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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慧明去而复返。 但他的步态有些微的僵硬。 “大师？”厉惊澜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慧明走到他面前三步处停下，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明的眼睛里，此刻蒙着一层浑浊。 他开口，声音还是慧明的声音，语调却平直得诡异： “施主既对古树感兴趣，可曾听闻此偈。” “……诸法非相，非非相，如露亦如电，如梦幻泡影……噬元归虚，九幽为径，逆溯其源，可得真名……” 厉惊澜瞳孔骤缩。 这根本不是正经佛经！ 那段“伪经文”，每一个音节都狠狠扎进厉惊澜耳中，又顺着经络一路刺入丹田，与《九幽噬辰诀》第三重“噬元归海”的关窍，形成了共鸣。 他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胸口的“噬痕”像是突然活了过来，在皮肤下疯狂窜动。 这是陷阱。 是专门为他准备的诱饵。而能如此精准地触动《九幽噬辰诀》关窍，甚至引动“噬痕”的。 只有那个看过“后台数据”的断尘楼楼主。 厉惊澜体内的幽冥真气不受控制地逆冲而上，从他袖中溢散而出。 虽然只有一瞬。 但足够了。 “哐当！” 就在回廊不远处，一位一直默默低头扫地的灰衣老僧，手中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半阖的眼眸骤然睁开。 目光穿透空气，精准地锁定了厉惊澜所在的方位。 “有魔气！” 肃静的寺院氛围被瞬间撕裂。 几乎同时，附近巡逻的武僧中有人厉喝出声，数道身影疾掠而来。 厉惊澜脑中念头飞转，强行镇压？解释？逃离？ 每一种方案的成功率都在疯狂下跌。那老僧的气息至少是宗师巅峰，甚至可能摸到了大宗师的门槛。在他面前，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破绽。
第68章 我要给他“回礼” 与此同时，寺外茶摊。 云中客正低头假装喝茶，链接里突然炸开一阵强烈的剧痛与冰寒。 他猛地抬头，望向寺门方向，几乎同时，他听见寺内传来一声低沉的佛号，随即是数道急促的脚步声。 有武僧在低喝：“有魔气！” 糟了。 云中客想都没想，起身时“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水桶。 “哗啦——！” 清水泼了一地，附近几个香客惊叫躲闪。 云中客却不等混乱平息，反而运起内力，声音炸响在整个寺前广场： “有魔气！保护古树——！” 他一边喊，一边朝着寺内菩提古树的方向疾冲。 这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扯了过去。 “魔气？在哪？？” “有人冲进去了！快拦住！” “保护古树！” 武僧、香客、居士……人群轰然涌动，朝着古树方向挤去。 回廊外，那老僧的目光被这突如其来的骚乱引偏了一瞬。 就这一瞬。 厉惊澜强行将暴走的噬痕压回胸腔，敛尽所有气息，身形倒掠入廊柱阴影之中，再一闪，混入惊慌奔涌的人群。 身后，慧明僧人茫然坐在石凳上，仿佛刚从梦中醒来，看着空荡的对面和远处的喧哗，怔怔出神。 半个时辰后，永安城，“归云居”客栈天字号房。 房门被无声推开，又迅速合拢。 厉惊澜跌坐在椅中，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他单手按着胸口，噬痕在指缝间隐约浮动，又被他以真气强行镇压下去。 房门再次被推开，云中客闪身而入，反手落锁。 他脸上还沾着几点泥水，衣袖湿了大半，显然刚才那场“混乱”代价不小。 “你怎么样？” “……无碍。”厉惊澜闭了闭眼，“只是噬痕暂时不稳。调息片刻即可。” 他走向桌边，想倒杯水，手指却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无碍？”云中客一步跨前，拦住他去路，声音抬高了，“你管那叫无碍？！那老和尚看你那一眼，我隔着链接都觉得头皮发麻！要不是我——” “多事。”厉惊澜打断他，抬眼，眸色很冷，“我有七成把握能自圆其说。你那一声喊，固然引开注意，却也坐实了‘有魔道潜入’的事实，般若寺接下来戒备只会更严。” “七成把握？” 云中客气笑了，连日来被使唤的怨气、方才那一刻的担忧，以及看到对方这副死撑模样的烦躁，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一步上前，二话不说，右手迅速探出，拇指精准地抵住厉惊澜侧腰某处穴位，猛地发力一按，同时左手按住他肩膀，将人“砰”地一声重重摁在了门板上。 “是是是，厉大少主，你的‘七成把握’里！！！”云中客凑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包括你那‘噬痕’突然全面爆发，然后当场表演一个魔头现形吗？！” “呃——！” 厉惊澜猝不及防，腰侧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一颤，闷哼出声。 那处穴位不知是旧伤还是天生敏感，被这样用力按压，酸麻痛楚直冲脑髓，瞬间打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放手！” 他声音骤然转厉，带着罕见的狼狈。 “痛死你得了！”云中客非但没松，指节反而又加了一分力。 “之前使唤我不是很能耐吗？啊？佛学速成包好用吗？厉、大、学、问？” 