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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细雨依旧,苏照归放下手机,目光悠远。十年光阴,在社会意义上留下了足以匹配学术泰斗之名的履历与光环。 他的发展轨迹正如系统当初设定:以“溪源国学研究会”为起点,其研究成果在《儒脉》等顶级刊物连续引爆理论界,对闾、刘、徐研究的划时代意义,奠定了其新国学的巨匠地位。更令人叹服的是,他竟在激烈学阀倾轧中游刃有余,非王非郭,独立于两大学派山头之外。不仅与王近南“相逢一笑泯恩仇”,更以其纯粹学问折服郭维来门下清流,以海外逍遥派杜安哲徒孙之身独自擎柱。 他身具三大派学脉之长(甚至远超其宗,因他接触的是思想的源头),却不囿于任何一家藩篱。因为他没有门徒,只“提携”过数位公认的青年俊杰——章濯便是其中名气最大的一个(如今也是著名“章教授”)。 系统提供的资料清晰显示:这三派非但没有联手压制他,反而在他成就已成擎天巨木、又无心开宗立派(仅带章濯一人)、更成为三方都认可的“公断者”时,最终默认了这位只有一位“师弟”章濯并肩的无冕巨头。 苏照归如同一柄悬于学海之上的绝世名砚,不染尘泥却自有千钧。这,便是他十年“沉淀”的无敌姿态。 - 国宾会议中心,一号厅。穹顶高远,水晶吊灯华光璀璨。巨大的圆桌铺着深绿丝绒台布,桌牌熠熠生辉,皆是此界人文社科领域泰斗级的名字。 主席位赫然端坐着苏照归。他气度如海,目光平静如水,扫过众人,无上的威望自在不言中。 桌面上放着的正是本届申报X江学者的重要材料。 “下一项,表决XX大学吕海教授申报材料。”主持会议的秘书长声音洪亮。 材料分发下去,众人低头审阅。 苏照归敏锐察觉到几道目光汇聚到自己身上,带着征询。他微微颔首,姿态雍容。几乎同时,几位白发苍苍的评委会老专家十年前曾参与其课题终审,他们抬起头,眼神澄澈明净,带着当年那记在灵魂深处的印记——清流禀公。 他们相互交换一个“果然扎实,理应晋升”的眼神。王近南翻看着吕海的论著目录,其中包含在苏照归课题中写就的核心文章,脸上无平日的审视与衡量,露出一丝纯粹赞赏的颔首。 另一位李峰教授的材料也被放在首位顺利通过。会议室内氛围严谨而和谐,学术讨论深入,批评中肯,举手表决时心向公正。 苏照归在众人议论的间歇,目光掠过会议厅墙壁上一处醒目的题词——“崇真弘毅,经世致用”。这正是之前他主持《儒脉》杂志社改革运动时留下的倡议词,如今已成学界共识。 十年岁月沉淀,当年他亲手点染的微末善意与清流之心,果然未被磨灭。 意识深处,系统提示音响起,前所未有的宏大: “叮——!” “核心任务:返本开新。” “行为确认:宿主苏照归携章濯完成十年跃迁,已成功登临此界文教巅峰之位。” “深层影响确认:十年来,宿主护持之学术清流(吕海、李峰等人为代表)、播撒之良善理念、及所著不朽之学,已形成强大合力,涤荡积弊,照亮人文之路。” “核心要素(文曲星光守护、学者意识革新、学派倾轧化解)达成完美契合!” “任务最终评估——” “完成度:100%!” “评价:星火燎原,文灯永耀。” 这一刻,苏照归端坐于象征最高学术殿堂的席位之上,台下是济济一堂的学界宗师,窗外是飘洒的细雨。他面上依旧沉静如深湖,嘴角却扬起一抹微不可查、却又如释重负的笑意。 - 夜深人静。 苏照归立于粒子虚空之中,衣袂无风自动。身侧,章濯身影显现。 高维通道再次被磅礴粒子能量撕开。 “下一程?”章濯沉声问,声音穿透粒子风暴。 苏照归未作言语,周身粒子骤然璀璨到极致。流光包裹着二人,如两颗流星,决然射入前方浩瀚无垠的时空通道。 “深渊终始,当在今朝。”
第118章 一一七 其征观墟 八千年的对弈 一一七其征观墟 玉骨扇的光芒大作, 瞬间撕裂刚踏入的高维乱流。 苏照归与章濯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沛然巨力攫取,周遭景象骤然扭曲、坍缩, 旋即又在极致的璀璨中重新构建。 苏照归心中一凛——那个已与他共生相随的“伟大文脉复兴”系统,其无处不在的提示、信息流、任务面板……仿佛被一种无法形容的伟力彻底剥离屏蔽。 这让苏照归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与空茫。章濯显然也立刻察觉, 眼神锐利如鹰隼, 警惕地扫视这片空间。 他们身处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恢弘之地。这里宛如太古神庙的无尽回廊,又似凝固的宇宙星图。无数根通天彻地的巨大石柱顶天立地,支撑着无垠的浩瀚。柱身并非光滑, 而是浮雕着盘绕蜿蜒的巨龙纹饰,每一鳞片都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仿佛是苏照归此前在星海惊鸿一瞥所见的龙影所栖之地。 而在回廊尽头,有一尊王座。 那如神山般的王座之上, 匍匐着一头庞大黑龙。它的鳞甲深邃如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呼吸间带起的能量涟漪令空间都在微微颤动。 在它那堪比山岳的头颅顶端, 一个人类形态的青年静立着, 黑发在无风吹拂的能量场中微微扬起, 身形挺拔如山岳之峰,带着历经万劫而不移的沉静气质。他周身没有惊天气势外溢, 却仿佛宇宙的核心, 所有的光线与法则都自然地向他微微弯曲。 