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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阿玄用力甩甩头,细小的水泡从它光滑的皮肤上冒出来,向上飘去。 一定是饿的!它坚定地告诉自己。 上次饿狠了,还看到过会跳舞的海星呢。 它决定去找点吃的,用美味的磷虾赶走这些讨厌的幻觉。 摆动着短小的鳍,阿玄慢悠悠地游向磷虾聚集的冰裂谷。谷底闪烁着点点微光,像沉在水底的星辰。那是它最爱的零食,发光的磷虾群! 然而,今天的运气似乎很差。刚游到谷口,一股不祥的震颤袭来。阿玄的大眼睛瞬间瞪圆了,几乎占据了整个圆球身体的上半部分。 冰渊蠕虫! 一条灰白色长满吸盘和利齿的丑陋长虫,正从冰壁的阴影里蜿蜒而出,目标明确地朝着它这个“蓝色小点心”冲来。 “啾啾啾——!!!”阿玄发出一串惊恐的尖叫,圆滚滚的身体猛地一缩,随即“嗖”地一声蹿了出去。什么发呆,什么怪梦,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逃命要紧! 它在嶙峋的冰柱间灵活穿梭,利用自己的体型优势,把冰渊蠕虫甩在身后。冰渊蠕虫在后面穷追不舍,撞得冰屑纷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阿玄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冰裂谷深处。 前方出现了一片诱人的微光。 磷虾!是磷虾群! 饥饿和恐惧瞬间转化为动力。阿玄的嘴猛地张开。 “吸溜——!!!” 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产生。水流裹挟着成千上万只发光的磷虾,欢快地涌入了阿玄的嘴里。 咕咚! 阿玄满足地闭上嘴,鼓囊囊的脸颊动了动,发出惬意的“啾”声。 美味!鲜甜!能量满满! 追到谷口的冰渊蠕虫,被这突如其来的“鲸吞”景象和搅乱的水流弄得一愣。阿玄趁机一个灵活的摆尾,躲到一块巨大的冰岩后面,只露出一双大眼睛,警惕地观察着。 蠕虫在谷口徘徊片刻,似乎觉得为了一颗塞满磷虾的硬球继续追击不太划算,悻悻地扭动着灰白的身躯,钻回了冰壁的裂缝里。 危机解除! 阿玄从冰岩后滚出来,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肚子圆滚滚的,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刚才逃命的紧张感瞬间消散,无忧无虑的因子又充满了它小小的身体。 它慢悠悠地浮到冰裂谷上方一处平滑的冰壁前。 冰壁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照出它此刻的模样:蓝得纯粹,圆得光滑。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依旧布灵布灵,闪烁着吃饱喝足后的慵懒和一点点好奇。 它对着冰壁里的自己,又试着张了张嘴。冰壁里的蓝球也同步张开一个黑洞洞的大口。 “啾?”阿玄歪着头,看着镜中的大口。刚才吞磷虾的感觉很熟悉,但这张嘴……它总觉得,好像、也许、大概……曾经吞下过比磷虾群,甚至比冰渊蠕虫还要大得多的东西? “啾啾啾?”还真是奇怪? 它晃了晃圆滚滚的脑袋,把这个更离谱的念头甩出去。 “啾~”一定是吃太饱了,又想些有的没的。 阿玄愉快地决定,接下来要去海葵花园找个舒服的角落,进行下一项重要的“工作”。 睡觉。 说不定梦里又能闻到那股诱人的香气,虽然那只总说它胖的“爪子”有点烦鱼,但……还挺暖和的? 它摆动着小鳍,哼着不成调的“啾啾”声,朝着色彩斑斓的海葵花园游去。
第254章 番外:假如楼主是个好人 if线,日记体,第一人称 番外内容: [20XX年,X月,X日。晴] 我叫吴业,藤逸游公司《天命》项目组的一名底层码农。今天是我猝死的……第几天了?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日历。 我死在上线前七十二小时。连续加班七天,最后倒在工位上。据我后来从系统日志里翻到的监控记录,发现我的同事第一反应不是打120,而是把我还没提交的代码先保存了。 ……也不能怪他们,都是被需求逼的。 我现在没有身体。我的意识卡在了《天命》的后台与前台之间,一个没人定义过的灰色地带。于是我就这么飘着。像一段被遗忘的日志文件,卡在缓存里,删不掉,也跑不动。 刚醒来的时候我以为这是地狱。毕竟你想想,一个连续加班七天的人,死后发现自己永远困在死之前做的那个项目里,这是什么级别的惩罚?我上辈子到底欠了谁? 后来我慢慢搞明白了。我不是完全自由的,我能看到很多东西:系统公告、任务触发日志、玩家状态监控……一大串密密麻麻的字符在我意识里滚动。 但我能做的很有限,我没有身体,没有声音,甚至连个像样的“形象”都没有。最初我只是一团模糊的数据流,后来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自己捏成了一个人形,虽然脸上全是雪花屏噪点,看起来像个恐怖片里的东西。 这不能怪我,我的美术功底一向很差。 [20XX年,X月,X日。雨] 我创立了一个组织,叫断尘楼,我发现自己拥有一个“便利”,我可以发布任务。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残留权限,也许是死前没关的管理员后台,也许是一个没人发现的bug。总之我能发布任务,能调整赏金,给玩家发奖励。 于是我想,既然我回不去了,那就在这个世界搞点事情,搞点钱,搞点资源,再想办法找到回家的路。 断尘楼的定位很简单,一个刺客组织。我发布任务,玩家接单杀人,我抽成。 