厉惊澜挣扎，却因内息紊乱而无力挣脱。他死死瞪着云中客，呼吸急促，胸口噬痕的蓝光在衣衫下隐约起伏。 两人僵持。 空气里只有压抑的喘息声。 许久，厉惊澜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抱歉。” 声音里那点不易察觉的轻颤，让云中客心头火气莫名消了些许。他冷哼一声，骤然撤力。 厉惊澜身体一晃，立刻站稳，别过脸去，抬手整理微乱的衣襟，指尖却仍有些僵。 云中客看也不看他，掏出一个白玉小瓶，随手丢过去。 “啪。” 厉惊澜接住。 里面是上品的“清心固元丹”，对镇压真气反噬有奇效。 “……多谢。”厉惊澜沉默片刻，低声道。 他没有立即服药，而是先走到窗边，确认外面无人监视，又在房间四角布下简易的禁制。动作有条不紊，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云中客靠在墙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做完这一切，厉惊澜才倒出两粒丹药服下，盘膝调息。噬痕的光芒渐渐平复，他的脸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一刻钟后，厉惊澜睁开眼。 “刚才那‘伪经文’，”他开口，声音已恢复平时的冷静，“是针对《九幽噬辰诀》第三重‘噬元归海’的关窍设计的。” “楼主？”云中客皱眉。 “只能是他。能如此精准地触动功法核心，甚至引动噬痕，只有看过后台数据的人能做到。” 厉惊澜顿了顿：“慧明被操控了。不是简单的催眠，更像是……数据层面的短暂覆盖。” 云中客脊背一凉：“他能直接控制NPC？” “有限制。”厉惊澜分析道，“否则他早就直接控制高阶NPC来围杀我们了。我推测，他需要满足某些条件。” “比如目标处于精神放松状态，或者有某种‘接口’。慧明刚才去取经书，离开了我的视线，这就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房间陷入短暂沉默。 云中客忽然开口：“论坛上那个收集‘异常数据点’的任务，覆盖全灵州。他也在找碎片。” “我知道。”厉惊澜起身，走到桌边摊开一张灵州简图，“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楼主用玩家当眼线，效率比我们高得多。一旦他先定位到碎片位置——” “他会怎么做？”云中客问。 厉惊澜的手指在地图上某处轻点：“两种可能。” “一，他尝试自己获取碎片，但根据之前的已知条件推断，他作为‘幽灵’受到某种限制，无法直接接触核心数据实体。 “二，他发布任务引导玩家去获取，再通过交易或抢夺的方式拿到手。” “玩家拿到碎片会怎样？” “不知道。”厉惊澜坦诚道，“但碎片落入楼主手中的后果，我们承受不起。” 云中客盯着地图，忽然说：“你刚才说，慧明提到菩提古树的果实有‘创生造化’之能。” “嗯。” “那如果‘创造’碎片真的在古树里，”云中客抬起头，“楼主会怎么取？让玩家去摘果子？还是……” 话音未落，他回想起起刚刚在论坛里看到一条回复： 【话说灵州那个“万佛法会”是不是要持续七天？最后一天是不是有“菩提赐福”环节？我听NPC说，到时候古树可能会结果，有缘者可得。】 “赐福环节……” “第七日，法会高潮，古树开花结果。”云中客快速梳理信息，“如果‘创造’碎片真的与古树有关，那很可能会在那一刻显现。楼主一定会趁机动手。” “我们也是。”厉惊澜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从今日起算，还有四天。这四天里，楼主会用玩家疯狂扫描灵州，同时他本人一定会亲自前往般若寺布局。” 他看向云中客：“你需要做两件事。” “一，在论坛引导风向，制造一些虚假的‘异常数据点’报告，分散楼主注意力。” “二，调查清楚‘菩提赐福’的具体流程，以及历年有没有发生过‘异常’。” “那你呢？” “我要去一个地方。”厉惊澜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某个标记，“灵州城西，听竹轩。” 云中客一怔：“现在？楼主可能就在那儿！” “正因为他可能在那儿，我才要去。”厉惊澜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他今天算计我一次，我若不回礼，岂不是显得幽冥教少主很好欺负？” “你疯了？他那边现在肯定戒备森严！” “他不会。”厉惊澜打断他，“楼主的最大弱点，就是他太依赖‘数据’。在他眼里，我今天刚遇袭，噬痕不稳，理应躲起来调息。他不会想到，我敢直接去他的老巢。” 云中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第69章 夜袭断尘楼 夜色如墨，灵州城西的“听竹轩”隐在一片竹海深处。 从外观上看，这不过是间雅致的书画铺子。白墙黛瓦，檐角挂着铜铃，夜风吹过时叮当作响。门前两盏灯笼昏黄温暖。 任谁也想不到，这里会是“断尘楼”在灵州的总部。 距离听竹轩两条街外，一处不起眼的货栈仓库。云中客伏在对面屋顶的阴影里。 他盯着仓库门口那两个打着哈欠的守卫，在链接里确认：“戌时三刻换班，守卫会离开三十息取宵夜。窗口我已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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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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