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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近了。 “门主也太过小心,那厉惊澜就算没死在迷亡沙海,如今也该是废人一个,何须咱们日日在这荒滩上搜寻?” 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声音粗嘎。 另一人接口:“你懂什么?门主说了,那小子能从百人围剿里活着出来,反杀咱们几十个兄弟,身上必有古怪。说不定……是得了什么上古秘宝。” “秘宝?”第三人语气贪婪,“若能找到他,夺了那宝贝……” “做你的梦!”疤脸汉子嗤笑,“真找到了,也是立刻禀报门主。不过赏钱肯定少不了,门主亲口许诺,活捉厉惊澜者,赏千金,升香主!” 几人说着已行至岩缝前不足三丈。 厉惊澜屏息凝神,透过岩隙冷眼旁观。 队伍最后是个年轻弟子,有些不安地环顾四周:“师兄,我总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听说那厉惊澜练的是幽冥教邪功,能吸人内力,杀人不留全尸……” “闭嘴!”疤脸呵斥,“长他人志气!他再邪也是重伤之身,咱们五人还拿不下?” “可门主为何要将主力全调去攻齐城分坛?若真想要厉惊澜,不该全力搜捕么?” 疤脸压低声音,语气却透出得意:“这你就不懂了。门主这是‘围点打援’。齐城分坛是厉惊澜在炎州唯一的根基,他若活着,必会赶回。” “咱们在外围布下天罗地网,分坛那边只是诱饵,门主真正要的,从来都是厉惊澜这个人,和他身上的秘宝。” 岩缝内,厉惊澜眼中寒光骤凝。 原来如此。 屠雄好算计。以分坛为饵,逼他现身,再沿途截杀。若他急于赶路,必入陷阱;若他畏缩不归,则根基尽毁,日后也是丧家之犬。 可惜,屠雄算错了。 五人已走过岩缝,背对着他。 厉惊澜身自岩缝中飘出,落地无声。疤脸汉子似有所觉,猛然回头。 一只修长的手指已点在他眉心。 没有声响,没有血光。疤脸汉子双眼骤然空洞,浑身气血瞬间抽干,皮肤肉眼可见地干瘪灰败,直挺挺向后倒去。 “敌——” 第二人惊呼刚出口半字,厉惊澜已滑至他身侧,同样一指轻点太阳穴。那人眼珠暴突,七窍渗出暗红血丝,软软瘫倒。 剩余三人终于反应过来,拔刀怒吼着扑上。 厉惊澜脚步未停。“幽冥鬼步”展开,身影在三人间穿梭,每一次停顿,便有一指点出。“寂灭指”指劲阴寒,中者生机迅速流逝,不过五息之间,五人已全数倒地。 他停在最后那名年轻弟子尸身旁,低头看去。那弟子腰间的钢刀还算完整,刀身泛着冷铁寒光。 厉惊澜俯身拾起,掂了掂分量,还算趁手。 他不再看地上尸首,转身牵马,翻身上鞍。 黑鬃马再度奔驰,扬起烟尘,将身后五具尸体抛在戈壁烈日之下。 齐城分坛,内坛防线。 城墙以当地赤岩垒砌,高三丈,厚五尺,本是易守难攻之地。如今墙面上却布满焦黑凹坑与嵌密的箭矢。垛口处几处坍塌,用临时拆下的门板梁木勉强支撑。 影刹单膝跪在垛口后,左臂扎着渗血的布带,一支断箭还嵌在皮肉里。他咬牙用匕首割开布料,刀尖探入伤口,猛地一拔。 箭簇带出一股黑血。 “毒……”他脸色一白,迅速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两颗解毒丸吞下。伤口处黑血流了片刻,才逐渐转为鲜红。 旁边伸来一只粗糙大手,铁奴沉默地递上干净布条,帮他重新包扎。 这哑巴护法浑身浴血,肩头一道刀伤深可见骨,却恍若未觉,只死死盯着城外。 城外,血煞门大营旌旗招展。中军大旗下,屠雄端坐虎皮大椅,气定神闲。 更棘手的是大营侧翼,那里飘着墨绿旗幡,数十名绿衣男女正在布阵。为首是个身材窈窕、面覆轻纱的女子,玉手轻挥间,淡紫色的毒雾随风弥散,所过之处草木枯黄。 万毒窟,“毒娘子”柳鸩娘,先天巅峰。 “杜先生。”影刹哑声唤道。 杜执事从墙梯处猫腰上来,儒衫下摆沾满血污,他脸色凝重,低声道:“统计完了。箭矢还剩三成,毒药与石灰用尽,滚石擂木还能支撑两轮。” “伤亡?” “战死二百一十七人,重伤三十九人,轻伤……人人带伤。”杜执事的声音有些发颤,“能站上城墙的,不足百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粮食……只够两天了。伤员太多,医药短缺,今早又死了七个弟兄。” 影刹闭了闭眼。 三百教众,如今能战的不足百人,且半数带伤。外坛早在日前就已失守,他们退守内坛,凭借毒阵、机关弩和地形优势,硬生生扛住了血煞门五波猛攻。 但也到极限了。 墙垛后方,铁奴擦拭着一面厚重铁盾,见影刹看来,他用手势比划:“少主,会回来。” 影刹鼻腔一酸,别过脸去:“我知道。” 他怎会不知?那个将他从污泥里拉出来、给了他名字和未来的人,绝不会轻易死去。 但现实是,分坛已岌岌可危。 墙外传来嚣张的喊话声,是屠雄亲自坐镇中军:“里面的人听好了!你们家少主厉惊澜,早已死在迷亡沙海!尸骨都被沙蝎啃干净了!现在投降,本门主饶你们不死,还能赏个苦力当当!” “放你娘的狗屁!” 影刹猛然站起,不顾手臂剧痛,踩上墙垛向外嘶吼:“屠雄老狗!少主归来之日,就是你血煞门灭门之时!你儿子屠烈就是个没卵的废物,你们全家——” “你血煞门上下,一个都别想活!” 屠雄仰天大笑:“无知小儿!