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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客走过去，弯腰把它捞起来。 “别欺负我家鱼。” 阿玄钻进他怀里，把脑袋埋进他衣服里，死活不肯再露出来。 百花宫的姑娘们发出遗憾的叹息。 云中客抱着阿玄，走到一旁，靠在廊柱上。 各派的人还在陆续抵达，空地上越来越热闹。有人在高声寒暄，有人在低声交谈，还有几个在角落里切磋武艺，刀剑相撞的声音隐隐传来。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链接深处。 “我到了。” 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道声音，带着点喘。 “……嗯。” 云中客皱眉：“又发作了？” “刚过去。” 云中客沉默了两秒：“你到哪儿了？” “快了。大概还有三天。” “秘境明天就开。” 那边沉默。 过了几息，厉惊澜的声音传来，比方才稳了些：“你自己小心。” 云中客嘴角弯了弯。 “放心，”他说，“我带着阿玄呢。” 厉惊澜没回。 但链接还在，那股微弱的内力还在缓缓流淌。云中客知道他在听，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云中客说，“你赶路吧，我这边应付得来。” 链接断开。 云中客睁开眼，望着远处的山峦。枫叶红得像火，一层一层铺开，直到天际。 阿玄从他怀里探出脑袋，仰头看他。 云中客低头，对上那双占了半张脸的大眼睛。 “看什么？” 阿玄眨眨眼，用脑袋顶了顶他的下巴。 云中客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没说话。 远处，铁战的大嗓门又响起来：“人都到齐了吗？到齐了就开饭！老子饿半天了！” 有人笑着应和，般若寺的僧人招呼众人着往斋堂走。空地上的人群渐渐散开，三三两两往寺内走去。 云中客抱着阿玄，也跟了上去。
第204章 秘境启，天道改 次日，灵州秘境入口。 这里原本该是一片寂静的枫林，此刻却挤满了人。七派弟子列队而立，刀剑出鞘，符箓在手，气氛凝重得要滴出水来。 云中客站在人群边缘，怀里抱着阿玄，看着不远处那道光幕。 那是一道扭曲的光，从山壁间渗出来，像把虚空撕开了一道口子。光芒流转间，隐约能看见里面的景象一闪而过。 秘境入口。 游戏通知传来一声轻响。云中客调出系统界面看了眼，是陈铭舟的好友消息。 “按计划，楼主会控制叶清雪，让她成为世界BOSS。你们配合演出，打完收工。” 云中客盯着那行字，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抬头，看向人群中的叶清雪。那白衣女子正和几个同门说话，神情淡漠，偶尔点头。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当成棋子，推上那该死的舞台。 云中客把阿玄往上托，阿玄察觉到他的情绪，用脑袋顶了顶他的下巴。 “啾。” 云中客低头看它，没说话。 “各派弟子，入秘境！” 前方传来号令。人群开始涌动，天剑宗的弟子率先迈入光幕，身影一闪就消失在扭曲的光芒里。 云中客抱着阿玄，也跟了上去。 穿过光幕的瞬间，一阵眩晕袭来。那感觉像被人猛地推进水里，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光。 下一秒，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云中客睁开眼，愣住。 山川，河流，森林，废墟。 一切都和普通的游戏副本没什么两样。阳光从云层间洒下来，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废墟沉默地矗立着。 但阿玄突然竖起脑袋。 那团蓝色的圆球从他怀里探出身子，脖子伸得老长，盯着远处的山。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和平时撒娇的“啾啾”完全不同。 云中客低头：“怎么了？” 阿玄没理他，继续盯着那座山，一动不动。 影刹和铁奴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影刹按着刀柄，目光扫视四周：“有问题？” 云中客没回答。 身后传来脚步声。叶清雪从他身边走过，脚步顿了顿，没看他。 “这里不对劲。” 云中客看向她：“你也感觉到了？” 叶清雪沉默了两秒，忽然问：“厉惊澜……真的死了？” 云中客看着她。 阳光落在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云中客反问：“你觉得呢？” 叶清雪没回答。她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白色的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云中客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些明白了。 她不是真的想问厉惊澜死没死。她只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叶清雪走后，玄辰走到云中客身边。那道士掐指算了算，脸色忽然变了。 云中客：“怎么了？” 玄辰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这里的‘天道’……乱了。” 云中客心里一动：“什么意思？” 玄辰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继续说：“我进来之前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此地将有大变，但变数太多，看不清。进来之后我又算了一次……”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有人在改写这个秘境。” “改写？” “就像有人在修改棋局。”玄辰说，“原本的规则、因果、命数，全乱了。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云中客沉默。 他知道玄辰说的“有人”是谁。 楼主。 远处，各派弟子已经开始向前探索。