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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照归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软乎乎、暖融融,此刻正因为被他抱得舒服而“咪呜咪呜”小玩意,粉红的鼻尖蹭着他的手,带着全然的信任和天真。 一想到章君游那强横的力道、翻涌的情欲、以及那沾着血火气味的杀伐气焰……再看看手里这脆弱得仿佛轻轻一捏就会断气的毛团…… “……” 苏照归默默拢紧了臂弯,将那只不安分的小生命抱得更稳当些,他抬头望了一眼武夷山瑰丽的晚霞和已渐渐暗沉欲雪的铅灰色冬云山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怀中猫咪张扬着好奇的小脸:“喵?” - 翌日清晨,天关精舍主堂之外,一条临溪的回廊下,水榭轩敞,数十名澹门核心弟子席地蒲团,屏息凝神。 澹若水端坐其上,宽袍博带,意态端凝如山岳。他并未讲高深玄理,只取《论语·子罕》中“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讲那流水无歇带来的顿悟——非仅为时光叹惜,更是直指本心之活泼与学问之精进,于日常处见天理流行。 “流水不住,喻此心不息。舟行水上,心行理中。拘泥字句,岂非刻舟之愚?当知那川流不息的,非仅逝水,亦是吾人心中一点活活泼泼的‘天理’。” 澹若水声音温润,不高而自远。 苏照归被唐枢引至稍远一些的静听处,屏息观望。堂中弟子或沉思,或默记,在澹师讲到精微处,偶有片刻的低声引问或颔首应和。 蒋信盘膝于前列,神态恭谨却不拘谨,待讲到“动静一体,不息乃健”处,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敢问恩师,昔闻守明公倡‘动静一机’,以良知觉照为动中静。此处所言‘流水不驻之动’,与那‘心行理中之静’,其间融摄,当如何把持其度?” 此言引得几名核心弟子侧目。苏照归心中微动:这是在试探比较王学与澹学?蒋道林出身王门,后投入澹若水门下,一直作为弥合两门的中坚力量存在。 澹若水眉目舒展,并无丝毫愠色:“问得切。动静分言,已是强为之名。守明公‘动静一机’是真见地。然其过于提撕个‘良知炯炯’,后人易偏于蹈虚执镜。吾所谓‘流水不驻之动’,正要从那日用人情物理之‘动’处,实实落落磨勘省思,方见得那天理昭昭遍满万物的‘静’。这体用功夫,终究落脚在‘随处体认’四个字上。非废其明觉,是要教那明觉,着实体贴在万仞高峰、涓滴细流之上。” 他语气平和却自有力量,点出核心差异在于体证路径——是向内提撕(王守明“致良知”)还是向外遍察(澹若水“随处体认”)。 洪恒侍立在澹若水身侧,闻言眉峰微不可察地蹙拢一下,虽仍是恭谨姿态,眼中却闪过探究,待蒋信问罢坐下,他终是忍不住,躬身问道:“恩师明鉴。守明公昔在武夷深处……似有大觉洞明之事?弟子愚钝,常闻之却不知其详。此中传法与恩师‘随处体认’本义似背离过多?” 此言一出,廊下水榭骤然安静了几分。蒋信也抬起了眼,目光复杂。 澹若水目光扫过洪恒,温润眼神深处似有锐芒闪过,声音越发平和:“觉山,武夷乃朱子讲学圣域,其传法自有千古因缘,非徒一人一时之事。汝于守明公之节,似格外关切?” 洪恒脸色瞬间一变,仿佛被点中了隐秘心思,连忙深深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弟子不敢!弟子惶恐!只是见此地山水灵秀,感念前辈遗风,心有戚戚焉,故有此一问。绝无他意!求恩师恕罪!” 澹若水面色转霁,抬手虚扶:“罢了。