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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宫里的温度比外面更低。冷空气贴着皮肤往里钻，云中客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发酸。他把阿玄往怀里塞了塞，阿玄难得没有挣扎，安安静静地缩着。 “做记号。”厉惊澜说。 影刹拔出刀，在冰墙上刻下一道白印。但在他转身的瞬间，那道白印开始变浅，几个呼吸之后，彻底消失了。 “冰会自愈。”影刹说。 厉惊澜看了铁奴一眼。铁奴明意，走到最前面，举起拳头，一拳砸在面前的冰墙上。冰墙裂开一道缝隙，足够一人通过。铁奴又一拳，裂缝扩大。他一拳接一拳，硬生生在迷宫里砸出一条路来。 云中客打开系统地图，指着一条通道，“这边。” 他们拐进去，走了不到百步，影刹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有东西。” 前方拐角处的冰墙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铁奴停下脚步，拳头举在半空。 一只巨大的蜘蛛从冰墙后爬出。蜘蛛通体雪白，身体半透明，能看到里面的内脏在蠕动。 “冰霜蜘蛛。”云中客念出图鉴上的名字，“图鉴说这玩意儿一般是独居，没毒。” 话没说完，蜘蛛猛地从冰墙上弹起，八条腿张开，朝他们扑过来。厉惊澜侧身一闪，断渊刀从下往上一撩，斩断了蜘蛛的两条前腿。蜘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铁奴上前一步，一拳砸在蜘蛛的头部。冰甲碎裂，蜘蛛的身体开始融化，化作一摊黑色的液体，渗进冰层里。 “继续走。”厉惊澜收刀。 迷宫越走越深，冰墙开始变成镜面。镜子里倒映出他们的身影，那些倒影的动作和他们一模一样，但慢了半拍。 云中客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觉得那个倒影的眼神不太对。 他正想细看，镜子里忽然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的指甲是黑色的，指尖带着血。它抓住了云中客的衣领，猛地往里拽。云中客没站稳，整个人往镜面上撞。 厉惊澜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把他拉了回来。与此同时，刀光闪过，镜面碎裂，那只手缩了回去，消失在碎片里。 云中客靠在冰墙上喘气，他正要说话，影刹忽然开口。 “少主。” 厉惊澜转头看影刹。 影刹站在一面镜子前，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他的表情很奇怪。 “我好像……来过这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中客走到他身边：“你说什么？” “我说，我来过这里。不是真的来过。就是……梦里那种。我梦见过这个地方。” “你确定？”厉惊澜问。 “不确定。”影刹的声音很低，“但我梦见过这里。冰墙，镜子，还有……这个。”他指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铁奴在旁边比划了一下：我们第一次来。 影刹摇头：“我说不上来。就是……很熟悉。” 云中客和厉惊澜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答案。 “先走。”厉惊澜说。 影刹点头，攥紧刀柄，继续往前走。 迷宫终于到了尽头。 出口是一道巨大的冰门，门没有关，半敞着。冷风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厉惊澜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冰窟。冰窟的穹顶上倒挂着无数冰锥，每一根都有手臂那么粗。冰窟的中央，悬浮着一块黑色的晶体。 毁灭碎片。 它不像其他碎片那样温和。它的表面是粗糙的，布满裂纹，像是碎裂之后又被强行拼合在一起。裂纹里渗出一缕一缕的黑色雾气。 碎片周围环绕着一圈阵法纹路，和楼主之前在冰台上画的不一样。纹路在冰面上缓缓旋转，像是在维持某种平衡。 “需要先破阵。”云中客蹲下来观察阵法纹路，看了几息，他站起来，“四个方向，同时注入内力。少一个都不行。” 厉惊澜没有犹豫。 “影刹，东。铁奴，西。云中客，南。我北。” 四人各守一方，四股内力同时注入。 阵法纹路猛地亮了起来。黑色的光从冰面上升起，顺着内力传来的方向往回窜。 影刹的脸色瞬间白了。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但手掌还按在冰面上，没有松。 厉惊澜的声音很稳：“撑住。” 就在这时候，阿玄又又又擅自行动了。 它从云中客怀里跳下来，落在阵法中央。冰面上的黑色雾气立刻缠了上来，想要攻击它。 但阿玄嘴一张，猛地一吸。 那些雾气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瞬间涌进阿玄的嘴里。 阿玄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它越吸越快，越吸越多，最后一口把所有的黑色雾气都吞了进去。 雾气消散了。阵法纹路黯淡下去，冰面上的裂纹开始扩大。 厉惊澜抓住这一瞬间的间隙，拔刀，一刀斩向阵眼。 刀光在冰窟里炸开，阵眼碎裂，整座阵法轰然崩塌。黑色的光从地面上腾起，然后迅速消散。 毁灭碎片失去了阵法的束缚，从半空中坠落。 厉惊澜伸手去接。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黑影从冰窟的阴影里冲出来，直奔坠落的碎片。
