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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只想缩在壳里，而是渴望像正常的少年一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见见那些疼爱他的老顽童。 挂了电话，白沐宁转头看向正赖在自家沙发上打游戏的陆执。 “陆执。” “嗯？”陆执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舞，“晚上吃火锅吧？张姨不在，我买了底料。” “我想去上京。”白沐宁轻声说道，“去看爷爷们。” 陆执的手一顿，游戏里的人物瞬间被对方击杀。 他扔下手机，猛地坐起来，眼睛亮得惊人。 “我也去。” 几乎没有一秒钟的犹豫。 “你去干嘛？”白沐宁好笑地看着他，“你不回家陪叔叔阿姨？” “他们去欧洲补度蜜月了，家里就我一个留守儿童，连饭都没得吃。” 陆执理直气壮地卖惨，随即又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而且，上京那么远，人多眼杂。你这身子骨，万一水土不服怎么办？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我必须去给你当保镖。” 白沐宁看着他那副生怕被丢下的样子，心底软成一片。 “好。”他点点头，“那就一起去。订明天的票。” …… 次日清晨，高铁站。 春运的大潮已经开始涌动，车站里人声鼎沸。 两人裹得严严实实，陆执一手推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一手紧紧护着白沐宁，在拥挤的人潮中开辟出一条路。 “我去买点热饮，你在这儿看着行李，别乱跑。” 把白沐宁安置在一个避风的柱子后面，陆执转身去了便利店。 白沐宁站在原地，百无聊赖地看着来往的行人。 突然，他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幕吸引住了。 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缩着三个衣衫褴褛的孩子。 最大的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脸上脏兮兮的，正把一件破旧的军大衣紧紧裹在怀里那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弟身上。 中间那个老二则警惕地盯着四周，手里紧紧攥着半个冷掉的馒头。 寒风从大门的缝隙里灌进来，三个孩子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紧紧依偎在一起取暖。 那一幕，像极了风雪中顽强求生的野草。 白沐宁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如果这一世没有遇到爷爷们，那个被病痛折磨的自己，是不是也会像这样无助？ 陆执提着热牛奶和面包回来时，发现白沐宁正蹲在那三个孩子面前。 “怎么了？” 陆执走过去，看清那三个孩子后，眉头微皱，二话没说就把手里刚买的一大袋食物递了过去。 “拿着。”陆执的声音虽然冷硬，动作却很轻，“热的。” 三个孩子愣住了。 那个大哥警惕地看了看陆执，又看了看满眼温柔的白沐宁，迟疑着没敢接。 “吃吧，不用钱。” 白沐宁从包里翻出自己备用的暖宝宝和一些现金，连同陆执买的面包一起塞进那个大哥手里。 “天冷，别冻坏了弟弟。” 大哥的手有些发抖，他看着怀里热乎乎的牛奶和面包，眼圈瞬间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两个弟弟，重重地给两人磕了一个头。 临走前，白沐宁想了想，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 “如果……实在过不下去了，或者到了绝境，打这个电话。” 白沐宁把纸条塞进大哥的手心，轻声说道，“我叫白沐宁。虽然帮不了太多，但至少能给你们一口饭吃。” 那是他留下的善意，也是给这三个顽强生命的一线生机。 坐上高铁，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雪景，陆执握住了白沐宁有些凉的手。 “心软了？”陆执问。 “嗯。”白沐宁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荒原， “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遇到能帮的，就帮一把吧。” “行。”陆执紧了紧握着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我就负责赚钱，让你有底气去当这个大善人。” …… 高铁抵达上京时，已是华灯初上。 古老的皇城被大雪覆盖，红墙黄瓦在灯光下透着一股厚重的威严。 按照爷爷们给的地址，两人打车来到了一条幽深的胡同口。 这是一家保存完好的四合院，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 还没进去，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药香味，夹杂着烤红薯的甜香。 “扣扣扣。” 白沐宁敲响了朱红色的木门。 “谁呀？这么晚了还来求医？今天挂号满了！” 门内传来三爷爷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三爷爷，是我。”白沐宁的声音有些哽咽，“宁宁。” “吱呀——” 大门猛地被拉开。 穿着一身唐装、手里还拿着个紫砂壶的三爷爷出现在门口。 看见站在雪地里的白沐宁，老头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扔了。 “宁宁？！哎哟我的乖孙！真来啦？！” 这一嗓子，把屋里正在下棋的大爷爷和正在算卦的二爷爷全都震了出来。 