床铺也绵软的很,宽敞倒是挺宽敞,就是总不能让他和谢临溪同处一室吧? 谢临溪指了指旁边陪护的床:“我住这,等八个小时而已,凑合一下吧。” “……哦。” 他安排的理直气壮,好像天生就应该插手顾青衍的这些事,顾青衍一时居然没有反抗。 他们各种和衣而卧,等待八小时过去。 晚上安静的可怕,这楼层挺高,连蝉鸣鸟叫都没有,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一声一声的,明明中间隔了快一米,却好像近在耳边。 顾青衍老大不自在。 他心想一定是中了邪,才会被谢临溪的几句话吓道,好好的家不住,莫名其妙住到医院来。 况且,比其他的胃出了问题,到更像是谢临溪中了邪,或者脑子出了问题。 就算是他的胃有问题,又和谢临溪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他来管。 顾青衍心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乱得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一掀开被子,突兀开口道:“谢临溪,如果这次检查出来我没事,你就是……” 谢临溪平静的声音响起:“嗯,我就是什么?” “……” ——到好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一样。 顾青衍翻了个身背对谢临溪,将头埋进枕头,在心中道:“那你就是大傻*。”
第78章 if 线 完 事实证明,谢临溪真不是大傻*。 活检结果出来,存在异常,是癌症,好在是早期中的早期,直径偏小,也没有转移迹象,需要外科手术,大概率可以治疗。 拿到病理分析的时候,顾青衍明显愣住了。 他的指尖摩挲着“癌症”两个字,微蹙起眉头,旋即忍不住抬眼,看向谢临溪。 即使是习惯了独来独往,只身扛起一切的顾总,乍然看见这个,也是怕的。 人害怕时,潜意识总还是需要依靠的。 而此时,这空空荡荡的病房,只有他和谢临溪,他只能看向谢临溪。 就见他的死对头就杵在病房门口,双手抱臂,浅灰色的眸子不咸不淡的看过来,带着肉眼可见的揶揄:“怎么样顾总,我说了这个胃镜得做吧?要不要谢谢我?” “……” 担忧和惊惧散了个干净,顾青衍此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诊断报告丢谢临溪脸上! 可惜谢临溪此人十分擅长得寸进尺和打蛇随棍上,指尖捻着下巴,故作思考状:“唔,顾总,我这也算是替你将风险扼杀再萌芽中了吧,这真的不值得一句谢谢?” “……” 顾青衍吸了口气,更想丢诊断报告了。 然而再难堪,顾青衍不得不承认,谢临溪这回算他半个救命恩人,当得他这声谢,小顾总有从来爱憎分明,于是犹豫片刻,垂眸不看谢临溪,从牙尖挤出一句:“谢……谢。” 声音又闷又小,好像蚊子叫。 谢临溪:“没听清,再说一遍?” 顾青衍咬牙:“谢谢!” 谢临溪闷笑出声。 好在他向来知道逗老婆的分寸,眼看着再逗下去要出事了,谢临溪当下假装翻报告,一边翻一边点头:“病是有点危险,好在我当机立断,现在还好是早期,青衍,这事宜早不宜迟,早点安排手术,明天最好,我在医院陪你。” “……” 他说得那样自然,那样的天经地义,好像他天生就该出现在这里,以类似家人的身份,陪顾青衍做手术。 “青衍”两个字害得顾青衍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想说“不准叫青衍,我们什么关系,我要你陪我做手术?”,但他欲言又止,终于记起了谢临溪救命之恩,于是抿唇半响,只能生硬道:“……你想陪就陪,随便你。” 谢临溪理所应该:“我想陪啊。” “……” 顾青衍不说话,耳尖莫名其妙的红了,也不知道是无语的还是气的。 切除这事儿越早越好,晚一天就多一天扩散的风险,于是顾青衍直接约了第二天的手术。 而虽然谢临溪打包大揽,但顾青衍想着手术后自个虚弱的模样和面前这个高他一截的死对头,默默的叫来了小助理。 预约时间就在第二天一早。 病灶不大,手术也不复杂,只需要内镜就可以切除,谢临溪在外等了几个小时,就看见顾青衍被迷迷糊糊的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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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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