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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宁没有理会这两个活宝,他走到玻璃墙前,静静地看着训练室里那个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困兽般疯狂发泄的男人。 深邃的眸底,泛起了一抹极其柔软、带着一丝隐秘愉悦的涟漪。 前世,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那些充满活力的同龄人,心里只有无尽的羡慕和绝望。 我从没想过,这世上会有一个人,因为别人对我表达了一丝好感,而陷入这种近乎疯狂的嫉妒与恐慌中。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真实地存在着。 我不再是那个随时会被世界遗忘的透明人。我被一个人,用极其浓烈、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爱,死死地锚定在了这个世界上。 陆执的醋意,虽然幼稚,甚至有些蛮横,但对我来说,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管用。 那是证明我重活一世、切切实实拥有了青春与感情的最有力的证据。 “好了。”白沐宁推开机房的门,走进训练室。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那清冷的声音却极其精准地穿透了拳脚相加的闷响,落入了陆执的耳朵里。 陆执的动作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停住,那带着恐怖风声的拳头距离陈锋的鼻尖只有不到五厘米。 陈锋冷汗都下来了,感激涕零地看了白沐宁一眼,如蒙大赦般赶紧脱下防护靶,一溜烟跑出了训练室。 偌大的训练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执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看了一眼白沐宁,然后倔强地别过头,走到一旁的角落里,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 水流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流过滚动的喉结,没入黑色的背心深处,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白沐宁走过去,将手里的紫砂杯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然后极其自然地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走到陆执面前,动作轻柔地帮他擦去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 “气消了吗?”白沐宁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宠溺。 “没有。” 陆执闷声答道,垂着眼帘不看他,像是一个赌气的大型犬,但身体却极其诚实地微微低头,方便白沐宁给他擦汗。 “那封信,我连看都没看一眼。” 白沐宁将毛巾搭在一旁,双手捧起陆执那张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着红晕的脸庞,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我没有当着楚天阔的面扔,是因为我不想让他在全班同学面前下不来台,他毕竟帮我们挡了不少其他人的试探。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在意那封信。” 陆执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喉结滚动: “你……真的不在意?她可是校花,听说家里在京都也挺有势力的,能帮你不少忙。” “陆执。”白沐宁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我说过,我不是为了攀附权势才回京都的。宁安科技现在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更何况……” 白沐宁微微踮起脚尖,在陆执那因为出汗而有些微咸的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眼神深邃而炽热: “我白沐宁的命都是你的。我这个人,从头到脚,从身到心,不仅是宁安的,更是你陆执一个人的。除了你,任何人在我眼里,都不过是路人。”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最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陆执心底那把因为自卑和恐慌而死死锁住的枷锁。 那头暴躁的纸老虎,终于被彻底顺平了毛。 陆执猛地伸手,一把将白沐宁紧紧抱进怀里,下巴重重地搁在他的肩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让他安心的清冽药香。 “宁宁,对不起……” 陆执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后怕,“我只是太怕了。我怕你觉得我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怕你被那些光鲜亮丽的人吸引。我一想到别人看你的眼神,我就控制不住想杀人。” “傻瓜。”白沐宁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神中满是纵容,“你这把刀,可是世界上最锋利、最温暖的刀。别人再好,与我无关。明天去了学校,我亲自当着你的面,把它扔了。好不好?” “嗯。”陆执收紧了双臂,终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 第二天中午,京大计算机系教学楼天台。 初冬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这片空旷的水泥地上。因为风大,平时很少有学生来这里。 陆执靠在天台边缘的铁丝网上,双手插兜,那张俊朗的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冷傲,但昨晚那种暴戾的煞气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 白沐宁走到他面前,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在里面躺了一整夜、已经有些微微发皱的粉色信封。 信封的封口依旧完好无损,火漆印章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白沐宁没有丝毫犹豫,当着陆执的面,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松。 那个承载着所谓校花爱慕的粉色信封,就这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天台角落那个锈迹斑斑的垃圾桶里,和几团废纸混在了一起。 “现在,满意了吗?”白沐宁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陆执,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陆执的嘴角终于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他一把拉过白沐宁的手,将人抵在铁丝网上,低下头,狠狠地在那张清冷的薄唇上印下了一个宣示主权般的深吻。 “满意了。” 一吻结束,陆执抵着白沐宁的额头,眼神里满是餍足与霸道,“以后不管谁送这种东西,都让我来处理。我保证把他们连人带信一起扔进未名湖里去喂鱼。” “行,都听你的。”白沐宁笑着纵容。 就在两人享受这难得的温情时刻时,天台的铁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哎哟喂!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楚天阔那极其破坏气氛的破锣嗓子在门口响起。 他夸张地捂着眼睛,但手指缝却张得比谁都大。齐思宇站在他身后,推了推眼镜,也是一脸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陆执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他极其不爽地将白沐宁护在怀里,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你们俩是不是真的活腻了?” “陆哥息怒!陆哥饶命!”楚天阔赶紧举起双手投降,一脸谄媚地凑了过来,“我们这不是来赔罪的嘛!昨天那事儿,真是我考虑不周!我保证,以后再有这种烂桃花,我楚天阔绝对第一个冲上去给您挡刀!” 其实,楚天阔和齐思宇这两个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白沐宁和陆执之间那种远超普通朋友的、绝对排他的感情? 他们昨天之所以那么做,除了确实受人之托推脱不掉之外,更多的是想借机逗一逗这尊平时总是冷着脸、高高在上的门神,拉近一下彼此的距离。 “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今天中午,后街‘堕落街’的老王烧烤,我请客!随便造!”楚天阔豪气地拍了拍胸脯,“顺便庆祝一下咱们期末小组作业终于搞定了!白神,陆哥,给个面子呗?” 白沐宁看了一眼陆执,见他虽然还是板着脸,但眼底并没有真正的杀意,便点了点头:“好,一起去吧。” 大学的后街,因为充满了各种物美价廉的美食和通宵营业的网吧,被学生们戏称为“堕落街”。 中午时分,这里依旧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老王烧烤的摊位前,四个人围着一张油腻腻的小方桌坐下。楚天阔轻车熟路地要了两打冰啤酒和一大把羊肉串、烤韭菜。 “来来来,陆哥,这杯我敬你!昨天没被你捏断手腕,算我命大。都在酒里了!”楚天阔倒满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陆执没有喝酒,因为他还要负责开车和保护白沐宁。 但他破天荒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和楚天阔碰了一下,淡淡地说了一句:“下次再敢拿这种东西往他面前凑,你的手就真的保不住了。” “不敢了不敢了!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了!”楚天阔嘿嘿一笑,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 在这充满市井气息的烧烤摊上,那层因为身份和背景而产生的隔阂仿佛被这升腾的烟火气彻底熏散了。 齐思宇也壮起胆子,开始向白沐宁请教一些关于网络架构的深层问题。 白沐宁一边耐心解答,一边安静地吃着烤串。 而坐在他身边的陆执,虽然依旧保持着那副生人勿近的冷酷面孔,甚至全程都没有怎么加入楚天阔他们的八卦聊天,但他的手却一刻也没有闲着。 他极其熟练地将刚烤好的羊肉串拿过来,用筷子将肉一粒粒撸到干净的盘子里; 看到白沐宁准备去拿一串烤生蚝,他立刻眼疾手快地抢了过来,细心地挑去了上面大部分的蒜蓉和辣椒丝,只留下一点点调味,然后才递到白沐宁面前。 “你胃还没好彻底,少吃点辣。”陆执低声叮嘱了一句,顺手把白沐宁面前那杯冰镇的饮料换成了一杯温热的大麦茶。 楚天阔和齐思宇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叹服。 这种下意识的、已经刻入骨髓的极致偏爱与双标,远比任何轰轰烈烈的海誓山盟都要来得震撼。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白神那种仿佛能看透一切、高坐云端的人,会独独对陆执展现出那种毫无保留的温柔。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像陆执这样,把白沐宁当成自己的命一样去细心呵护。 正当四人吃得热闹,气氛其乐融融,甚至连陆执的脸色都难得缓和了几分时—— “砰!” 烧烤摊外围的一张塑料桌子突然被人重重地撞翻,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个跌跌撞撞、浑身是土的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显然跑得很急,气喘吁吁,身上的校服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额头上甚至还有一道正在流血的口子。 “哥!陆哥!救命啊!” 那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白沐宁和陆执,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陆执的椅子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恐慌。 正是正在海淀区某重点高中读高三的苏小乐。 白沐宁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胆寒的冰冷。 陆执更是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苏小乐从地上拎了起来,眼神凌厉如刀:“怎么回事?陈锋呢?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苏小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眼泪,浑身发抖地指着后街巷子的方向,声音都在打颤: “陈、陈锋哥为了掩护我,被他们堵在巷子里了……对方带了十几个人,手里都有家伙。他们说……说他们家是京都道上的,今天非要废了我一只手不可!” 此言一出,原本还热闹喧哗的烧烤摊瞬间死一般寂静。 楚天阔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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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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