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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哥说了,给你半小时收拾房间。十点半准时开始摸底考试。要是考不到及格线,今晚的全聚德你就看着我们吃。” “锋哥!你是魔鬼吗?”苏小乐惨叫一声,抱着他的限量版高达模型瘫倒在沙发上, “我才刚到京都啊!连口烤鸭都没吃上,就要考试?这是人干的事吗?” “这是为了让你做个人。” 陆执从二楼的主卧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正仔细地擦拭着楼梯扶手。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居家服,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眼神扫过苏小乐时,带着几分嫌弃, “京都的教材跟省城不一样,难度至少高两个档次。你不想被退货回省城,就老实点。” 苏小乐彻底绝望了,只能认命地拖着箱子往自己的房间挪去,背影萧瑟得像个要去服刑的犯人。 二楼的主卧里,白沐宁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陌生而繁华的景色。 房间的布置几乎和省城家里的一模一样。 连窗帘的颜色、床头的摆件、甚至书桌上那个紫砂保温杯的位置,都被陆执复刻得丝毫不差。这种极致的用心,让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瞬间找到了一种名为“家”的安全感。 “在看什么?”陆执走过来,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随着呼吸,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白沐宁的耳畔。 “在看这座城。”白沐宁轻声说道,手指轻轻贴在玻璃上,“陆执,我们真的到京都了。” “是啊,到了。”陆执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战场。” 简单收拾完行李后,按照父亲白建国的嘱托,白沐宁和陆执决定先去拜访白家的老宅。 这也是白沐宁两世为人,第一次踏足那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 …… 东城区,雨儿胡同。 这里禁止外来车辆入内。 两人将车停在胡同口,提着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两盒极品大红袍,和一套父亲特意准备的文房四宝,步行走了进去。 胡同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几声鸽哨划破长空。 两旁的四合院大门紧闭,朱红的大门、灰色的砖墙,透着一股子历史的厚重感。门口蹲着的石狮子历经风雨,依旧威严地注视着每一个过客。 走到18号院门口时,白沐宁的脚步顿住了。 这是一座典型的三进四合院,门楼高大,虽然有些斑驳,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门楣上的雕花精美繁复,两旁的对联虽然褪色,但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的底蕴。 “就是这里了。”白沐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紧张与期待。 前世,他直到死都没能来看一眼的地方。今生,他终于站在了这里。 陆执上前,握住那个沉重的铜制门环,轻轻扣了三下。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胡同里回荡。 过了许久,门内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门闩被拉动的声音。 “吱呀——”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张满是沟壑的老脸。那是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人,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眼神浑浊却带着几分警惕。 “找谁啊?”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京腔。 白沐宁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您好,我是白沐宁。是从省城过来的,来看望爷爷奶奶。” “白沐宁?” 老人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死死地盯着白沐宁那张脸,目光从他的眉眼、鼻梁,一直扫到他略显苍白的嘴唇。 在那一瞬间,白沐宁清楚地看到,老人的瞳孔剧烈收缩。 脸上露出了一种混合了震惊、狂喜、恐惧,甚至还有一丝……悲凉的复杂表情。 “小少爷?!真的是小少爷?!” 老人的手颤抖着,想要伸手去摸白沐宁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眼眶瞬间红了, “像……太像了……跟老爷子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老人家?”陆执察觉到了老人的异样,下意识地侧身挡在白沐宁身前,眉头微蹙,“我们是白建国的儿子和……朋友。父亲让我们来拜访。” 听到“白建国”三个字,老人似乎猛地回过神来。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底的那抹狂喜迅速被一种刻意的冷漠所掩盖,甚至带着几分慌乱。 “哦……是建国的儿子啊。”老人低下头,不再看白沐宁的眼睛,身体却并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将门缝关小了一些,“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叫我老刘就行。” “刘爷爷好。”白沐宁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依旧温和地说道,“爷爷奶奶在家吗?父亲让我带了些东西给他们。” “不在。”老刘回答得很快,甚至有些急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爷子和老太太身体不好,前些日子去西山疗养院静养了。