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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那个反吻之后,当唇齿间还残留着苏照归的温度和气息时,无数混乱的念头就在章濯脑中炸开。不只是深宫冰冷的过往,还有更多,那些模糊又鲜活、属于不同世界碎片里的“章君游”的零星画面——强硬的拥抱、带着侵略性的亲吻、充满占有欲的纠缠……那些滋味仿佛跨越时空传递过来,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慰,让他本能地颤栗。可紧随其后的,是冰冷刺骨的清醒与苦涩。 他知道,那些身体被强迫打开的滋味再真实,再让人心旌摇曳,都不过是“章君游”——那些属于他却又让他嫉妒万分的“碎片”们——强取豪夺来的“战利品”。苏照归的顺从、甚至有时刻意的迎合,都只是为了完成那些“任务”而逢场作戏。 哪怕那也是“自己”的碎片,他也会嫉妒那时能轻易地触碰他、拥有他身体的暂时支配权;他更嘲讽自己,无论是南宫濯的邪念暴虐,还是那些散落的小世界里短暂强势的“章君游”,亦或是如今这困在能量不稳躯壳里的自己——终究都没能真正触及苏照归那颗深藏的心。这认知带来的自厌和酸涩几乎要将他淹没。 “为了供给能量,会把身子给我吗?” 这追问不仅是对答案的索求,更像是一种濒临崩溃的自毁式悲鸣,带着对过往所有“拥有”都不过是虚妄的控诉。 这句话刺中了苏照归最深的隐痛。悬崖上以身为盾挡下致命弩矢、冰玉阁中承受邪念侵蚀、冲出冰棺为他挡下宫变乱刃……他做过的哪一件,不是把生死置之度外? 苏照归胸口剧烈起伏,章濯话音中未尽的“不自惜”带来了羞辱。一股积压的委屈和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苏照归猛地站起身,连椅子都带得晃了晃。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章濯,眼神冰寒刺骨: “会。或许会吧。” 苏照归眼中怒意燃烧,声音也带上了凌厉的锋芒,好心被踏碎、善意被扭曲的后果,他尝得还不够? “我爱把身子给谁就给谁,而且如今你的小命也捏在我手里!哪怕是给你——你就得给我接着!” 章濯脸上的执拗和试探瞬间僵住。 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从未觉得苏照归“随便”。那些被他强行压在混乱记忆之下的、关于这人为自己生死相搏的画面,此刻因苏照归的反诘猛地翻腾撕裂开来。 愧疚、恐慌、痛悔以及被误解的急躁瞬间淹没了他。属于南宫濯幼时在深宫被迫养成的生存技能,在此刻如同最牢固的护盾。他敏锐地捕捉到苏照归在怒火之下,对“章濯”这个身份存在的那一丝异乎寻常的容忍度甚至是心软。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哥哥。是我说错话了。”章濯迅速站了起来,像个做错事急于求得原谅的孩子,看似匆忙实则熟练地解释,“我只是害怕。我怕你又像以前那样只当我是个任务。我怕你要我的时候是因为不得不。我只想要你心里……在意我。一点点也好。” 他话中甚至带了撒娇般的尾音,故意把自己放得很低,像委屈至极,语声刻意的软:“是我混账!该打!你打我也行!别生我的气……” 他还试探般轻轻碰了碰苏照归的手,像一只可怜小狗讨好般蹭着。 苏照归满腔怒火被他这可怜兮兮、带着少年般依赖的道歉给摇得散了大半。尤其那句“怕你只当我是任务”“只想要你心里在意我”,像细小的钩子,精准地钩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弦。 “……罢了。”苏照归深深吸了口气,平复着胸口的郁气,紧绷的神色终于软化下来。他没推开章濯的手,顺势被他拉着重新坐下,带着点无奈,“也怪我心急,以后再有这种事,我会提前说清楚缘由。” 章濯立刻点头:“嗯。都听哥哥的。除了你应允,我绝不做别的。” - 刚安抚好章濯,苏照归就感觉贴身带着的玉骨扇发出了异常的微光,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牵引力从中散发出来。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空间。 漆黑嶙峋、龙鳞碎骨般的残骸之上,那枝孤绝绽放的白梅此刻散发着莹润如玉的清光。花瓣微微舒展,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苏照归的手指小心地碰到了其中一片花瓣。 嗡—— 如同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花台周围的空间荡开一圈涟漪。梅枝之下,那片狰狞的龙鳞残骸上,缓缓浮现出几行立体篆文: 【隐藏高维任务开启:击溃深渊魔念核心。】 【目标概述:溯源太古之殇。剥离并净化纠缠宿主苏照归的邪念本源残骸。此邪念残骸为所有‘小童’现象与南宫濯意识分裂污染之源。】 【特殊要求:需携带“章濯”参与行动。】 【任务风险等级:天阶(极度致命)】 苏照归心神剧震。深渊魔念核心。这任务是拔除所有根系的绝杀指令。 每次的“隐藏任务”都伴随着大量回报。但必须带章濯参与的前提,是能量回路需要修好。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自己还有“返本开新”的主任务,而它的进度……系统里也有了新的提示。 苏照归查看了一眼,立刻退回现实意识:“走吧,很晚了。明天我们得拜访一个人。”