章濯下意识地将苏照归护在身后一步。苏照归亦心神剧震, 玉骨扇的嗡鸣清晰地传达着一种同源共鸣与臣服之意。 再结合系统被彻底屏蔽的事实, 苏照归心想:对方想必便是此前系统提及, 造出此系统开启“伟大文脉复兴”计划,立于时空源流的先行者。 王座之上的人影目光垂落,那目光似乎穿透了亿万年的光阴,落在了苏照归和章濯二人身上, 带着一丝审视与了然。 “苏照归,章君游。”青年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这巨大的空间里,直入心魂。 “我是方征。这文脉复兴、遴选行者的系统,正是我以水精之力辅以万龙之力而制的造物。” 他仿佛看穿了苏照归心中的疑虑,“这里是系统的源点与最深处,它于此处自然归寂,我暂时屏绝了它于外界的联系——不必惊讶,这就像你们在自己家中锁上门窗。” 苏照归和章濯皆呼吸一滞,都谨慎地不急于开口。 方征的目光重点落在苏照归身上: “文脉复兴征途上,能触及并激活消灭深渊魔念这一天级任务核心者,万中无一。苏照归,你做得很好,比我所预想的更坚韧,带来意料之外的更多力量,也更……省心。” 方征嘴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在评价一个超越预期但依然循规蹈矩的好学生。 苏照归终于回道:“得系统之力,救己护人,是在下幸事。见过方……前辈,有礼了。” 方征点点头,又瞥了一眼如临大敌、护食般挡在苏照归身前的章濯:“而这位帝王胚子……心重,警惕,倒也不奇。当皇帝的人是会这样。他与你渊源最深,牵连最重。” 章濯的目光紧紧锁住方征和他脚下的黑龙,沉声道:“所以,召唤我们前来,何事?”他绝不会天真地以为一位高踞在巨龙头上的太古巨擘会是出来单纯叙旧的。 方征并未马上回答,而是抬手指向周遭那无数根通天石柱:“看。” 苏照归依言望去,只见无尽的石林中,有些石柱顶端正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璀璨光芒,如同繁星点点。每一颗星都是一位穿越时空的行者在执行任务的投影。而无数光芒从那些石柱间升入穹顶,似采集无尽的力量。 “这便是各种力汇聚之所。要去对付那被封印在薨渊中的太古怪物们。” “什么渊?” 方征的神情严肃起来,他指向脚下深渊般的虚无:“那将章濯折磨得面目全非、将你们二人命运死死纠缠的可怖存在,名为‘薨渊’。它并非孤立的梦魇,乃是太古时代便已存在的、凝固了无数上古魔物怨念与绝望的终极囚笼。章濯当年在山中接触到的,只是某处早已干涸的薨渊支流遗留下的一丝边缘残骸,污染了一条华胥国度时期的小龙骸骨。而真正的薨渊,比那大得多。” 苏照归小心问道:“您刚才说……那是沉眠的囚牢,为何还要‘对付’?” 方征的声音沉了下去,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深处,仿佛映照出破碎的星辰,“我已从4000多年后那量子时代的尽头归来。曾亲眼见证…… 方征手一挥,图景代替了他的语言: 流光飞梭的城市森林在防御小行星的能量失控中化作熔岩焦土;悬浮穹顶下弥漫着永恒倦怠的量子之躯,纵使拥有不朽仙躯,灵魂却在那场漫长的、由背叛与猜忌铸就的黑暗螺旋里渐渐荒芜……那背后,有薨渊恶念在万年间渐渐泄露而出恶念,污染心智,最终导致技术爆炸后反噬人类,道德滑入深渊,信任沦为奢侈品的残酷钢铁丛林社会。 黑暗的,残酷的,赤裸冰冷的“末日”。 “回溯时空裂隙,只为寻找真正能将薨渊恶念清除的机会。” 方征道。 他目光转向这宏大的殿堂与石柱上的巨龙浮雕,声音带着坚定的责任感:“我们——我与万龙之王——连子锋,”他轻轻拍了拍黑龙巨大的额头,黑龙金色的竖瞳微微阖动了一下,“以及我们的八条小龙和并封龙,拥有水精本源之力,亘古以来都在时空罅隙间巡守,与无穷无尽的薨渊魔念对抗。龙力是世间最能克制、净化魔念的一种神力。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念力,你的心之力也是其中一种。正是通过收集太古以来流转散佚的力,方搭建起维系着系统运作的基石,并散入诸天万界作为时空锚点,遴选出如你这般的行者。” 方征看着章濯,目光深邃:“至于你……当时,系统在采集龙力的过程中,无意间捕捉并融合了你留在冰原的一缕魂念。这缕魂在系统的底层逻辑深处生根,最终在各个苏照归出没的任务世界中,凝聚成了‘章君游’的实体化身。连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般奇巧之事。” 章濯冷冷道:“说了这半天,到底叫我们来何意?” “你们是最为特殊的那一个组合,”方征缓缓道,语气凝重,“我要铸一把剑——一把足以斩断根源、彻底终结薨渊的终世之剑。既需文沛之力作为铸剑之基,这已经由系统任务提供了——你的每一个任务,都积攒了大量的心之力。除此之外,我还要在无数时间流中搜寻积累着强大纯粹的军魂战神之力,作为铸剑之锋。我收集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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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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