第233章 毁灭之握 那道黑影来得极快，从冰窟阴影中窜出，直扑坠落的碎片。 厉惊澜早有防备。 他侧身一闪，右手依然稳稳地接住了毁灭碎片。与此同时，云中客从侧面切入，一剑封住了黑影的去路。 剑光在两人之间炸开。黑影的身形一顿，被逼退了半步。就是这半步的间隙，厉惊澜已经退出了数丈远，碎片牢牢握在掌心。 掌心的皮肉在接触到碎片的瞬间就焦了。 毁灭碎片不像其他碎片那样温驯。它烫得像刚从熔炉里取出的铁，表面粗糙的裂纹像无数细小的刀刃，割进厉惊澜的掌心。 “配合得不错。”楼主的声音从马赛克后面传出来，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别硬撑了。”他看着厉惊澜的手，“它不想跟你。” 厉惊澜抬起头，看着楼主，面无表情地把碎片收进怀里。 “跟不跟，不是你说了算。” 他拔刀。 刀光劈向楼主。楼主没有躲，他的身体被刀气贯穿，但那层马赛克只是闪了闪，裂开的口子里露出流动的数据流。 “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我？” 楼主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裂痕，伸出两根手指探进去，把那道裂痕像拉链一样合上了。他的身体开始膨胀，那件深色的长袍被撑得鼓胀起来，越来越庞大。 云中客的瞳孔缩了一下。 楼主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形态。他的躯干上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纹路，像是电路板上的线路，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每一寸皮肤。他的双臂变成了两把巨大的刀刃，刀身上流转着和碎片同源的数据流。 “规则碎片，数据碎片。”楼主举起那两把刀刃，在空中交叉，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我用它们做了一个容器。一个足够容纳我全部意识的身体。” “现在，谁才是世界BOSS？” 厉惊澜没有回答。他的刀已经劈出去了。 断渊的刀气在冰窟中炸开，撞上楼主的刀刃，迸出一串火花。楼主纹丝不动，刀刃上流转的数据流顺着刀气往回窜，缠上了断渊的刀身。 “你的攻击对我没用。”楼主的声音里带着嘲讽，“数据碎片可以修改这个世界的任何参数。你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是可以随意改写的数字。” 他抬起左手，朝厉惊澜的方向虚点了一下。 云中客在链接里感受到了一股剧烈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厉惊澜的身体里被强行抽走了。 “攻击力归零。” 厉惊澜一刀劈下去，刀光落在楼主身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他眉头微皱，反手又是一刀，还是没有任何效果。 “防御力归零。” 楼主右手一挥，一道数据流化作的鞭子抽在厉惊澜身上。厉惊澜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冰壁上，碎冰哗啦啦地落了一身。 云中客冲上去想接住他，但楼主的数据鞭已经扫了过来。他侧身闪开，鞭子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衣料被撕开一道口子。 他打开属性面板，脸色变了。 “我靠！挂！” 【攻击力：0 防御力：0 内力值：0 移动速度：0】 每一项都是零。他的剑还在手里，但他感觉不到任何力量从体内涌出。剑变成了凡铁，招式变成了花架子。 “怎么样？”楼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要不要我把你们的血量也归零？” 云中客咬牙，一边挥剑一边在链接里喊：“阿回！你能反制吗？” 阿回的文字闪了闪，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链接里只有一片死寂。他想起阿回之前说的那句话——“楼主故意引我追他，让我帮他分担世界底层的数据压力。” 阿回现在估计也是自身难保了。 云中客咬牙。 啧，这还打个屁。 但他转念一想，从进入冰海开始，他就一直在公司内网开着直播。技术部门能看到他所有的画面和数据。 “陈铭舟！”他一边躲开楼主射来的一道数据流，一边对着空气喊，“你他妈在看吗？！” 没有回应。 “你们再不动手，碎片就没了！世界就崩了！你们的服务器就不用维护了！” 冰窟里回荡着他的喊声。 又过了几息，云中客的视野角落弹出一条好友消息。陈铭舟的头像亮着，后面跟着一行字：“在修了在修了。拖住。” 云中客差点被气笑了。 但他没有时间吐槽。因为楼主已经不耐烦了。 “叫外援也没用。” 楼主抬起双手，十指张开，掌心朝下，猛地往下一按。 整座古城震了一下。 地面上浮现出无数光纹，从冰窟中央向四周扩散，覆盖了整个古城的范围。 那些光纹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比之前冰台上的复杂百倍。阵法启动的瞬间，冰窟的地面从中央裂开，无数数据锁链从裂缝中涌出来。 一条锁链缠上了影刹的脚踝，他挥刀去砍，刀刃砍在锁链上只擦出一串火花。锁链收紧，把他整个人拖倒在地。 铁奴冲过去想救他，两条锁链从背后缠上他的腰，把他甩向冰壁。铁奴的身体砸在冰壁上，滑了下来。 亲卫营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锁链缠住，拖进裂缝里。惨叫声在冰窟中回荡，然后戛然而止。 云中客的脚踝也被缠住了。他挣扎了几下，锁链越收越紧，骨头发出一声脆响。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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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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