三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老头，像小孩一样冲了出来。 围着白沐宁又是摸脸又是把脉，心疼得不行。 “瘦了！怎么又瘦了！” “这小脸冻得，快进屋！屋里有地暖！” 被冷落在一旁的陆执，提着四个大箱子，站在风雪中凌乱。 合着我是透明的？ 终于，眼神最犀利的大爷爷注意到了这个高大的“苦力”。 他扶了扶老花镜，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着陆执。 “宁宁，这傻大个是谁啊？” 白沐宁从爷爷们的包围圈里钻出来，拉过陆执，笑着介绍： “大爷爷，这是陆执。我的……最好的朋友。这次多亏了他一路照顾我。” 陆执立刻收起了平时的桀骜，乖巧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露出一个标准的晚辈笑容： “爷爷们好！我是陆执！我是宁宁的……那个，人形暖炉兼保镖！” 四合院的暖光洒在两人身上。 这一场上京之旅，在爷爷们的审视和欢笑声中，温暖开场。
第31章 铜锅涮肉局 上京的冬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但跨进这二进的四合院，却像是进了另一个世界。 院子里搭着暖棚，挂着红灯笼。 正中间架着一口巨大的老式紫铜火锅，炭火烧得正旺。 锅里的清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红白相间的肥牛、还有洗得水灵灵的白菜豆腐摆满了整整一张八仙桌。 “人形暖炉？” 三爷爷背着手，像看大熊猫一样围着陆执转了两圈。 突然出手，在陆执的胳膊和后背上“啪啪”拍了两下。 力道之大，发出一声闷响。 白沐宁吓了一跳，刚要阻拦。 却见陆执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挺直了腰板，任由老爷子“验货”。 “嘿！是个练家子！”三爷爷眼睛亮了，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下盘稳，骨架大，这身板抗造！不像那些个小白脸，风一吹就倒。宁宁这小身板，确实得找个这样的挡风。” “那是。”陆执顺杆往上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爷爷，我体育特长生，以后宁宁走不动路，我背着他跑个五公里不带喘气的。” “去去去，乌鸦嘴！”大爷爷瞪了他一眼，手里却递过来一双长筷子，“别光在那儿贫嘴。既然来了，就别拿自己当外人。这铜锅要是断了火，我可拿你是问。” “得嘞！您擎好吧！” 陆执接过筷子，瞬间进入了角色。 …… 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陆执充分发挥了他身为“顶级服务员”的潜质。 他脱了那件昂贵的羽绒服，只穿着一件黑色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结实的小臂线条。 他根本没怎么顾得上自己吃，全程都在忙活。 “大爷爷，这羊尾油给您，润肺的。” “二爷爷，您那牙口不好，这百叶我多烫两秒，嫩。” “三爷爷，您别抢，这盘手切羊肉全是您的，没人跟您争。” 把三个老头伺候得眉开眼笑之后，他的重头戏全在白沐宁身上。 白沐宁坐在他旁边，面前的小碟子里堆满了陆执刚烫好的羊肉。 “麻酱我给你调过了，没放韭菜花，多加了点腐乳汁，不咸。” 陆执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用漏勺撇去锅里的浮沫。 又夹起一块红薯粉，放在自己碗里吹了吹，感觉不烫了，才夹到白沐宁嘴边。 “张嘴。” 白沐宁脸皮薄，当着三个爷爷的面有点不好意思，耳根泛红：“我自己来……” “快点，凉了就不好吃了。”陆执坚持。 白沐宁无奈，只好张嘴接了。 这一幕，被对面的三个老头尽收眼底。 大爷爷扶了扶眼镜，和旁边正在掐指算的二爷爷交换了一个眼神。 二爷爷微微颔首，低声嘀咕道：“面相虽凶，却是忠犬之相。这小子，对宁宁是真心的。咱们宁宁这命格缺火，这小子就是个大火炉，旺他。” 三爷爷则直接多了，端起酒杯，冲着陆执一举：“小子！冲你这伺候人的劲头，这杯酒，爷爷敬你！” 陆执受宠若惊，连忙端起自己的茶杯（开车不喝酒，虽然没车开但要随时照顾宁宁）：“三爷爷，我以茶代酒！以后宁宁在学校，您放心，少一根头发您拿我是问！” “好！”三爷爷一饮而尽，“痛快！”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外面的雪停了，月亮钻了出来，照得院子里的积雪亮堂堂的。 白沐宁吃得有些撑，脸上被炭火熏得红扑扑的，整个人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慵懒。 “宁宁啊，”大爷爷放下筷子，突然开口，“既然来了，就住西厢房吧。那边地龙烧得热，我刚让人换了新的被褥。” “西厢房？”白沐宁一愣，“那只有一张床啊。” 那是以前给客人准备的大通铺，虽然宽敞，但确实只有一张巨大的火炕。 “怎么？嫌挤？”大爷爷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陆执，“这小子不是说他是你的‘人形暖炉’吗？分开睡这暖炉怎么发挥作用？再说了，这四合院不比你们那大别墅，房间有限，你三爷爷呼噜声震天响，你二爷爷半夜要起来观星，你跟谁睡？” 陆执听了这话，心里的小人简直在疯狂放烟花。 这哪里是房间有限，这分明是爷爷们的“助攻”啊！ “我不嫌挤！” 陆执立刻表态，桌子底下的腿轻轻碰了碰白沐宁，“爷爷说得对，这上京太冷了，两个人挤挤暖和。我睡觉老实，绝对不占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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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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