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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来不及了。 阿玄的身体在跃出的瞬间开始膨胀。药效加上它自己的力量，让它的体型比任何时候都大。 “给老子——创飞他！！！”
第248章 归零之噬 阿玄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鸣叫。那声音从它胸腔里挤出来，震得整片虚空都在颤抖。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但云中客喊得那么热血，它觉得不叫一声不太合适。 阿玄翅膀猛力一振，巨大的身体像一颗蓝色的流星，朝楼主猛冲过去。 楼主回过头，看见那头庞然大物朝自己撞来，瞳孔猛地一缩。他抬起双手，在身前凝聚出数十层数据壁障。但阿玄的速度太快了，那些壁障在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层接一层地碎裂。 “轰——” 阿玄的头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楼主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丈，砸穿了两块漂浮的残骸，最后嵌进一块巨大的混凝土碎块里。 阿玄得意地“啾”了一声，然后身体开始缩小，几息之间又变回了那团蓝色的球。它从半空中掉下来，被云中客接住，抱在怀里。 “……好鱼。”云中客说。 阿玄虚弱地“啾”了一声，眼睛半闭着，药效的副作用开始上来了。 残骸的碎石堆里，楼主爬了出来。 他的半边身体已经碎裂了。从腰腹到左肩，大块大块的皮肤剥落，露出底下流动的数据流和代码。 那半块毁灭碎片还嵌在他的胸口，但光芒暗淡了许多，输送能量的光柱已经细得像一根线。 厉惊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从残骸上跃起，左手握着断渊刀。毁灭碎片嵌在刀背上，黑色的火焰在刀身上跳动。他体内的创造碎片感应到了毁灭碎片的存在，开始剧烈震动。 金色的光芒从他胸口涌出来，沿着手臂蔓延到断渊刀上。黑色的毁灭之力和金色的创造之力在刀身上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从未见过的光焰。 两种本该互相排斥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厉惊澜一刀斩出。 那道刀光撕裂了虚空。黑色的火焰和金色的光芒纠缠着炸开，朝楼主的方向劈去。刀光所过之处，数据流瞬间被蒸发成虚无。 楼主看着那道刀光朝自己劈来，来不及躲闪。 刀光从他身体的正中央劈下，从头到脚，将他劈成了两半。他的身体从中间裂开，蓝色的数据流喷涌而出。嵌在他胸口的那半块毁灭碎片被刀气震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 厉惊澜伸手接住了它。 两块碎片在他掌心相遇，一碰触就开始融合。黑色的光芒从碎片中涌出，将两块碎片包裹在一起，缓缓旋转，最终合二为一。 楼主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但他还没死。那些碎裂的数据流正在缓慢地重组，一块一块地拼凑。他的意识还在，那只看不见的眼睛死死盯着厉惊澜。 “你以为……你就赢了？” 他的声音从碎裂的身体里传出，带着电流的杂音。 “数据碎片……已经和我融合了……还有规则碎片的一部分……你杀不死我……只要这个世界的底层数据还在……我就能……重组……” 厉惊澜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将完整的毁灭碎片紧紧攥在手里。 “那就让你重组的速度，赶不上碎裂的速度。” 他一步踏出，断渊横扫，刀气贴着地面劈向楼主残破的身体。楼主躲不了，刀气斩在他的腰腹上，将那些正在缓慢重组的数据流再一次撕碎。 洛千峰从侧翼杀到。长剑贯空，剑尖刺入楼主左肩，剑气沿着数据流的缝隙灌入，将他的半边身体炸开一个窟窿。 楼主闷哼一声，身体抽搐了一下，但那些碎裂的数据流立刻涌上来，试图填补伤口。 慧仁大师的金色佛光从头顶压下，将楼主困在原地，寸步难行。 叶清雪的长剑从正面刺入楼主胸口，剑尖贯穿了他的身体，从背后透出。她咬着牙，剑身在楼主体内绞动，蓝色的数据流顺着剑刃往外涌。 “这一剑，还你上次的。” 她拔剑后退，楼主胸口留下一个对穿的空洞。 楼主的身体在众人的围攻中，反复撕裂重组，每一次重组都比上一次更慢。 但他始终没有死。 他的身体虽然碎裂了无数次，但每一缕数据流都还保持着微弱的光芒。那些光芒像是一根根看不见的线，将他和四周的空间连在一起。 厉惊澜察觉到了什么，望向四周。 四周的虚空正在颤动。 楼主的身体每一次碎裂，都会有一小部分数据流融入虚空，成为裂缝的一部分。他在用自己的崩溃，喂养那道裂缝。 “他在故意消耗自己。”厉惊澜的声音沉了下来，“他在把数据还给裂缝。” 洛千峰脸色一变：“你是说——” 话音未落，楼主残破的身体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他的躯干从中间炸开，四肢化作数据流四散飞射，头颅碎裂成无数光点。那些数据流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齐齐涌向四周的虚空。 整个裂缝像是活了过来。无数由数据构成的触手从虚空中挥出，缠绕住离得最近的几个人。 一个天剑宗弟子被触手卷住腰身，瞬间拉进虚空深处，惨叫声戛然而止。两个铁血盟的弟子被触手缠住脚踝，倒吊起来，身体在触手的绞缠下发出骨骼碎裂的声响。 “退！快退！”洛千峰大喝。 但触手太多了。它们从虚空中涌出，铺天盖地，将整片虚空填满。正道弟子、幽冥教死士、玩家，一个接一个地被触手缠住，拖向脚底下的虚空。 云中客挥剑斩断一根缠向自己脖子的触手，触手断口处喷出蓝色的数据流，溅了他一脸。阿玄蹲在他肩头，拼命朝四面八方喷冰雾，冻住了一根又一根触手，但冻住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触手生长的速度。 厉惊澜断渊连斩，黑色的刀气将面前一片触手斩成碎片。但他身后的触手立刻补了上来，缠上他的脚踝。他反手一刀斩断，另一根又缠上了他的手腕。 “这些东西没完没了！”铁战一拳砸碎一根触手，但三根新的立刻缠上了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拽得踉跄了几步。 就在这时，楼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传来。 “……一起……归零……”
