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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为复仇而来——那里是一处断崖,有个少年掉下去了,他伸出手去,他要拉住他—— 不假思索,灵魂本能般也要——救他。 一线生机! 鲜血飞溅,残肢断体,鬼哭狼嚎。 苏照归如同来自九幽的玉面修罗,硬生生在层层叠叠的刀光血影中劈开了一条通向龙榻的血路! 他要试那个办法,从听到真相后,就一直在系统的“天工方鉴”中寻找与比对的法宝,如果能发挥其说明中的功能…… [天工方鉴!确认购买“定魂瓶”。8000万星币,立即生效!] 白光一闪。一个巴掌大小、流光溢彩、触感冰凉如玉的莹白小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苏照归左手五指张开,按在章濯眉心,右手悬瓶于他心口上方。 一股庞大的吸力,混合着苏照归催动“心之力”的牵引,瞬间爆发。 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熄的半透明光影被强行从南宫濯那具千疮百孔的苍老尸体中拉扯而出。光影极其模糊,仿佛一缕不成形状的烟灰。 那是被岁月和痛苦蛀空了六十载的帝王之魂。它如同残喘的灰烬,下一秒就要溃散于无形。 定魂瓶口光芒大盛,那股吸力猛地一卷。 “收!” 苏照归一声闷哼,自身魂魄都因这强行收取生魂的法器反噬而剧震。他死死握住瓶子,看着那道虚弱不堪的灵魂光影缩成了极其微小的一小团模糊光点,被强行吸入了莹白的瓶口之中。瓶身微光一闪,迅速恢复了冰冷的玉质感。 成了? 几乎是同时,苏照归手中那柄斩尽十余人的君子剑“嗡”一声哀鸣,恢复为虚幻的剑气归体——强行驱动耗尽了它此刻所能承受的力量。 而他“附身”的这具躯体——体魄值只有5点、在千年寒冰中冻结六十年、又强行爆发踏雪身法、施展巅峰剑术、最后再承受了定魂瓶与收取生魂巨大反噬的原生孱弱身躯——彻底走到了尽头。 一股无法抗拒的、仿佛全身经脉寸寸冰裂腐朽的剧痛席卷而来。 苏照归脸色瞬间苍白如金纸,一口滚烫的反噬逆血猛地涌上喉头。 “噗!” 暗红的血液喷溅在已经冰冷的龙袍之上,这具躯体容器栽倒在帝王尸体边,失去了最后的气息。 一股沛然的魂魄剥离感将苏照归吞噬,如同被无形的巨大丝线反向拖曳。他的身影骤然变得虚幻,连带着那个紧握在手中的、盛着章濯脆弱灵魂的[定魂瓶],一同被量子行程的力量强行抽回。 章濯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苍老腐朽皮囊的桎梏,轻盈地漂浮空中,被苏哥哥小心而温柔珍视地接住了。就像他蜷缩成很小的一团,被苏哥哥塞在了怀中。 皇宫孤雪园的广袤梅林,如同响应某种无形的呼唤,原本深冬寂寥、含而不放的所有梅枝,在毫无征兆之下—— 千树万树,刹那怒放。 清冽如冰的梅花香气,骤然席卷了整个世界。无穷无尽的洁白花瓣挣脱枝头束缚,化作一场温柔的暴雪。飘飘扬扬,漫过山川大河,遮蔽了宫殿废墟,覆盖所有悲喜尘埃,纯净而浩荡地将人间拥入怀中。 梅开千树,只为一人。 - 苏照归在系统中幻化的书斋静室内。 “噗通”一声闷响。 苏照归残存的魂体被时空之力重重摔回格竹杖世界的“红尘身躯”中。剧烈的抽离眩晕感让他眼前发黑,心口闷痛难当,蜷缩在地上急促地喘息,喉头腥甜。 但苏照归立刻在系统里查看: [随身行囊:定魂瓶×1,已使用(1/1)] [魂魄(橙色):南宫濯,大靖第十三任皇帝,帝号盛平,在位六十五年,谥“武”。] 瓶子温润冰凉,隐约能感觉到瓶内一丝微弱到极致、却真实存在的灵魂脉动……像萤火虫颤抖的光芒。 “还在……带回来了……”苏照归如释重负地喘出一口气,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栗。他将瓶子小心翼翼地、视若珍宝般地捧在胸前,感受着那微凉的瓶身。 一股悄然弥漫的、清冽纯净的暖意,从那看似冰冷的瓶壁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温柔地包裹住他同样疲惫不堪的魂体。 这股暖意如此的纯澈安定。 如同六十五年前那个山野寒夜,油灯下,他熬熟药汤递过去时,指尖无意触碰到的、少年章濯依赖地蜷缩在他身边的……那点微弱的体温。 亦如同记忆中山泉旁,十六岁的章濯用尽力气握住他袖口时,传递过来的那份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苏照归颤抖着低下头,将脸颊极轻地、珍视地贴上了那微凉的瓶身。他轻轻闭上眼,仿佛隔着瓶壁,触碰到了一个极其微小、极其脆弱的灵魂核心。他疲惫得几乎立刻睡了过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感。 他和他,都不再是漂泊的孤魂。
