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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律心口闪过针扎般的刺痛。 儿子是他的底线,刘瞻身份再如何高贵,就是用命抵消偿还也不足以平息他恨。 顾律不知不觉看了许久,顾知望似有所觉,惺忪睁眼,寻着他的方向看来,身子探出窗口喊道:“爹。” 顾律走进屋子,看着儿子朝自己走来,俯下身习惯性探了探他额头,问道:“想不想去放风筝,爹今日不上值,陪你玩一日。” 顾知望眼睛一亮,“爹今日不忙吗?” 终究有所不同,如果是往常,他只会兴冲冲欢呼,拉着顾律就要往外面去,可如今却安静了许多,好像一下长大了,没了以往的咋咋呼呼。 “爹今日无事,可以陪望哥儿好好玩一回。” 顾知望忍不住笑,“我去叫阿序一起。” 顾律:“去吧。” 顾知序身体要比顾知望好些,最近顾徇正教他箭术,为了方便学习,特意辟出了一块靶场。 顾知望到时,他正在练习开弓,看见他过来将弓给了松香。 询问道:“怎么了?” 望哥儿在他练习和念书时一般很少打扰,过来必定有事。 “爹要带我们放风筝。”顾知望眼睛一弯,分享这个好消息。 顾知序看着他脸上的笑,不自觉心下一松,两人结伴回了千山堂。 顾律难得有时间陪自己儿子,今日果然说到做到,不仅陪着放了风筝,夜幕时还带着他们出府看了打铁花,玩到尽兴才归。
第119章 病愈 徐嫔母家处在京城附近的一个小县城,一来一往取证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徐家在本地作妖生事已久,欺凌百姓的事更是没少干过,不过是仗着有个身为皇帝妃嫔的女儿和皇子出身的外孙,沿地的官员也怕得罪人,睁只眼闭只眼。 如今顾律成了第一个掀桌子翻板的人,瞬间将小县城百姓无可申诉的冤屈发泄了出来,衙门里状告徐家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徐家狂妄厚着脸皮将元景帝当亲家,也需得元景帝将他们放在眼里,写满徐家条条罪状的折子往京中一递,徐家的处决就下来了。 牢狱中的徐家一家还等着女儿来救,不知自己处境,对着狗眼看人底的狱卒啐口水,叫嚣着等出去后要叫人好看,下一刻便被绑了押到断头台,迎着满头的臭鸡蛋菜叶子砍了脑袋。 尚在宫中的徐嫔被降了位份,成了个八等才人,听见娘家的消息后更是晕死过一回,醒来对着儿子便是一耳光过去。 “我有没有叫你不许动顾家,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就是你答应我的?” 同被禁足的刘瞻捂着脸,一双眼血色通红。 “蠢货,你如今羽翼未丰,拿什么去和别人斗,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 徐才人怒气未消,她花了数十年的功夫才爬上嫔位,一朝娘家身死,成为了罪民之女,多年的谋划付诸东流,怎么能不气。 刘瞻攥紧的手心血迹斑驳,支持不住踉跄着搀扶住桌角。 周家一事曝光对他影响巨大,再加上顾律借由长公主宴席方彬溺水他袖手旁观一事煽风点火,令两个跟随他已久的伴读有离心之兆,经营的温善名声荡然无存,在父皇那里也招了不喜。 他这两日被罚着禁足跪抄大乾律例,还要被母妃斥责,已是心力交瘁。 刘瞻不后悔对付顾知望,只懊悔如今实力不够强大手段不高明,让顾律有了对付自己的由头,要是有一天他站的足够高,就算是当众要处死顾知望,届时也无人敢言他一句过错。 不得不说,两母子一脉相承,徐才人发泄过后,清秀的脸庞已是阴冷一片。 “如今既已和顾家彻底结怨,未来必定成为你绊脚石,顾家,不能留。” 她轻柔抚摸儿子泛红的脸,“你终究是你父皇的儿子,好好表现多亲近亲近你父皇,何愁没有出头的机会,一个顾家算的了什么,这次的事权当长个记性,以后定要为你外祖家报仇雪恨。” “儿子知晓。”刘瞻一字一顿道。 而后一瘸一拐回到书房,继续跪抄大乾律例。 日暮时分,派来督促的人进来提醒。 “殿下,今日的罚抄结束了。” 刘瞻笔下不停,低声道:“是我愧对父皇期许,犯下大错,愿抄书以示忏悔,弥补过错,出去吧。” 侍从多看了他两眼,退出书房。 刘瞻的贴身太监笑着递给侍从一袋银子,“公公辛苦,一点心意,给公公买茶喝。” 侍从颠了颠银袋子,收下了。 顾知望彻底病愈,重返学堂已经是五日后的事了。 才一进学堂便被热情包围,王时拉着他到了后头原先的位置。 “你病了的事夫子已经知晓了,怕在前头被门口的风吹了再受寒,特意叫你先坐后头来。” 郑宣季一进门便郁闷瞅着他,“我想去找你的,爹娘说我会打扰你养病,不许我去。” 要他说,一个人待着无趣才容易生病,说不定他过去一趟热闹热闹,病还好的快一些。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顾知望接过云墨递来的书箱,刚收拾进书桌便摸到里头热乎乎的一块东西,回想起刚坐下时闻到的香味,猜到了里头是什么。 崔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过,给他放了糕点。 