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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平日里在训练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却显得手足无措,手里各端着东西: 陈锋端着刚熬好的清粥,小二抱着加湿器,小三则提着一大袋从药房加急调来的名贵补药。 “白少,您醒了就好,执哥守了您一夜,眼都没合过。” 陈锋低声说道,顺手接过了陆执手里已经凉掉的水杯。 陆执接过陈锋递来的粥,一勺一勺吹凉。 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处理什么最高机密的文件。 “都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陆执头也不抬地发了逐客令,语气虽然依旧冷硬,但比之昨晚那副要杀人的样子,已经缓和了太多。 小二和小三对视一眼,如释重负地退了出去,顺便把还在抽噎的苏小乐也拽走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初夏的第一缕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洒在床尾。 白沐宁靠在枕头上,喝着陆执喂过来的粥,感受着那股暖意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 “还有五十天。” 白沐宁轻声说道,目光看向窗外那抹渐亮的晨色,“阿执,高考之后,我想和你去一起出去走走。” 陆执手里的动作一顿,随后郑重地应了一句: “好,哪怕你想去月球,我也陪你。”
第45章 十日冲刺 省城的初夏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知了藏在茂密的梧桐叶间,不知疲倦地叫嚣着,仿佛在为省一中高三学子们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神经伴奏。 距离高考还有十天。 这是一个能把人逼疯的数字,也是一个能创造奇迹的数字。 对于“六人组”来说,这最后的十天,是他们在这个省城最后的蛰伏,也是黎明前最深沉的夜。 …… 凌晨五点半,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 西郊别墅区的路灯还没熄灭,空气中带着一丝清晨特有的微凉湿润。 白家别墅的雕花铁门外,两道明亮的车灯划破了晨雾,一辆黑色的轿车准时停了下来。 陆执迈步下车。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练功服,手里拎着两份刚买的热腾腾的早点——那是城南老字号的豆浆和没放葱花的生煎,白沐宁最喜欢的口味。 自从上次在巷弄里白沐宁因动武而吐血高烧后,陆执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次意外让他深刻意识到,即便白沐宁有着医武双修的本事,但他这具身体终究是个“漏风的筛子”,经不起半点折腾。 从那天起,陆执眼底的那份漫不经心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经质的紧张与守护。 他不再只是那个并肩作战的伙伴,更像是一个随时准备挡刀的贴身侍卫。 他熟练地输密码、开门,穿过还沾着露水的庭院。 没有按门铃催促,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到庭院中央那棵老银杏树下,开始做热身。 没过多久,二楼的窗帘拉开,穿着同样款式练功服的白沐宁走了出来。 他刚睡醒,头发还有些蓬松,那张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刚醒时的迷蒙。 肤色在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却因为这段时间的精心调养,少了几分病态的苍白。 “早。”白沐宁的声音带着点还没散去的哑意。 陆执立刻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 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脖颈,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地用温热的手掌捂了捂: “今天早上露水重,怎么不多穿件内衬?上次的烧刚好没几天,你是非要让我把心脏吓停吗?” 白沐宁不在意地摇摇头,嘴角却挂着一丝纵容的笑意: “动起来就热了,哪有那么娇气。” 两人在树下站定,开始了一天的晨练。 这是白沐宁从小在山上跟师父练的太极,带着内劲运转的古法。 陆执站在他侧后方,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白沐宁的后背。 甚至连白沐宁呼吸的频率稍微乱了一拍,他都会立刻紧张地伸出手虚扶一把,生怕下一秒眼前的人就会像上次那样软倒下去。 这种小心翼翼的呵护,早已融入了陆执的本能。 …… 白天的省一中高三(1)班,是一场无声的硝烟战。 下午三点,午后的阳光最是慵懒。 白沐宁正沉浸在一道复杂的物理竞赛题里,周围的嘈杂声仿佛被他自动屏蔽。 直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挡住了他面前的试卷。 白沐宁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陆执那张写满严肃的脸。 陆执指了指手腕上的表,没说话,只是从书包侧兜里掏出了那个熟悉的紫砂保温杯,又摸出了那个精致的小木盒。 三点整,雷打不动的吃药时间。 “这道题还没解完……”白沐宁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想推迟。 “解题不差这五分钟,但药效差一分钟都不行。上次医生怎么说的?你的气血必须靠这药吊着。” 陆执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熟练地拧开杯盖,倒了一杯盖的水,先凑到唇边抿了一口试温——四十五度,刚好。 然后,他打开木盒,倒出一枚黑漆漆的药丸。 那药丸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苦涩草药味,白沐宁看着那枚药丸,眉头下意识地紧了紧。 这药效果极好,但那味道也是真的“销魂”。 “张嘴。” 