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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川很喜欢这种声音，不知不觉间，短短几米的距离被走了好几分钟才走到。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外面是洗漱台，里面是浴室，做了干湿分离的处理。 水清浅示意男人把他放下，雪白的足尖轻轻点地，转过身来，伸出一只手，白嫩的手臂上面还种着几颗鲜红的草莓，痕迹很明显。 沈妄川伸出手欣然接受他的邀请，然后那只手越过他的手碰上了他腰间那抹艳丽的红色，轻轻抽走，优雅的旋转，关上门锁好。 他没有开灯，但是里面总是比外面要明亮一些。 朦胧的身形在磨砂玻璃上透了一些，沈妄川看着自己伸出的手，又默默的收了回来，他的小美人总是这样的调皮。 他已经洗过澡，只不过如果有小美人的邀约，他自然愿意再洗几次，只可惜，就目前而言，他们的关系任重而道远。 他换了一套衣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准备去处理一下门口的那两个东西。 在下楼的时候，他回想起那张票的样子，他一开始以为只是一张很普通的票，通体的黑色，上面点缀着白色，黑与白是最经典的配色，可是他现在觉得上面的白色的形状很像眼睛。 萧以遥的名字和艺术展的内容用黑色的字体镶嵌在白色上面，颇有艺术感的凌乱排列，像一只只眼睛随意的张开。 推开门的一瞬间，天上乌云密布，瞬间黑了天，乌云吸饱了水，蓄足了力量，哗啦哗啦的往下面扔着水弹。 砰砰砰！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板上，石子路瞬间被打湿，沈妄川皱着眉头，从旁边拿过一把伞。 他换上了一双雨靴，每次下雨天，如果不穿上高一点的鞋子，他的裤脚和鞋子全部都会被打湿。 所以他格外的讨厌下雨天，可是他又与它有解不开的孽缘，就算是跑到了沙漠里，雨该下就下。 每次下雨，他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是什么他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也只有那一个下雨天，他有点期盼。 雨靴踩在泥泞的石子路上，他打开了手电筒，刺眼的光线在泥泞的地面上来回巡视，他也有一点疑惑，他是在门口换的鞋子没有错，但是玄关里却没有那两张票的影子。 他猜测可能是在门口就不见了，可是门口除了刚刚修好的石子路，什么也没有。 啪嗒啪嗒啪嗒—— 鞋子踩在水坑里，淌着泥泞的水过去了，沈妄川面无表情。 等天气晴朗了，要把这个坑填上。 他漫不经心的划过了这片水坑，谁肯倒映着他的影子，被他自己踩碎。 空气中弥漫着雨的气息，雨偷走了所有花朵的香味，就让它们揉合成一瓶淡淡的香水，泥土的清香被风和雨卷的四面八方散去。 “叮铃叮铃——”沈妄川的手机铃声一向是这种古板无趣的默认的铃声，只有他的小美人才有专属于他的铃声。 闪电在空中劈开一道光，正好照见了刚刚亮起的手机屏幕。 沈妄川接通了电话，漫天的雨声当做了背景，混杂着他的声音：“周寻，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这个唯一的朋友倾诉倾诉，聊聊天吗？”嬉皮笑脸的声音从电话的那一头传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清脆的风铃。 “你那边在下雨？这雨声听起来可真舒服，我好久都没有听见了，这个地方夏天都不怎么下雨的。” 轻佻的声音令沈妄川皱了一下眉，他交的唯二朋友，一个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封闭世界的艺术家，另外一个是嬉皮笑脸的笑面虎。 别听他现在这么乐呵呵的和他说话，这小子揍人的时候都喜欢笑着揍人，然后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拳头，笑得越发灿烂。 “到底有什么事情，我有点忙。”沈妄川目光一直在地上搜寻他现在怀疑那两张票顺着流水滚了下去。 “我要回国了，以遥请我去看他的艺术展，我想着这是他第一次开艺术展，作为好朋友，总要捧一捧场，不过你知道的，我对艺术并不感兴趣。”周寻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咖啡。
第52章 雕像 沈妄川面无表情的问道：“他给你寄了票？” “寄了，就在我手上呢，这票可长得真有艺术感，他就不能把自己的名字写大一点吗？”周寻看着自己手上那一张颇有艺术特色的票，在手指尖反转了两下，这票的硬度倒是不错，飞出去应该可以扎到那个靶子。 “正反面都拍给我看一下。”沈妄川单手把着伞，雨珠凌乱的拍打在伞面上，又顺着伞面滑下。 “你不是有吗？”周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明明他们两个人都不太喜欢艺术。 萧以遥是硬插进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两个人的友谊变成了三个人的友谊，虽然三角形具有稳定性，但是总归是会有谁跟谁玩的时间更长之比。 可是日积月累下来，萧以遥和他一起出去玩的时间更加长，好像沈妄川成了他们中间的那个纽带。 萧以遥安静，不怎么爱说话，长得又一副阴郁胆小的模样，和他一起进行短途旅行还可以，要是一起去了比较远的地方，那他就得担心找不找得到这个家伙了。 “我听说萧以遥在票上做了一些小巧思，想着我们两个人的票会不会不太一样？”沈妄川面不改色。 “好吧，给你看一下。”确实有这种可能，萧以遥他很喜欢一些特殊的东西，这个特殊不单是指外表，还有它背后的意义。 上一次他从海边捡回来一个章鱼的小雕塑，石制品，勉强看得出来是一个章鱼，拿去鉴定了一下，没什么价值，但是长相够奇特，就送给了萧以遥。 