有人找到了灵药，还有人遇见了几只游荡的妖兽，三两下就解决了。一切都很正常。 但云中客知道，这只是开始。 阿玄忽然从他怀里挣脱，落在地上。 它往前蹦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他。 “阿玄？” 阿玄又蹦了几步，再回头。 云中客懂了。它要带他去某个地方。 他朝影刹和铁奴使了个眼色，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距离灵州百里外的山道上。 厉惊澜走在路上，断渊裹在破布里背在身后。 他已经连续赶了七天路，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噬痕每天准时发作。今天寅时那波疼得比往常更久，他靠在一棵树上缓了小半个时辰才能继续走。 他不敢停，秘境已经开了。 云中客在里面。 他得快点。 前方出现一条岔路。厉惊澜停下脚步，地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左边那条是近道，但要翻两座山；右边那条绕远，但地势平坦，走起来快。 他正要选择左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回头。 七八个人从路边的林子里钻出来，手里拎着刀，穿着五花八门的衣裳，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山贼。 为首的是个精瘦的汉子，手里拎着一把缺了口的大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哟，还是个练家子？”那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兄弟，借点盘缠使使？” 厉惊澜看着他们，没说话。 另一个山贼凑过来，看了看他背上的包袱：“这包袱看着挺沉，里面装的啥？” 厉惊澜还是没说话。 精瘦汉子不耐烦了，大刀往前一指：“兄弟们，给我——” 话没说完，他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个“练家子”动了。 他只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精瘦汉子手里的刀就飞了出去，插在三丈外的树干上，嗡嗡作响。精瘦汉子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厉惊澜收回手，看着面前这七八个目瞪口呆的山贼。 他赶路赶了七天，身上的伤还没好透，整个人累得连话都不想多说。但这不代表，他连几个山贼都对付不了。 “你……” 七八个山贼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厉惊澜从他们中间走过，脚步不快不慢，连头都没回。 走出去十几步，身后传来精瘦汉子颤抖的声音：“大……大哥，您贵姓？” 厉惊澜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目光越过那几个山贼，落在林子深处，那里隐隐传来马的喷鼻声。 “你们有马？” 精瘦汉子愣了一下，随即拼命点头：“有有有！在后头拴着！” 厉惊澜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等着。 片刻之后，一匹黑马被牵到他面前。马鞍齐全，膘肥体壮，一看就是抢来的好货。 厉惊澜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精瘦汉子陪着笑，搓着手问：“大、大哥，这马就……就送您了？” 厉惊澜低头看了他一眼。 “借的。回头还你。” 然后他一夹马腹，那黑马长嘶一声，顺着山道疾驰而去。 精瘦汉子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半晌说不出话来。 旁边一个小山贼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老大，他说回头还……真还吗？” 精瘦汉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还个屁！你敢去要？” 小山贼捂着脑袋，不敢再问了。
第205章 源核 阿玄在前面蹦跶得很快。 那团蓝色的圆球一蹦一蹦的，尾巴随着节奏左右摇摆，偶尔停下来回头看一眼，确认云中客还跟着，然后又继续往前蹦。 云中客跟在后面，影刹和铁奴一左一右护着。四周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树木渐渐稀疏，最后变成一片灰白色的石滩。 阿玄停下来了。 它蹲在一块巨石旁边，低头看着什么。 云中客走过去，看清那东西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骸骨。 不止一具。 巨石后面堆着七八具骸骨，有的已经散架，有的还保持着死前的姿态。骨头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的。 影刹按住了刀柄：“这是……” 云中客没说话，蹲下来仔细查看。这些骸骨的衣服已经烂得差不多了，但从残存的布料看，不是这个时代的样式。 阿玄忽然“啾”了一声。 它用鳍扒拉开一具骸骨的手臂，从下面扒拉出一个小东西。 黑色的，正方体，拇指大小。 阿玄用鳍把它捧起来，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张嘴就要往嘴里送。 “别！” 云中客眼疾手快，一把从它鳍里抢过来。 阿玄愣住了。它看着自己空空的鳍，又看看云中客手里的黑色方块，整张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啾……” 那声音又委屈又不解，仿佛在问：为什么不让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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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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