汝有此心,亦是敬重我门道脉。为师并非责你。此等捍卫门户独特之处、追思先贤根脉的精神,本是治学之正气。你此问虽莽撞,但那份赤心,却是为师长最看重之处。” 洪恒紧绷的肩头瞬间松弛,如蒙大赦,脸上也浮起一层由衷的喜色:“弟子谢恩师教诲!” 此时,蒋信又起座,恭谨道:“恩师,弟子另有他事禀告。此行吏部命我为黔地学政,年后便须赴任。想当年,守明先生贬谪龙场驿路,曾建‘龙冈书院’,砥砺学子。然十数载风霜,地处偏远,听报早已荒烟蔓草。弟子斗胆思量,欲重修此院,复先贤遗风。同时,亦想于龙冈书院之侧,择地再建一座书院……” 他声音微顿,带上几分敬意,“……请恩师题名,亦使当地学子永沐恩师德泽,得‘随处体认’之真传。” 澹若水闻言,轻轻摆手,喟然一叹:“不必打着老夫名头行事。” 蒋信略显错愕:“恩师?此乃宏扬……” 澹若水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决:“非是不愿教化广被,道林,你之用心为师知晓。但书院既挂老夫名头,传扬出去,莘莘学子翘首,老夫身为山主,岂有不亲临讲学之理?老夫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那黔地龙场……” 他目光似穿透时空,望向西南,带着一丝深重的怀念与惋惜,“瘴疠深重,山高林密,行途艰险。为师若应允,届时又恐心虽向往,身不能至,徒留遗憾,反而失信于学子。罢了!建院一事,你既有意,不如干脆为当地官学添一座新讲堂,助益其庠序教化。朝廷拨下款项亦更好说话些,终归也是为朝廷、为黔中士子尽分心力。” 清风拂过回廊,溪水淙淙流淌入耳。苏照归立于旁观处,默然倾听着这番商议,心头微澜起伏。澹若水言语中对昔日同道王守明那份真诚的怀念与感慨,清晰可感,做不得伪。其婉拒以他名号建书院,理由也透着一股无奈而坦荡的实在——非是不愿,实是不能;怕挂名而不至,反添憾恨。这老首辅心中对王门学人的复杂情感,并非只言片语所能说清。 [系统:主线“武夷钓台”任务,阶段一“问学澹公”完成,澹若水赏识度:60%。五维值+10,星币+3000万,阶段二“堪话此心”进行中。] - 晚间,精舍灯火初上。唐枢告知:“苏兄,恩师已歇。洪师兄问你是否想逛逛咱们这天关书院的夜景?” 苏照归便随唐枢寻到洪恒。洪恒一见苏照归便笑道:“苏兄今日匆匆而来,想未及观赏此间风物吧?走,洪某且为向导。” 冬夜山风清冽,月华如霜雪洒落。洪恒引着苏照归,缓步行于精舍院落与后山幽径。 “苏兄可知,这武夷天关精舍所处,”洪恒指点着在月光下显出墨色剪影的重重飞檐屋宇,“前身正是南轩张公叔一脉讲学的大本营,朱学一脉气运鼎盛时,此地堪称东南砥柱,宗风深固。” 洪恒的声音在寂静冬夜带着一丝追思与慨然:“我恩师澹公,当年携‘随处体认天理’之心学而来,要在这等朱学根脉坚深之地立足传灯,开此天关书院,其难,又何止十倍!” 行至半山一开阔处,洪恒停下脚步,指向道旁两株根须盘虬、枝干相衔的千年古树。月光下,如一对老友默默屹立。 “苏兄且看此二树。”洪恒声音透着由衷的敬意,“恩师初建书院时曾言:‘此二老树,盘根交柯,亭亭如盖,形若昔日晦庵与南轩坐而论道、砥砬学问之姿!’每见此树,师辄兴叹:‘此景总让吾念及当年与挚友守明公之朝夕论学……惜哉!’遂命人悉心养护,不可稍有损害。” 凄清月光抚过古老的树皮纹路,仿佛能听闻论道清音。苏照归凝视着这两株被澹若水赋予深刻寄托的古树,胸中蓦然升起一股深沉的苍茫之感。朱张共话,开理学之新页;而今这两株交柯老树所映照的,已是王澹双峰并立而后天人永隔的遗响。 [系统:主线“武夷钓台”任务,阶段二“堪话此心”完成,五维值+10,星币+3000万。] [系统:主线任务更新:圣人有情。] [系统广告:还在为进度不明而发愁吗?