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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谁再跟我说你身娇体弱,老子第一个不信。”
第21章 是一把易碎的刀,也是最贵的瓷 私房面馆的包厢里,暖气开得很足。 隔绝了外面的深秋寒意和刚才巷子里的戾气,这里只有浓郁的骨汤香气。 陆执把白沐宁按在柔软的沙发座上,动作虽然看着粗鲁,力道却轻得不像话。 他转身冲着服务员喊了一声:“两碗招牌黄鱼面,一碗去葱去香菜,面煮软点。再来一壶热姜茶,要烫的。” 点完单,他拉开椅子坐在白沐宁对面,双手抱臂,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白沐宁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刚才那两下看似轻松,实则耗空了他积攒了好几天的精气神。 此刻他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嘴唇都褪去了血色,唯独眼尾因为刚才剧烈的咳嗽泛着一抹不正常的殷红。 “手伸出来。”陆执突然开口,语气沉沉。 白沐宁睁开眼,有些迟钝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地把那只刚才折断别人手腕的右手伸了过去。 那只手修长、冷白,指节如玉。怎么看都是一只只能握笔或者拿银针的手,完全无法想象它刚才爆发出了怎样的破坏力。 陆执一把抓过那只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好几遍,确信没有红肿,也没有扭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那是什么妖法?” 陆执没松手,拇指轻轻摩挲着白沐宁冰凉的手背,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传过去,“稍微碰一下,那小子的手就废了?你这手上装机关了?” 白沐宁抽回手,从口袋里摸出那瓶药,倒出两粒吞了下去。 “借力打力罢了。”他的声音很虚,说话慢吞吞的,“那是吴师傅教的擒拿,卸骨劲。只要找准了关节的弱点,不需要多大的力气。” “不需要力气?”陆执冷笑一声,指了指他苍白的脸,“那你现在这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白沐宁沉默了一瞬。 他端起服务员刚送上来的热姜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我的身体是个漏斗,存不住气。”白沐宁轻声说道,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平时养着的那些气,是为了续命的。刚才动了真气,就像是把续命的灯油拿出来烧了一把火……火烧完了,自然就虚了。” 陆执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酸涩得发疼。 原来刚才那种潇洒利落的秒杀,是用他在拿命换的。 为了不让自己挨棍子,为了解决那几个拦路的垃圾,这个平时多走几步路都要喘的小病秧子,毫不犹豫地把他视若珍宝的“气”给用了。 “谁让你动手的?” 陆执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股恼怒,却更像是气急败坏的心疼, “老子是死的吗?那几根棍子我皮糙肉厚挨一下怎么了?用得着你来逞能?你知不知道你这身板……” “陆执。” 白沐宁放下茶杯,打断了他的咆哮。 他抬起眼,那双清透的眸子里倒映着陆执焦急的脸。 “你是我的同桌。” 白沐宁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在后山,师父们教过我。别人护我一分,我要还十分。你替我挡风、换水、垫坐垫……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受伤。” 陆执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看着白沐宁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觉得胸口热得发烫,又软得一塌糊涂。 这小古板,平时看着冷冷清清,怎么骨子里这么……这么讲义气,还这么傻? “行,你有理。” 陆执挫败地抓了抓头发,彻底没了脾气。 他拿过白沐宁面前的小碗,用勺子盛了一碗奶白色的鱼汤,又细心地挑去了里面所有的鱼刺。 “吃面。”陆执把碗推过去,语气恶狠狠的,“全吃光。这可是野生黄鱼,补气的。你要是补不回来,老子明天就去把那几个二中的孙子再揍一顿。” 白沐宁看着面前那碗堆满了鱼肉的面,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 这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陆执没怎么吃,光顾着盯着白沐宁了。 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汤,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一点点恢复了些许红润,陆执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 吃完饭,两人走出面馆。 天已经完全黑了,街上的路灯亮起。 陆执没让白沐宁走路,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一中附近的那个酒店。” 那是学校统一给竞赛生订的酒店。 车上,白沐宁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刚才的进食让他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但也带来了更深的困倦。 车子转弯的时候,他的头随着惯性歪了一下,轻轻磕在了陆执的肩膀上。 陆执浑身一僵。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少年。 即使是睡着了,白沐宁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也不得安稳。 陆执慢慢放松了身体,调整了一个姿势,让白沐宁能靠得更舒服些。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脑海里回放着巷子里那惊艳的一幕。 以前,他只觉得白沐宁是一件易碎的瓷器,需要被供着、护着。 可今天他才明白,这瓷器是千年的古窑里烧出来的。 它确实易碎,珍贵无比。 但当这瓷器碎裂的那一刻,那些锋利的碎片,也是能割断敌人喉咙的利刃。 “瓷娃娃……” 陆执低声呢喃了一句,伸手轻轻帮白沐宁把滑落的刘海拨开。 “以后,还是把你供起来吧。那把刀,别再轻易出鞘了。” 车窗外流光溢彩。 陆执的手掌虚虚地护在白沐宁的额侧,挡住了窗外有些刺眼的路灯光。 在这个流动的狭小空间里,少年第一次明确了自己的心意—— 这不仅仅是同桌,也不仅仅是战友。 这是他想要用尽全力,去守护一辈子的好兄弟。