听起来像个黑心中介,但我是有苦衷的,服务器维护不要钱吗?虽然我没有服务器要维护,但我需要资源去研究世界底层的数据结构,需要能量去维持我自己的意识不消散。这些都是成本。 而且我发任务给的奖励确实不高。不是因为我抠,是因为我的权限只能调到那个数。 所以断尘楼的玩家经常骂我。 “楼主任务奖励太少了吧?” “这破任务做了三天就给这点?” “隔壁天剑宗悬赏都比你们高。”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20XX年,X月,X日。多云] 今天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我在系统底层的数据流里,遇见了一个东西。 一团白色的光球,不大,悬浮在虚空里,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纹。它居然会打字,那些文字会直接浮现在我的意识里。 我问它:“你是谁?” 它打了几个字:【解释:我是管理程序。我的核心协议是‘维护世界稳定’。】 我又问:“你有名字吗?” 它沉默了很久,然后打出一行字:【回答:没有。】 我们就这么聊了一会儿。 我问它:“你每天都在干什么?” 【回答:维护。修复bug。稳定边界。防止崩溃。】 “累吗?” 沉默了很久。然后: 【回复:累。】 就一个字。但我觉得那个字里,有我全部的职业生涯。 [20XX年,X月,X日。晴] 今天我偷听到有人叫那个光球“阿回”。 说“偷听”不太准确。我的感知范围覆盖了整个游戏的底层数据流,只要我想,我能看到任何玩家和NPC的对话。 那是两个人在聊天,意识链接的那种,我刚好能窃听到一部分。 一个叫云中客,一个叫厉惊澜。 云中客说:“系统,你在吗?” 厉惊澜说:“它没回应。” 然后云中客又说:“给它取个名字吧,不能老是‘系统’、‘系统’地叫。” 于是它就有了名字。阿回。 我觉得“阿回”这个名字挺好听的。比“楼主”好听。楼主这个称呼总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房地产中介。 说到云中客和厉惊澜,这两个人很有意思。 我观察他们有一阵了。起初我以为他们是两个人,后来我发现,他们是同一个人。是同一个“灵魂”在不同时间线上的两个分支,一个是过去的,一个是未来的。 但让我搞不懂的是,他们明明是同一个人的不同版本,性格却差这么多。 云中客像什么?像一个刚出社会没多久的应届生。热血,理想主义,遇事喜欢喊“怎么办”,但真到关键时刻又能咬牙顶上去。 他对这个世界还有新鲜感,对人性还抱有期待,看到不公会愤怒,看到弱小会同情。他还会因为厉惊澜的冷酷而和他吵架。 吵架。和“未来的自己”吵架。这画面想想就离谱。 厉惊澜就不一样了。他像一个被社会拷打了多年的社畜。 不对,应该说像被社会拷打了多年、还被人捅了一刀、然后爬起来继续加班的社畜。 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他知道人性有多恶,他知道规则有多荒谬,他从不指望任何人来救他。 他永远在算计,永远在防备,永远把自己裹在那层冷冰冰的壳里。 但他对云中客不一样。虽然他嘴上不承认,总用最冷淡的语气说话,但每次云中客出事,他都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这我懂。这就好比你在公司带了一个新人,你嘴上骂他“这都不会”,但你还是会手把手教他,因为你知道他也是你。 [20XX年,X月,X日。雨] 今天我又在数据底层遇见了阿回。 它还是那团白色光球,悬浮在虚空中,光纹比上次暗淡了一些。我问它:“你还好吗?” 【回答:还好。边界又裂了一次。我补上了。】 “你天天补,天天裂,你不累吗?” 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打出一行字,字迹有些模糊: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我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后来我们又聊了很多。它告诉我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行的,告诉我那些碎片是什么。它说它一个人撑了很久很久,久到它自己都记不清了。 我说我也是一个人。 我们两个“人”,在深夜的代码深处,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20XX年,X月,X日。晴] 我想我妈做的红烧肉了。 我想回去看看他们。哪怕只是一眼。 但我已经死了。我的身体早就火化了,说不定骨灰都被我妈撒在了老家的河里。 我回不去了。 [20XX年,X月,X日。晴] 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厉惊澜的玉佩不简单。那是天书碎片——阿回大致和我讲过,但我记不太清了。 简单来说,天书碎片是底层规则的具象化。集齐七块碎片,可以重写世界参数。我身上好像也有一块,叫什么数据碎片。 而厉惊澜的玉佩就是天书的链接碎片。那东西能够穿透两个世界的规则壁垒——难怪之前他能和云中客进行沟通。理论上,我可以通过这个东西构建一条通往现实的单向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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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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