医生说了,不能见客,也不能受刺激。你们……你们回去吧。” “西山?”白沐宁一愣。 父亲给的信里明明说,爷爷奶奶就在老宅,如果不方便见面,会提前打电话通知。 而且,既然是静养,为什么连亲孙子来了都不能见? “那我能去西山看望他们吗?”白沐宁追问。 “不行!”老刘的声音陡然拔高,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又赶紧压低声音,眼神惊恐地往胡同两边看了看, “那个……疗养院是封闭式的,进不去。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东西……东西也不用留了,老爷子说了,不收礼。” 这种明显的拒之门外,让陆执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刚想说什么,却被白沐宁拦住了。 白沐宁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在隐瞒什么的老管家,心中的疑云更重了。 但他看懂了老刘眼底的暗示——那是恐惧,是对某种潜在危险的忌惮。 “既然爷爷奶奶不在,那我就不打扰了。” 白沐宁没有强求,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里面装着他亲手写的一幅字,递了过去, “刘爷爷,东西我不留,但这幅字是我写给爷爷的,不值钱,您帮我转交一下,就说是宁宁的一点心意。” 老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接过了信封。 就在两手交接的瞬间,老刘的手指突然用力,飞快地在白沐宁手心里塞了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 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小少爷,快走!别急着找,还没到时候!有人在盯着这宅子,您好好的,老爷子就放心了!” 说完,“砰”的一声,大门在他们面前重重关上。 紧接着是门闩落下的声音,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白沐宁手里攥着那张尚有余温的纸条,站在紧闭的大门前,久久没有动弹。 ……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老宅深处。 一间光线昏暗的书房里,原本应该在“西山静养”的白家老爷子白鸿图,此刻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正是大门口的画面。 画面里,白沐宁穿着白衬衫,身姿挺拔,气色红润,虽然看起来还有些清瘦,但早已没了当年那种随时会夭折的病气。 “好……好啊!”白鸿图的手颤抖着抚摸着屏幕上孙子的脸,老泪纵横,“长大了,长高了……这眉眼,这气度,随我!真随我!” 坐在旁边的一位满头银发、气质雍容的老太太,也拿着手绢在擦眼泪。她是林婉云,白沐宁的奶奶。 “是啊,宁宁这孩子,受苦了。”林婉云哽咽着说道, “你看他那样子,多懂事啊。老刘也是,怎么就把孩子关在外面了……我真想出去抱抱他。” “不能去!”白鸿图猛地一拍桌子,虽然眼中满是不舍,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现在家里那些个狼崽子正盯着咱们呢!要是让他们知道宁宁来了,指不定会使什么阴招。宁宁刚到京都,根基未稳,咱们不能给他招祸!” 说到这里,白鸿图的目光突然一凝,落在了屏幕上另一个人身上。 画面里,陆执正侧过身,极其自然地替白沐宁挡住了穿堂风,还顺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那个眼神,那个动作,熟练得让人牙酸。 “这小子是谁?” 白鸿图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指着屏幕上的陆执,语气瞬间从慈爱变成了嫌弃, “这哪来的野猪?大庭广众的,手往哪放呢!那是我的乖孙!他怎么敢……怎么敢把手放宁宁腰上!” 林婉云破涕为笑,白了他一眼: “那是小执。建国不是说了吗?这孩子是宁宁的救命恩人,也是那个‘药引’。要不是他,咱们宁宁哪能有今天这好气色?” “药引就能动手动脚了?”白鸿图吹胡子瞪眼,看着陆执那张英俊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脸,越看越不顺眼, “你看他那眼神,狼崽子一样!我好好的白菜,怎么就被这么头野猪给拱了!” “行了,你就嘴硬吧。”林婉云笑着戳穿他, “我看这孩子不错。你看他护着宁宁那样子,眼神狠,动作稳,哪怕对着老刘也是把宁宁挡在身后的。这份护犊子的劲儿,跟你年轻时候一个样。” “跟我样?”白鸿图哼了一声,傲娇地扬起下巴, “勉强……也就凑合吧。想当年,我追你的时候,那可是提着刀从南城砍到北城,这小子……也就有我当年的三分风采吧。” 虽然嘴上嫌弃,但白鸿图看着屏幕里陆执紧紧牵着白沐宁离去的背影,原本紧绷的嘴角却微微松了一些。 “老伴啊。”白鸿图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深邃, “既然宁宁来了,这盘棋,咱们也该动动了。那几个不安分的旁支,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等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了,我倒要看看,谁还敢拦着我见孙子!” …… 门外,越野车上。 白沐宁打开了老刘塞给他的纸条。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串手写的电话号码。 “看来,父亲说得对,爷爷是被困住了。”白沐宁将纸条收好,眼神清明,“刚才老刘说‘有人在盯着’,说明白家的内乱已经波及到了老宅。爷爷不想见我,是在保护我。” “那现在怎么办?”陆执发动车子,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既然爷爷不想让我卷入内乱,那我们就按他说的做。”白沐宁看向窗外,目光坚定, “先不急着认亲。我们先去拜访那三位师傅。有些上一辈的恩怨,或许他们知道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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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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