王霖挤了过来,义愤填膺,“那日要不是我没在,非得打爆刘瞻方彬大牙,真是想不到他平日里一副和和气气的,竟然如此恶毒。” 不过如今刘瞻尚在禁足,方彬在家养病,没给他出手的机会。 这话只有王霖敢说,就算心里认同也没人接茬。 顾知望久未回来,几人都黏糊的不行,一直到傅夫子进来才各自回了位置。 这时顾知序隔了两个桌位递了一个册子过来,顾知望打开一看,上面字迹工整,是这几日夫子讲的内容笔记。 顾知序身体好的快些,要提前几日来学堂。 顾知望看了几眼他的方向,只瞧到了个后脑勺,略显沉重收纳了这厚厚一叠的册子,想到接下来还要补上之前的课程,脑袋便开始隐隐作痛。 傅夫人站于讲台上多看了他一眼,叫学子们朗诵昨日学的篇章。 顾知望敏锐察觉傅夫子的目光,寻思傅夫子是不是不太欢迎自己,胡乱想了一大堆,嘴中跟着众人朗读起来。 接着便是将昨日所学落于笔上,握笔运墨,练习书法。 墨水是云墨一早给研墨好的,直接拿出来用即可,顾知望刚落笔,就察觉傅夫子立在自己身后,停留不走了。 原本还算自信的挥笔失了流畅。 被这么盯着,他也写不下去,扭头朝身后的傅夫子尴尬一笑,“多日不动笔,有些手生。” 顾知望的自信也是分场合的,该有自知之明的时候也不含糊,他那字糊弄糊弄张嬷嬷和西竹还行,在傅夫子面前就纯属丢人碍眼的。 傅九经目光落在他那字上,实话实说:“的确无进益,但也没倒退的空间了,不用羞愧谦让。” 顾知望一噎,不说话了。 “你这些日子缺了不少功课,有不懂的地方休息时间可以来斋舍找我。” 说完这话傅九经转身离开,继续巡视起其他人来。
第120章 书斋失火 顾知望纳闷摸了摸鼻子,有些小小的受宠若惊。 傅夫子讲学专业,学问方面挑不出毛病,唯独就是有些没人情味,寻常夫子再怎么严肃不苟言笑,也有自己喜欢看重的学生,碰见总会和颜悦色说个几句话。 偏傅夫子神龙不见摆尾,一下学谁也寻不见他,也从不和学子们交流什么感情,貌似和学堂的夫子们关系也不如何好。 中午用膳,顾知望单独留在学舍,自带了饭菜。 云氏不放心学堂的餐食,这段时日将儿子看的比眼珠子还重要,生怕风吹着雨淋着玉珠子似的看着,还特意和崔家打了招呼,这段时日不到膳堂用餐,怕用了什么发物对身子不好。 云墨出去领了食盒,刚从府上做好送过来的,还冒着热气。 顾知望拖了凳子放在一侧,“一起吃。” 云墨不肯:“我自己带了。” “你那饭食都冷了,折腾什么?”顾知望将催他将自己的餐盘拿出来,分了热腾腾的米饭。 他娘生怕自己他饿着,饭菜量都准备的极大,压根吃不完。 至于味道就强差人意了,顾知望有一口没一口吃着清淡到没滋没味的菜食,突然鼻子嗅了嗅,有些茫然。 “菜烧糊了?” 云墨挠了挠头,寻找气味起身朝外看了一眼,脸色一变,“少爷,外头着火了。” 顾知望骤然起身,出门一看,只见处于丁舍后方的书斋位置已经冒起黑烟。 “快去叫人。” 云墨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后便带着数个侍童跑来,拿了木捅到缸中取水灭火。 院中的两个水缸常年备着,一到下雨天便接满了水,为的便是预防这种情况,能及时灭火。 好在发现的及时,书斋的火灭的很快。 顾知望进去看了看,发现损失不大,只有半个书架子受到波及,书本被烧毁。 不过几个匆匆赶来的夫子就伤心欲绝了,急着抢救书架上残缺的书册,动作爱惜无比小心。 无论什么时候,书都是金贵物,古时战乱有人情愿舍弃金银,也要带着藏书逃难便可见一斑,对于几个夫子来说书本便好比一个家族的底蕴,半个书架被毁,当真是心如刀割。 其中要数严夫子反应最为强烈,他待在崔氏学堂时间最长,几乎是将这里当做自己家看待,对这些藏书更是爱惜。 猛的遭此噩耗,人一下有些受不住,颤颤巍巍朝着顾知望便是劈头盖脸一阵质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书斋怎么就着了火,平日里都好好的,你一回来便处处不太平。” 顾知望莫名其妙便受此无妄之灾,虽然理解夫子们的情绪,却也不愿被扣上爱生事的帽子,话里带了情绪: “我是发现着火的人不是纵火的人,这话严夫子不该问我。” 严夫子摆明怀疑他,从进来起眼睛就时不时落他身上。 顾知望真觉得他娘说的有道理,最近诸事不顺,该去寺里拜拜神仙,看看是不是哪里犯了忌讳。 云墨最先忍不住,给自己气的不行,他并非学堂里的学子,脑子里也没那么多尊师重道,对着严夫子语气冲得呛人。 “这火还是我们少爷先察觉到,要是不管这满屋子的书全烧了都有可能,你们不感谢少爷反倒还怀疑上了,果然是好人难为,还不如当做不知,这书烧了便烧了,和我们有何干系。” 严夫子脸色发黑,“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书童大放厥词,所有人都在膳堂用饭,这里只有你二人,难不成书斋的火凭空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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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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