萧以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中那个雕像，眼睛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恨不得直接抢过来。 他当时倒是没有多想，直接给了他，不过他应该等一会再给他的，看一看萧以遥会不会真的跳起来跟他抢东西。 两张图片被发了过来，加载的时间有一点长，那个圈转来转去就是不转出来。 沈妄川总觉得自己平静的心情在被一种烦躁给沾染，他现在必须保持平静，不能够在他的小美人面前展现出任何的负面情绪。 那张图片跳了出来，沈妄川放大了，仔仔细细的观察，萧以遥设计的虽然怪诞，但是足够新奇，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其中的重点。 他的大名写在左下角，展览的内容以碎片的形式分布在各个角落，他拼凑了一下，只有两个字——魇梦，他在嘴里念了一遍，只觉得心突然凉了一下。 “萧以遥为什么会突然要用这种主题？”电话没有挂断，他的疑问自然也被周寻听见了。 “你忘记了，他从高中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做梦，控都控制不了，每天晚上都在做梦。”周寻话到嘴边，突然又转了个弯，“我忘记了这件事情，是他和我说的，没有和你说。” “高中的时候，他的脸色不是一直都很差吗？可是最近他的脸色状态很好。”沈妄川对外界的感知并不是很敏锐，之所以和那两人做朋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两个人主动和他交朋友。 “因为他最近都不怎么做梦了，就在我送给他一个小雕塑之后，他还特地写了一封信来感谢我呢。”周寻想起自己拿了一封花里胡哨的信件，还被合作伙伴看见了，直接问他这是不是魔法少女的契约书。 周寻保持微笑，没有回答，他看着这张粉嫩的洒满了闪粉，点缀着爱心和蝴蝶结的信，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好，干脆就保持微笑算了。 “他的审美呀，最近变得怪怪的，以前呢是超级怪诞加恐怖，现在变得很有少女心了，又粉又嫩的。”周寻如数家珍，轻点着桌面。 “他还有什么变化吗？”沈妄川对朋友的关注也仅限于表面，他莫名的对萧以遥有一种既亲近又排斥的情绪。 “搞艺术的，哪有不疯的，他基本上每隔段时间就换一种风格，最近一次在尝试甜美少女风。”周寻还是挺喜欢这个朋友的，也只有他记住了自己繁多又挑剔的所有爱好和习惯。 还会做饭，之前的时候和他一起在E国留学简直救了大命。 只不过他至今都不理解，为什么他做饭之前要搞一个小小的仪式，当时他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大为震撼，人的两只手怎么可以快速做出这么多不一样的动作。 比起沈妄川，他在工作之余更喜欢和萧以遥打交道。 不过他最近在办他的艺术展，给他发的消息老是不会及时回复，搞得他心里有点小烦躁。 这一回回国了，一定要好好说一下他。 “他那个雕塑你是在哪里捡到的？”沈妄川从不怎么重要的记忆里翻找出来了这一段。 “就在一个不知名的海边。”周寻是在一年前捡到的，具体是在哪一天和哪个海边，他实在是说不清楚了。 “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沈妄川对话像一记锤子突然敲开了他零散的记忆。 周寻的眼睛瞪大了，他突然想起来，他捡到雕像的地方，那里还有一个更大的雕像，冰冷、漆黑、粘稠这些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被想起来了！被想起来了！被想起来了！”吵闹刺耳的声音突然在他耳朵里炸开。 “啪嚓——”手中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服务员赶紧过来，看到了那件昂贵的衬衫上沾着的咖啡渍，大惊失色。 “请帮我处理一下地上的碎片，杯子的钱我会照价付，谢谢！”周寻挂上了一抹平和的微笑。 服务员战战兢兢的把地上的碎片捡好，迅速给他重新上了一杯咖啡。 喝着有点烫的咖啡，那种感觉才渐渐褪去……
第53章 伞下 “周寻，周寻，你在听吗？”沈妄川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很刺耳的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我在。”周寻又给自己灌了一口滚烫的咖啡，滚烫的热意从胃里向四周蔓延，等到四肢不再那么冰凉，身上也不再出冷汗的时候，他才回了一句。 “刚刚发生了什么，听你的语气似乎不太舒服。”沈妄川伸出手接了一两滴雨水，雨水圆滚滚的顺着他的指尖慢慢地滑落。 “不要问了，我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遍那种事情。”周寻难得热起来的身体，又被这一句话把那种阴湿又冰冷的感觉追了回来，他使劲的揉搓着，试图把那种寒气赶走。 “你回国之后，我们先聚一下，我在山间别墅这里……”沈妄川思考了许久，还是决定选在这里见面。 “呦呵，真是稀奇，山间别墅，你可从来没有邀请我们去过。”周寻继续用轻佻的语气回答着，他想多说说话，把刚刚那种感觉再一次忘掉。 “我在旁边又新建了一个小木屋，我们去那里谈。”沈妄川把被他打断的话继续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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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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