陆执把药丸放在自己掌心,递了过去,眼神里带着哄小孩般的耐心。 白沐宁叹了口气,认命地张口含住,就着陆执递过来的水杯,仰头吞了下去。 苦涩瞬间在口腔蔓延,还没等他的五官皱在一起,陆执的另一只手已经快如闪电地伸了过来—— 指尖捏着一颗剥好的、晶莹剔透的松子糖,精准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甜味瞬间炸开,压住了那股翻涌的苦意。 白沐宁含着糖,眉眼舒展开来,看向陆执的眼神里带了一丝笑意。 …… 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操场看台的角落里变得热闹起来。 陈锋带着苏小乐,还有陈锐和陈安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们并不在一个学校,苏小乐还在读初中部。 而陈锋和另外两个小的因为暂时没有学籍,一直在宁安科技的基地里自学和帮忙,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每天放学后来这儿“朝圣”。 “哥!陆哥!” 苏小乐离得老远就挥手,那张圆乎乎的脸上写满了愁苦。 他一屁股坐在白沐宁身边的台阶上,手里还攥着一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数学卷子: “我听我妈说,你们填志愿都要填京都的学校?那我是不是也要考京都啊?可是我这分……悬啊!而且我现在才初三,离高考还早呢,你们走了我怎么办?” 陈锋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但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苏小乐,生怕这冒失鬼摔了。 他身后跟着的陈锐和陈安,手里则捧着几本厚厚的编程书和网络安全概论——那是白沐宁特意给他们找的教材。 “别嚎了。” 陆执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药盒,目光深邃地扫过这几个“拖油瓶”, “京都那边的布局已经开始了,宁安科技要在那边扎根。陈锋,陈锐,陈安,你们的课程我都安排好了。等我们一走,你们立刻动身去京都的预科班报道。至于苏小乐……” 陆执看了一眼在那儿假哭的苏小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就在省城好好读你的高中。等你考上了大学,或者是陈锋在那边混出个人样来了,再把你接过去。” “啊?凭什么啊!” 苏小乐顿时不干了,抱着白沐宁的胳膊就开始耍赖, “哥,你看陆哥!他欺负人!我也要去,我也想跟你们在一起,还有陈锋,他那个木头脸去京都肯定被人骗,我得去看着他!” 陈锋听到这话,原本冷硬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低声说道:“我不傻,没人能骗我。你在家听话,好好学习。” 白沐宁看着这群活力四射的少年,看着苏小乐在陈锋面前肆无忌惮地撒娇。 看着陈锐和陈安虽然话不多却眼神坚毅地翻看着专业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一世,因为陆执的强势介入,原本孤独的求学路变得热闹非凡。 这个小团体虽然年龄不同、学校不同,但那颗想要聚在一起的心却比金子还真。 “好了。”白沐宁拍了拍苏小乐的脑袋, “大家都去。京都很大,装得下我们的野心,也装得下你们的梦想。只要你们肯努力,谁都不会被落下。” 夕阳的余晖洒在少年们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陆执转过头,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白沐宁,眼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陆执。”白沐宁突然侧过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嗯?” “这次模考,如果你的理综能满分,” 白沐宁看着他,眼底闪烁着星光,那是独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陆执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浑身的懒散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任何要求?” “任何。” “好。”陆执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宁宁,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嫌我贪心。” …… 日子就在这种混合着药香、书香和少年誓言的味道中飞速流逝。 每个人都在为了那个共同的目标——京都,而在拼命生长。 终于,教学楼前的倒计时牌,被翻到了“10”。 这天放学,陆执照例送白沐宁回家。 车子停在白家别墅门口时,陆执没有立刻解锁车门,而是突然倾身过去,帮白沐宁解开了安全带。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也近到能感受到陆执身上那股压抑不住的躁动。 “宁宁,” 陆执的声音有些哑,“刚才我接到电话,我爸妈明天的飞机回来。听说,你爸妈也是明天的航班。” 白沐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一笑如冰雪初融: “这么巧?看来,咱们这场‘地下活动’要藏不住了。” “本来也没想藏。” 陆执深深地看着他,手指轻轻摩挲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眷恋和决绝, “十天后,等拿完成绩单,我就去跟他们摊牌。现在的我,是最好的朋友,也是过命的兄弟。但十天后……我想换个称呼。” 白沐宁看着他,没有躲闪,只是轻轻推开了车门。 背对着陆执挥了挥手,声音清冷却坚定:“那就等十天后,拿成绩单来换。明早五点半,别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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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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