第112章 一一一 其宴观阀 你愿意有我陪着么? 一一一 其宴观阀 晨光洒在青石板路上, 空气里浮动着初夏草木的清甜。苏照归第三次抬手,指尖划过章濯熨烫笔挺的白色衬衫领口,将那道本已一丝不苟的线条再捋了一道。他眉头微蹙, 目光带着审视扫过眼前的青年:“等下到了吕海老师那儿,你只管安静坐着, 多看, 多听,少开口。” 章濯听着嘱咐,颔首。他已经消化了与苏照归商量好的表面身份——苏照归的研究生师弟, 跟着这位师兄做课题已有几年。 并且,章濯还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事风格补充了更为细节的考虑,笑着补充:“——深知师兄行事自有章法。虽然自己性子跳脱,但这种需要察言观色的场合也不是头一回, 所以绝不多开口——” 苏照归嗔了他一眼:“真聪明,收着些。” 章濯眼神跟着苏照归的手指移动, 那细小的动作挠得人心里痒。 “苏哥哥这是担心我说错话?”章濯忽然凑近半寸, 压低的嗓音带一丝清晨醒转的微哑, 只有近在咫尺的苏照归能听见,“还是怕在外人面前, 我把一个个想打你主意的登徒子全收拾一遍?” 他眼尾往侧后方一瞟, 若有若无地讥诮道, “喏, 就路口穿蓝格子衬衫那个, 从咱们出门起一路跟来,盯你后脖颈,至少三回了。” 苏照归身体骤然绷紧:“别管那些,你自个规矩就够了。” - 吕海的家在教工宿舍区深处, 阳光洒在爬满苔痕的老式筒子楼斑驳墙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和书籍纸张的气息。门开了,现出吕海苍白的脸。额头和眼角包裹着一圈透出药味的洁净纱布,青灰的眼圈,脸上没什么血色。他穿着洗得发旧的圆领汗衫,整个人透着一种大劫之后的萧索无力。 “吕老师,”苏照归声音放得温煦,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和一点外归故里的陌生感,递上手中包装精巧的水果篮,“晚辈苏照归,回国不久,冒昧打扰。按师承论,晚辈在国外的导师曾是杜哲安先生的学生,早年又和郭先生门下宋老师有点故交……”他流畅地念出一条系统虚构的、曲折如藤蔓般的师承谱系,“听闻您身体不适,晚辈特来探望。” 这错综复杂的道统脉络,吕海脸上掠过一丝茫然。杜哲安他自然知道,远在天边的学界名号;至于自己那位郭维来师祖……更是云海中缥缈的山头,他这棵被风吹落的小草,连那山脚的石头都没挨上过。 但最近来“拜访”的人确乎不少,理由他也明白。他嘴角牵动,挤出一个苦笑:“坐吧,苏……博士。” 狭小的客厅几乎被书堆霸占。苏照归和章濯在仅容转身的空间里艰难落座。 寒暄几句,苏照归的目光落在吕海额头的纱布上,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后怕:“回国才听说您的事,真是……唉!这些学术圈里的风波倾轧,外头实在隔膜,晚辈刚回来两眼一抹黑,吕老师能否点拨一二?也好让我这没根基的,心里有个防备。” 吕海凹陷的眼窝里,混浊的眼水晃动起来。 “圈子里?呵呵……三座山头罢了,苏博士。”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曲,仿佛还在承受无形的压力。 “王近南,”这个名字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根深枝茂,如日中天,门下徒子徒孙遍地,把持了期刊、课题、评奖、升迁的命脉路条……是高评委会常座主席。” “我的‘师祖’郭维来……”吕海语调微嘲,“半退了,风光不再。门下山头各自为营,像我这样的,无名无姓无脸无面……别说师祖,连门内嫡传的边角都没挨着过。”他顿了顿,“你那师门杜哲安先生,海外逍遥派,山高水远,势力更伸不到这边。” 他抬头,目光穿透简陋的窗格,投向外面那片被楼宇切割的天空:“我这人啊,之前顶多在别人眼里沾点‘郭’气,就已经像是打了烙印的牲口。王派那些人……打杀起‘外人’来,那是半点不含糊啊!我那篇论文,评职称的专著……哪哪不够硬?为什么就压着不给一作?卡着名额不给过?” 声音激越起来,又陡然跌落:“死过一遭,倒醒了几分。”他那被纱布遮掩的憔悴面容上,挤出一抹惨淡但释然的光,“学校领导来过了……作用有限。” 他无力地摆摆手,“不过安家费……总算不急着追了。债,总能慢慢还清。命,就这一条。” 苏照归适时流露出“同仇敌忾”的忧色:“吕老师这话……真叫人背心发凉。晚辈要是以后发点小文章,想做点小研究,岂不是寸步难行?” 吕海看着他年轻俊朗、却忧心忡忡的脸,那点被现实碾碎的同理心似乎又凝聚了些许:“小苏啊,”他用了更亲近的称呼,带着过来人的苍凉: “除非有掀翻棋盘的力气,否则在这池子里游,身上没大鱼的记号,就是被吃的下场。你是杜老的徒孙,这层皮,要么想法子飞上天……要么,就选座靠山去拜吧,越快越好!” 苏照归:…… “王派或郭派,如日中天的那几位,都可以当成依附的藤蔓,他们自然替你撑伞挡灰,当然,让你去钻棘藤丛的事也少不了,就看你……能不能趟得过去,受得起这遭了。我呀,”吕海苦笑,“累了,倦了,这片泥潭,我是真懒得沾了。” 提示音在苏照归脑海深处响起。 【系统提示:“返本开新”进度已更新:70%】 【目标任务指引节点变更:拜山头】 - 夜风吹拂着河岸,远处霓虹映着近岸的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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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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