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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就不能来了。”顾知望认真了些,首次谈及有关顾知序的事,“我和他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人很好,到时候见了面你们就知道了。” 不放心,他又补充道:“收收你那少爷脾气,他可是我罩着的,你们也要拿他当兄弟处,看见有人欺负他记得搭把手。” 虽然顾知序打架不像是会落下风的样子,但是性子太软了,很容易被人欺负到头上去。 顾知望额头突然搭上来一只手,郑宣季困惑,“也没发烧呀,怎么还说胡话了。” 顾知望一把拍开他的手,“谁跟你说胡话了,我认真的。” “不是吧。”郑宣季犹如看什么稀奇物种,“你看你脑子坏了吧,和他处兄弟?确定不是做梦?” 官家子弟不是光会斗蛐蛐傻砸钱的,他们思考问题的角度往往更现实。 就好比代入郑宣季自己,他和另一位抱错来的只会是一种结果,反目成仇你死我活,笑里都是藏刀的。 还做兄弟,双方都恨不得砍死对方。 顾知望和他讲不通,看了眼在外面站半天的杨植,道:“行了,脑子没坏也没做梦,你记住我的话就成,赶紧走。” 郑宣季寻着他视线看到外面的人,手一撑站了起来,缺了一脚的桌子晃晃悠悠,随时像是要散架。 “就你瞎好心,最后再养出条白眼狼够你受的。” “去去去。” 上午的讲学中明显有不少人心思浮动,显然都知道了王霖入学的事,好不容易忍到中途的休息时间,再没有顾忌,嗡嗡地议论开了。 入学考核讲学中途就结束了,现下人也都离开了,只是考核通过的名单还没有公布出来。 一般会到下午的时候张贴,让他们了解一下新同窗。 顾知望跑出去找郑宣季和王时,他俩在傅九经眼皮子底下传纸条被逮了个正着,拎出去罚站了。 因为入学考核,今日出学舍的人本就多,嬉闹中就郑宣季王时俩显眼包,被围在中间傻憨憨拿着书念。 王时看到他过来,眼神颇为怨念,“叛徒。” 如今这树下他和郑宣季成常客了,顾知望却来的越来越少。 顾知望不认,“你俩自己傻,惹谁不好非要惹傅夫子。”
第52章 议论 趁着看管的傅山没注意,一肚子抱怨的王时和郑宣季相互对视一眼,同时放下书朝顾知望扑去。 一个从背后勒住人,一个双手左右齐上阵,挠顾知望的痒痒肉。 郑宣季狞笑,“看不出来我们望哥身上挺多肉呀,真软乎。” 顾知望一阵龇牙咧嘴,一个鲤鱼打挺,没挣开。 “你们两个够了,给我撒手,我真不客气了。” 两人笑的一脸变态,三人闹做一团,顾知望孤身难敌四手,惨落下风,好好的一件灰貂满襟暖袄皱巴成一团,发带也散了。 王时看着他散发的模样只笑,“望哥儿好像街上被调戏的可怜小娘子。” 郑宣季闻言多看了两眼,点头,“我家几个姐姐都没望哥白。” 顾知望这下是真生气了,“滚开,拿我寻开心来了,活该你们被罚,就是嘴贱。” 他从小就讨厌被人说像姑娘,没有男子气概,一说就炸毛。 见顾知望动气,两人又追过去哄人赔礼,顾知望没理,找到云墨让他重新给自己束发。 这些平日都是张嬷嬷和西竹做的,云墨手生,自己头发随意些无碍,对着顾知望的头发则小心到有些笨拙。 顾知望头发被养的极好,柔顺又有光泽,颜色黑亮,不易打结。 其实五岁前顾知望头发并不怎么好,偏向细软也不浓密,被云氏来来回回剃了好几次,就算是嫌弃难看又哭又闹也没抵抗住云氏的决心。 再到五岁蓄发慢慢才长成如今这样。 为此云氏常常摸着顾知望头发,得意自己当初的决定。 顾知望静静坐在步廊下,将手探出去看微弱的阳光洒下来,云墨动作很轻柔,弄的他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耳边听到熟悉的名字才醒了醒神。 三个丁舍的学子路过,其中一人侃侃而谈,说的有头有尾,渐渐边上汇聚了一小圈人。 “这次来的不仅有小国舅爷,还有关山侯家的公子。” 有人没反应过来,“关山侯家的公子不是已经在我们学堂了吗?” “我说你消息也太落后了吧。”另外一人给他解释完顾家两位真假公子的事,听的问话那人目瞪口呆,直言曲折震撼。 云墨给顾知望头发束好,皱着眉便要去驱逐几人。 “不用管。”顾知望撑着下巴,“说的人多了去,你要都管不得把自己累死。” 云墨还是有些闷闷的,他听着那些人肆意谈论少爷的身世心里便不舒服,更何况少爷本人,指不定心里如何难过。 廊下的几人没注意到两人的存在,还在聊着。 “那顾家的不是才接过来半个多月吗,这就送来了,考核能过吗?” “辽州那种荒凉的地方,听说连学堂都找不到两座,那顾知序说不定连个字也不识的,我觉得悬。” 站在中间最先议论的学子讥笑,言辞不屑。 “就一乡下来的,你们对他倒真有信心,当我们这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我亲耳听见今天来考核的有一人当众失态,尿了裤子。” 他信誓旦旦,“这人不用想便知是谁,简直难登大雅之堂。” 周围人哄笑。 顾知望起身,朝着几人走去,神色渐冷。 言论自由可以,但肆意宣扬污蔑人,不行。 外圈的人最先注意到他,歇了笑声。 学堂里没几个不认识顾知望的,平时见着都恨不得有多远离多远,算是学堂里的小名人。 当然,这名气是打架闹事烘托出来的,总之一句话,不好惹。 虽说顾知望不是顾家的孩子,但没见到顾府上下还护着他嘛?