还在担心无法提早安排计划吗?该服务为指引任务进度,增加任务说明,一次订阅,终身有效。] [系统:是否花费1000万,订阅“天工方鉴”的“任务进度与详情”服务?] 明明前几个世界都是免费的,高级难度真是不放过任何收回星币的机会。 [苏照归:带任务提示吗?] [系统:带喔~在高级世界性价比很高呢~] [苏照归:听上去还得谢谢嘻嘻君为我打算了。] [系统:……] [苏照归:……订阅。] 订阅服务起效。 [系统:主线任务“圣人有情”,进度10%。] [任务说明:探寻徐仁老师王守明与澹若水的求学与感情经历。]
第94章 九三 其宅应深 又一个假装搞学问的男…… 九三其宅应深 细雨如丝, 轻笼着岭南葱郁山峦。 苏照归并未直接叩响那座代表着当朝首辅威仪的澹府府门。他选在斜对角一处不起眼的茶馆临窗而坐,目光透过那扇雕花木窗,投在澹府那乌沉沉紧闭的兽头大门和偶尔开启的角门之上。 湛若水交代给苏照归的那只小橘爪白猫, 正蜷缩在他特意准备的藤编小篮里,在桌下发出轻微而安稳的呼噜声。苏照归指尖似无意般拂过身旁倚靠着的格竹杖。杖身微凉, 清灵的纹路下有难以察觉的微澜涌动。 【格竹杖·格物致知(浅层探查)发动。(精神-5)】 意念集中。茶馆喧嚣的背景音如水褪去, 感知的触须顺着人群移动,悄然攀附着每一个从澹府角门进出的人——担着蔬果鲜肉的伙夫、拎着洗衣篮子脚步轻快的婆子、刚巡视完院落的粗使杂役。 后厨负责采买的王管事正跟刚卸完车的新伙计边走边聊: “……又使唤人去买‘葵瓜子仁糕’。老王我跟你说,也就那位主母爱吃的零嘴儿邪门, 非得那掌柜亲手磨粉才成。袁夫人那嘴刁的,真真是老爷把她宠上了九天。老爷那是多大的首辅啊,金銮殿上说句话都得山摇地动的主儿。可每趟回乡省亲,进了这宅门, 嘿,对着夫人那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伙计咋舌:“这话咋讲?” 管事声音压低了些, 带点难以理解的唏嘘和羡慕:“哪敢高声咋呼呦。你是没见着, 老爷回府, 待人接物那叫一个客气体面,对夫人更是……啧啧啧, 也不知说客气好还是小心好, 处处周到, 简直就是‘敬着’。我们瞧着都在心里嘀咕, 这哪像是老夫老妻?” 另一段清晰的女子声音碎片传来, 是两个负责针线洒扫的年轻丫鬟刚得了空,溜出来喝茶嚼舌头: “娟儿姐,你说夫人为啥那么疼那个章少爷啊?就算从小抱来养在膝下,也没见她这样, 亲儿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年长些的娟儿声音透着习以为常的叹息:“嗐,这话我可只跟你说。有些年头了,咱们老爷夫人……唉。”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夫人当年身子骨……一直没能怀上。外头人嚼舌根的可不少,说什么老爷‘不能人道’……难听的话传得飞起。偏偏老爷二十年如一日,真是一房侍妾都没抬过,每次回来,那份对夫人的好……好到屋里人看着都觉得有点‘软’得过分了。但夫人自个儿呢?有时就……就任性使小性子,我们当差的都听见过几回夫人冲着老爷高声叫嚷。至于咱老爷呀,那时候哪还有半点首辅的威风?那真是轻声细语,有时倒像是陪着笑把这事圆过去,给夫人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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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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