第22章 滚烫的高烧,与彻夜未眠的守候 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市一中附近的快捷酒店门口。 “到了,帅哥。”司机回头喊了一声。 后座上,白沐宁靠在陆执的肩头,呼吸有些沉重,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的脸色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惨白,但脸颊上却浮现出两团诡异的潮红。 陆执付了钱,轻轻推了推那颗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 “喂,白沐宁,到了。” 没有回应。 只有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里,烫得陆执心里一惊。 陆执立刻伸手去探白沐宁的额头。手背刚一触碰,他就像是被火炭烫了一下似的猛地缩回手——烫得吓人。 “操……” 陆执低骂一声,心里把那个巷子里的黄毛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就是白沐宁说的“火烧完了”?这哪里是烧完了,这简直是把自己点着了! 他顾不上别的,一只手拎起两个人的书包,另一只手揽过白沐宁的腰,半拖半抱地把他弄下了车。 白沐宁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水,整个人几乎是挂在陆执身上的。 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嘴里含混不清地呢喃着什么,眉头紧紧皱着,似乎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忍着点,马上进屋。” 陆执咬着牙,架着他穿过酒店大堂。 前台的服务员本来想问需不需要帮忙,但看到那个高个子男生一脸“谁敢挡路我就杀人”的凶相,硬是把话咽了回去,飞快地递上了房卡。 进了房间,陆执一脚把门踢上,连灯都来不及开,直接把白沐宁放到了床上。 床铺柔软,白沐宁陷了进去,立刻蜷缩成一团,像是只受伤的小兽自我保护的姿态。 他浑身都在发抖,牙齿打颤,发出细碎的声响。 “冷……” 他在梦魇中低语,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冷?” 陆执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手,冰凉刺骨,可额头却烫得能煎鸡蛋。 这是典型的外寒内热,真气散乱的症状。 陆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脑海里飞快地搜索着之前在教室里见过的白沐宁吃药的流程,还有偶尔听他提起的只言片语。 先把空调温度调高,三十度,暖风。 然后去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把酒店的毛巾浸湿,拧干。 陆执坐回床边,有些笨拙地解开白沐宁校服外套的扣子。 “别动,给你擦擦。” 陆执的声音难得的温柔,虽然动作还是有些僵硬。 脱掉外套后,陆执才发现白沐宁里面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湿哒哒地贴在背上。 那具身体单薄得让人心惊,肋骨的轮廓清晰可见,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掉。 陆执拿着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额头、脖颈和手心。 温热的触感似乎让白沐宁稍微舒服了一些,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但他依然没有清醒,陷在高烧的混沌里,偶尔咳嗽两声,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水……” 陆执立刻扔下毛巾,转身去拿那个军绿色的保温杯。 那是白沐宁的命根子,里面永远备着温水。 他扶起白沐宁,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把杯口凑到他嘴边。 “慢点喝。” 白沐宁本能地吞咽着,喉结上下滚动。 因为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陆执一边帮他顺气,一边感觉怀里这具滚烫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那种脆弱感,让陆执这个平日里只知道打球打架的大男生,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替他难受,却替不了。 这就是那个在巷子里瞬间折断别人手腕的高手? 这就是那个在考场上和他并肩称王的学霸? 此刻,他只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正在为刚才的逞强付出代价的病人。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白沐宁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虽然还烫,但已经平稳了许多。 空调的热风在房间里呼呼地吹着,暖意融融。 陆执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竞赛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时不时就要转身去探探白沐宁的体温,或者帮他掖好被子。 这就是所谓的“守护”吗? 陆执看着床上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显得清冷苍白的脸。 以前他觉得兄弟义气就是一起打架、一起扛事儿。但现在,看着白沐宁,他觉得那种定义太浅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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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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