镇国将军府和崔氏嫡系的小公子也都围着他转,单凭哪一点都不是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可以招惹的。 中间的学子正说的起劲,后衣领子一紧,被拽地踉跄了两步。 “谁——”他愤然回头,在看见顾知望时僵住。 顾知望挑眉看他,“你是监考夫子还是看门侍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被这么多人看着,那学子也不肯示弱,硬着头皮道:“我说的又没错,你放开我。" 他试图掰开顾知望的手,还没触碰上,忽然一阵头皮发麻的巨力袭来,手腕传来剧痛,惊叫出声。 云墨攥住他手腕,冰冷道:“谁给你胆子对我们少爷不敬。” 他一早就想收拾这人了,如今逮到机会死劲下了黑手,将之前的憋屈一起使了。 那学子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大喊:“你们难不成要在学堂动手打人,夫子不会放纵你们的!” 顾知望嫌弃甩开他衣领,“记住了,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 他有意给人一个教训,迟了迟才叫云墨松手,拍了拍那学子的肩膀,道:“什么动手打人?不过是和你握个手打招呼,大惊小怪。” “云墨,走。” 人群迅速让出一条道,没人为此出声。 直到前面主仆两人不见身影,众人才上前安慰起捂着手腕的学子。 “没事吧,吴泽。” 吴泽气的满面通红,愤愤望着丙舍大门,又转头朝众人道:“顾知望欺人太甚,我定要在夫子面前揭穿他恶行,你们也都亲眼所见,定要为我作证。” 身旁一人率先退开半步,劝道:“别跟那种人置气,不值当。” 其余众人也纷纷顾左右而言他,“是呀,快要敲响钟了,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吴泽顿时明白这些人都不肯为自己得罪顾知望,心中不平,朝着丙舍故意扬声道: “不过是假惺惺,为了留在侯府里故意讨好人。” “今天榜上有他名字,我吴泽两个字倒过来念。” 他句句没提名字,众人却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虽然不敢明着附和,但不少人却觉得这话不假,要不然顾知望好好的为什么要为取代自己的顾知序说话,指不定只是明面上风光,背地里回了府却要弯着腰做人。 再说那顾知序,别管他现下如何,毕竟是从穷乡僻壤的小地方出来的,大字不识,说他过不了考核那也是照实说罢了。
第53章 砚台 一时间不少人开始关注即将出炉的入学人员名单。 顾知望当然也期待早点看见,他提早便找崔漳打听了,今年招生的考核和以往大差不差,按理顾知序大几率是可以通过的,却还是忍不住忧心,就怕有个万一。 顾知序的努力他看在眼里,也知道他有多想进崔氏学堂。 顾知望等的心急,这次张贴名单的时间却推迟了不少,中午吃完饭回来没有,下午中途休息时也没有,一直到下学时才见到张贴出的名单。 云墨力气大,率先挤了进去,顾知望等了会就见到重新出来的云墨。 “少爷,里面有六少爷的名字。” 云墨照实道,语气没什么起伏,他对顾知序的存在谈不出个好坏,自然也没有顾知望由衷地高兴。 得到确切消息的顾知望彻底松了口气,转眼看见人群中挤出来的一个学子。 正是上午大肆扬言的吴泽,脸上还带着怀疑的神情。 顾知望双手抱臂,咳嗽了两声,“这不是吴泽吗,哦,现在该叫泽吴了,新名字不错。” 吴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掩袖而走。 顾知望爽了,自信心膨胀,“我教出来的,怎么可能过不了考核。” 阿序真是他争气。 顾知望如今的心态就是不愿意看到顾知序受人欺负,重新走书中的老路。 越是和书中不同心中的弦便越是放松一寸。 有他在,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滚远点。 回到府里,顾知望第一时间到书房收拾出一套文房四宝,准备当做入学礼送给顾知序。 天渐冷,张嬷嬷在一旁的座椅上垫织锦毛毡,几次欲言又止,看见顾知望兴冲冲的神色还是没说话。 西竹就没那么多顾忌,心疼道:“那端砚可是侯爷特意给您寻来的,外面买都买不到。” 就算是不懂行的也能看出来有多珍贵,那砚台上的花纹雕刻细密,一桥一树巧夺天工,研墨不滞,细腻润滑,当初三老爷找侯爷要都没要到,私下给了顾知望。 哪知道就这样送出去了。 “是吗,那用来送阿序正好。”顾知望随意将端砚扔进书箱,没多看一眼,不是西竹提一嘴,他自己也注意不到。 顾律云氏给他东西太多,无一不是精品,慢慢便无甚新奇。 夫妻两人对顾知望从小便是富养,也称得上是一种开拓眼界,不至于在外露怯,这也使得顾知望养出了副脂膏不润的性子,大抵是从小见过的好东西太多,再看也只是稀疏平常,没什么舍不得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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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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