第249章 湮灭中的你我 裂缝空间剧烈震颤，灰白色的虚空壁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从裂缝深处涌出，以楼主与裂缝融合的那个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能量波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湮灭。 虚空中的残骸被碾成粉末，数据流被蒸发成虚无，虚空壁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大，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外面那个正在崩塌的世界。 透过那些剥落的壁面，云中客看见了天剑峰。 山峰在崩塌。 那座屹立了千年的山峰，从山脚开始碎裂。岩石一块一块地剥落，山腰上的营寨、山脚下的帐篷、那些还在往上爬的玩家，全都被卷入崩塌的碎石中。 天命世界的天空在碎裂。那道暗红色的裂缝已经扩大到了整个天际，裂缝的边缘不断有碎片剥落，露出外面那片漆黑的虚无。阳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惨白的光芒。 “他在引爆两界融合！”云中客脸色煞白，“他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能量波越来越近，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崩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完了的时候，一道光从虚空中亮起。一团白色光球从虚空中浮现，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阿回。 它比任何时候都要亮，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银白色的光芒从阿回的体内炸开，向外扩散，在能量波与众人之间撑起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屏障撑开的瞬间，能量波撞了上来。 “轰——” 整片虚空都在震颤。屏障剧烈地晃动，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但挡住了。 能量波被硬生生地拦在了外面。 链接里，阿回的文字浮现出来，断断续续，有些笔画已经模糊了： 【……我只能……撑……三十息……快走……】 云中客的心猛地一沉：“你怎么办？！” 阿回的文字变得更淡了： 【……我本来就是……世界意识……世界不灭……我就不会消失……但你们……会……】 “放屁！”云中客的声音有些发颤，“消失了就是消失了！” 阿回没有再回答。那道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密。 三十息。他们只有三十息。 云中客没有犹豫。他大喊了一声：“阿玄！变大！把所有人带出去！” 阿玄撑着疲惫从他怀里跃出，落在地上的瞬间，蓝色的光芒从它体内迸发出来。这一次变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艰难，它的身体在膨胀和收缩之间反复拉扯。 但它做到了。 蓝色的皮肤上浮现出银白色的纹路，鳍变成了巨大的翅膀，尾巴拖在身后。 阿玄张开巨口，发出一声悲鸣。 “快！都进去！”云中客大喊。 阿玄俯下身来，张开巨口。 洛千峰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收起长剑，看了一眼阿玄，又看了一眼云中客，没有说话，纵身跃入了阿玄的口中。 铁战骂了一声“操”，捂着受伤的肩膀跳了进去。花弄影的钢线卷着受伤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地送进去。慧仁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带着般若寺的弟子们走了进去。 风惊鸿收起了符箓，叶清雪收起了长剑，天剑宗的长老们、百草谷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地走进阿玄的嘴里。 影刹站在残骸的边缘，回头看了一眼厉惊澜。 “少主——” “走。”厉惊澜的声音很平静。 影刹咬了咬牙，转身跳了进去。铁奴跟在他身后，巨大的身躯消失在阿玄的巨口中。 厉天雄是最后一个。 他站在阿玄的嘴边，回头看着厉惊澜。他的目光从厉惊澜脸上的伤口扫到他右臂上还在渗血的绷带，又扫到他左手握着的断渊刀。 “惊澜。”厉天雄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快过来。” 厉惊澜摇了摇头。 “碎片在我手里。我必须留在这里，否则裂缝不会停。” 厉天雄的脸色变了。他想说什么，但阿玄的嘴已经开始合拢了。厉天雄伸出手，像是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住。 “惊澜——” 阿玄的嘴合上了。 厉天雄的声音被隔绝在阿玄的口腔里。 阿玄低下头，最后看了眼云中客。 它那双大眼睛里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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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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