你那少主若真有本事,此刻何在?莫不是早就扔下你们这些弃子,独自逃命去了?” “你放屁!”墙头有教众怒吼。 “是不是放屁,你们心里清楚!”屠雄笑声骤止,眼神阴冷,“本门主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日落之前,开门投降。否则,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说罢,拔转马头,回归本阵。 影刹从墙垛跃下,落地时踉跄一步,被铁奴扶住。 “你的伤……”杜执事担忧道。 “死不了。”影刹甩开铁奴的手,目光扫过墙头一张张疲惫染血的脸。 这些人都信少主会回来。 他也信。 但现实是,他们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 “杜执事。”影刹低声道,“总坛援军最快何时能到?” 杜执事苦笑:“至少还要四日。” 影刹沉默片刻,抬头望向西沉的落日。夕阳如血,将整个戈壁染成赤红。 “传令。”他声音平静,“所有人,饱食一顿,检查兵刃,养足精神。” 铁奴和杜执事看向他。 “我们再守一日。”影刹缓缓道,“若明日此时,少主仍未归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戾: “我们便杀出去。能活几个是几个。活下来的,记住今日之仇。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要血煞门满门血偿!” 铁奴重重点头,双手比划:“誓死追随。” 杜执事深吸一口气,躬身:“誓死追随。” 命令传达下去。墙头的教众没有骚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他们默默检查弓弦,磨快刀刃,将最后一点干粮塞进口中。 夕阳又下沉一分。 戈壁尽头,一道烟尘正在逼近。 影刹若有所感,猛然抬头望去,茫茫戈壁,却空无一人。
第48章 好刀 遗迹深处,云中客在摸索中触动了墙上一凸起的石砖。 咔哒声响起,他面前的石壁缓缓滑开,尘埃翻涌。他掩住口鼻,待尘土稍定,才小心踏入新露出的空间。 这是一间兵器室。 四壁凿有石架,陈列着十余件兵器,形制古拙,虽覆薄尘,仍隐隐透出锋锐之气。 但真正吸引云中客目光的,是密室中央石台上插着的那把刀。 刀长三尺七寸,通体幽黑,刀身蜿蜒着血色纹路,像是凝固的血管。刀柄无华,仅以某种暗色皮革缠绕,却自有一股煞气扑面而来。 石台前立着一方石碑,刻字苍劲如铁划: “断渊,饮血三千,可斩幽冥。” “饮血三千……”云中客低念,心头微凛。 他环顾四周。这密室保存完好,但游戏地图上并无标记。 “隐藏房间?”他自语着,目光落回刀上。 游戏本能驱使他上前,伸手握住刀柄。 触感冰凉。他尝试调动真气,内力顺经脉流转,注入刀柄。 嗡—— 断渊刀身轻震。 刀上血纹逐一亮起,泛起暗红光泽,与此同时,云中客背包里那卷“转移碎片”也与刀身产生奇异的共鸣波动。 眼前浮现半透明系统提示: 【名称:断渊】 【品质:传说(橙色)】 【描述:上古铸兵师以陨铁辅以血祭之法所铸,刀成之日天降血雨。刀身血纹需饮血激活,饮血愈多,威能愈盛。】 【特性:对幽冥属性目标伤害提升50%;饮血累积达“三千”之数后,可触发隐藏效果。】 “橙武!!!” 这是《天命》中最高品质兵器的标志色,整个服务器开服至今,曝光的橙武不超过五指之数。每一把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神兵,有价无市。 “赚翻了……”他下意识低语,“这要是挂拍卖行,得值多少……” 兴奋感只持续了数秒。 他忽然想起:厉惊澜的刀,之前在迷亡沙海的围剿中断了。如今厉惊澜正赶回分坛,即将面对血煞门大军,手中却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刃。 这刀…… 云中客握紧刀柄,眼神沉了下来。 同一时刻,炎州戈壁,齐城分坛三里外。 厉惊澜的目光俯瞰下方战局。 分坛城墙伤痕累累,墙头人影稀疏,显然守军已至极限。城外血煞门大营连绵,粗略估算不下五百人,中军大旗下,屠雄稳坐如山。 侧翼万毒窟的毒阵正在布置,淡紫色的雾气在林缘飘荡,所过之处草木凋萎。 他迅速分析局势: 正门防御最强,但也是血煞门主力强攻方向,硬闯无异送死。 东侧是一面近乎垂直的悬崖,高约十丈,崖面光滑,仅有几处岩缝可借力。守军在此布防最弱,只有零星岗哨。 西侧是万毒窟临时营地,靠近枯林,堆放着物资箱罐。 就在他权衡之际,怀中玉佩忽然传来波动。 紧接着,云中客断续的意念穿透链接,带着些许急切: “我在遗迹……找到一把刀……叫‘断渊’……我想办法传给你……” 厉惊澜闭目凝神,通过链接反向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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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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