第106章 一〇五 其知应行 落落千百载,人生…… 一〇五 其知应行 苏照归从来没睡得这样香甜过, 醒来后,第一时间在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在。请吩咐。] “定魂瓶中章濯的魂魄,可有办法让他凝魂成形?恢复如初?” [系统:当前“士穷节义”小世界, 法则更侧重于精神塑形、意志影响,不支持对破碎魂体进行物质重构与修复。强行尝试, 可能导致魂体彻底消散。] 苏照归的心骤然一沉。 [系统:建议宿主待积累足够星币, 于系统商店兑换“九转长生玉胎·仙躯”后,进入下一阶段世界“量子空间”。该世界能量形态多元,存在高阶灵魂技术。对于魂魄粒子层面的修复与稳固, 具备可行性。] “好!好……”苏照归眼中迸发希望的光彩,“只要有办法就好!”他长舒一口气,将苍老南宫濯濒死之际脆弱的面容驱散,在心中对自己严厉道:“不想了!此刻………还有更要紧的事。” 苏照归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清明, 重新专注于此界任务的重要布置。 苏照归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不久前拆阅的书信,信中充满山雨欲来的力量——徐仁的好消息。 徐仁信中说, 他已秘密探访各地王门中坚。曾经散落的薪火, 正以惊人的速度汇聚。他们都愿意在徐仁的旗帜下, 响应那场即将到来的、关乎文脉存续的变革。字里行间,是压抑不住的振奋与燎原之势。 “好!”苏照归低语, 唇边漾开许久未见的纯粹欣悦。徐仁这“大师兄”的引领力和王门学子的向心力, 正在冲破学禁的寒冬。 信末, 徐仁特意提及澹若水的行踪:“先生已离京归乡。非回澹府, 而遁入他静心之地——栖霞山深处一旧洞。学吾师旧事, 亦于洞中闭关,决意再不问世事矣。若水先生言:“吾心虽隐,然伯恭及诸子所为之事,当倾力以助。” 隔着千里外, 虽望不见岭南的栖霞洞府,但苏照归心中仿佛能想象那山中远离尘嚣的静气。那位饱经沧桑、被君王折磨又被义子所救的老人,选择了一种最贴近守明公晚年的方式,在精神的故乡里寻求平静。 然而这份平静险成奢望。 章君游刺杀失败后,嘉康帝加强了戒备,严查“谋刺同党”。但凡章君游的关系网中,所有人都要被严查问话。 “查!给朕彻查!澹若水,章君游……还有谁?!搜!把任何可能与逆贼章君游及澹若水有关联的逆党,给朕全揪出来!” 皇帝的指令混乱而残暴,指向所有被他疑心的人。 东厂和锦衣卫的爪牙如鹰犬般扑出。澹府被彻底监视,王门稍有头脸的学子、官员都受到了严密盘问。这股阴风自然也刮到了苏照归面前。 几名隶属东厂、眼神凶狠的锦衣卫闯进了工部值房,以“核查逆党联络线索”为名,对苏照归展开了咄咄逼人的质询,反复追问他与章君游的“过从甚密”、以及他与澹若水决裂后是否还有联系。 面对这些充满杀气的探询,苏照归的神色淡然依旧,不见丝毫慌乱。他袖中手指轻搭,感应着随身行囊里的格竹杖。 [格竹杖·功能二·破妄凝心:发动!消耗精神值15点,目标:东厂特务头目(精神强度中等)。] 无形无质的、极其精微的精神脉冲瞬间刺入为首特务头目的意识深处。 那特务头目刚想厉声逼问下一句,忽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气”从尾椎骨窜上脑门,脑子像是被冰水浸过,猛地清醒了一下。与此同时,眼前神色平静的苏侍郎身上,仿佛透出一股极其坦荡正直、甚至带着一丝被无端猜忌的微愠气息。 这种气息强烈地干扰了他预设好的怀疑念头。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此人……似乎确实与那章逆水火不容……章逆跋扈张扬得令人侧目,与苏侍郎宛如冰炭,根本不是一类人。苏侍郎与澹相那场决裂……也不像是演出来的?” 这念头仿佛是他自己推理出来的,无比清晰合理。 锦衣卫特务头目眼中的凶狠锐气不由得褪了几分,喉咙里即将出口的诘责也滞涩了。他最终只是略显生硬地又盘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场面话,便带着人悻悻退走了。格竹杖制造的精神干扰与方向引导,成功让他自己相信苏照归并非章君游同党。苏照归靠着这件心防破袭之器,再一次险之又险地将自己从皇帝的疯狂疑云中摘了出来,洗脱嫌疑。 头目最终回禀:“陛下,对苏侍郎盘查已毕。观其言语行止,坦荡自若,对章逆怨念颇深。其与澹逆之间,亦如先前所侦,恩义已断。臣观之……并无附逆实证。” 嘉康帝眼下精力被刺杀的惊疑所消耗,加之没有抓到直接把柄,只能暂时搁置了对苏照归的深入追究,且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澹若水走后,除了苏照归,朝臣中暂时没有第二人能替他解读青词了。虽然道士也能解,但多疑的嘉康帝要多种视角的解读。 然而,嘉康帝对于澹若水这个“罪魁祸首”的滔天恨意丝毫未减。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找到澹若水!”皇帝发出歇斯底里的命令。很快,栖霞山方向的暗探传回急报:虽未发现明确洞府入口,但在人迹罕至的山脉深处,有可疑樵夫和不明身份的读书人活动痕迹,疑似为王门党徒接应护卫澹氏。 “立刻派兵!锁拿逆犯澹若水!给朕抓回来!”嘉康帝在帝座上咆哮。 然而,苏照归早已通过隐秘渠道,将皇帝的搜捕动向第一时间传递给了徐仁。整个王门以及同情澹若水的势力网络瞬间高效运转起来。 当朝廷派出的搜山精兵按照情报所指到达栖霞山深处时,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巨大的迷宫。 山涧移位,路径无端消失,浓雾弥漫不散(部分利用山势气候和障眼法,部分依靠熟悉地形的山中樵户引导干扰,更夹杂着精通堪舆术的王门弟子布置的简单迷踪阵法)。朝廷鹰犬连日兜转,狼狈不堪,不仅连个人影都没找到,反而在崎岖山路上损兵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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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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