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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他系好安全带，催促道。 陆骁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忍不住偷偷瞄他。他记得小时候纪零就很少出席这类正式场合，纪淮把他保护（如今看来存疑）得很好。 他有点担心纪零会不适应。 “那个…零零，等会儿你就跟着我就行，不用管别人说什么。”陆骁清了清嗓子，努力用一种随意的语气说道，“你要是觉得没意思，我们就早点溜。” 纪零正低头刷着手机，闻言抬眼瞥了他一下，有些好笑：“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陆骁从小就被他哥逼着学这学那的，对这种场合应该游刃有余才对。 陆骁嘟囔着：“我这不是怕你不习惯嘛……” “有什么不习惯的。”纪零收起手机，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侧脸被打上明明灭灭的光，“当看戏就行了。” 陆骁愣了一下，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 这可是纪零。他就是这样，对很多事情都漫不经心，却又总能轻易地成为焦点。 进到宴会里，纪零拉住陆骁，在他耳边低语：“等会儿要是看到纪淮，你就过去缠住你哥，聊点什么，别让他们凑一起。” 陆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自家气场强大的大哥，顿时头皮一麻。但看看纪零，他咬咬牙，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包在我身上！” 多亏了陆骁的配合，纪淮一晚上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陆凛谈事情，一开口就被陆骁打断。 不过纪淮若是真想谈，后面再单独约陆凛也是一样的。眼看宴会快结束，纪零便也淡了心思，让陆骁消停下来。 他溜到露台，夜风微凉，吹散了室内的燥热。陆骁也跟出来，靠在栏杆上，长长舒了口气：“累死我了……我哥那眼神都快把我冻成冰棍了。” 纪零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灯火。 “陆骁。” “嗯？” “你知道我是在利用你吧？”纪零转过头，看着他，“你这样胡闹，你哥可是会发火的。” 陆骁愣了愣，摸了摸鼻子，笑得有点傻气：“知道啊。” “那你还……” “但是你需要我啊。”陆骁回答得理所当然。他转过身面对纪零，表情真挚，“你想要一个人来搅局，而我能做到，我就来了。” 夜风吹起纪零额前的碎发，他偏头，静静地看着陆骁。那双眼睛里的热忱和赤诚又烫得他不得不移开视线。 陆骁沉默一会儿，随即小心翼翼地说：“其实你根本没失忆吧，零零？” 纪零抿唇不语。 陆骁却从中得到了答案。他哼笑一声缓和气氛，掰着手指，佯装推理的样子数了起来：“那天在电梯里，你看我的眼神。我喊你零零你也很习惯。如果你真的全忘了，不会是那种反应。” “我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顿了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纪零，“但是，如果失忆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 “忘掉我也没关系的。” “反正我记得就好了。我记得我们爬过的树，打过的游戏，闯过的祸。还有你小时候耍赖，非要我帮你背黑锅的样子。” 陆骁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但纪零望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陆骁都有些忐忑，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然后，他看到纪零扯了扯嘴角。 “笨蛋。”纪零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灯火，嫌弃地开口，“背黑锅那次明明是你自己蠢，不打自招了。” 第47章 电竞（47） 陆骁愣了一秒，才猛地反应过来纪零是默认了。 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随即迅速漫上一层水汽，鼻尖也控制不住地发酸。 陆骁想哭又想笑，表情一时有些滑稽，最后只能狼狈地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揉了揉眼睛，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我、我那不是怕你挨骂吗……” 看着他这副丢人的模样，纪零嘴角抽搐了两下。他移开目光：“行了，干什么呢。风大，进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宴会厅。此时临近尾声，人群已经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场了。 纪淮正与陆凛站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看到纪零和陆骁回来，纪淮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朝他们招了招手。 “玩得开心吗？”纪淮问，目光落在纪零身上。 “还行。”纪零敷衍地应了一声。 陆凛则不动声色地瞥了陆骁一眼。 这浑小子难得主动提出参加这种场合，结果全程都在捣乱，真是懒得骂。 陆骁顿时缩了缩脖子，被他剜的颇为害怕。他只能打了个哈哈，想赶紧逃离这里：“哥，时间不早了，你们还要谈事情吗？要不我和零零先回去吧。” 纪零刚想点头，纪淮开口了：“不必麻烦陆少了，司机就在外面。零零，我们一起？” “不用。”纪零拒绝得干脆利落，“我自己回去。” 眼看气氛又要僵住，陆凛适时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对纪淮说：“让年轻人自己安排吧。陆骁，你送。” 纪淮闻言眉梢微微上挑，浅笑道：“也好。那你们路上小心。改天再聊。” 纪零没再理他，而是对陆凛客气地点了点头：“谢谢陆总。” 报复纪淮，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甩几个冷脸、在宴会上搅黄几次谈话就能够了的。 纪零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能力。一个电竞选手，即使在圈内具有一定影响力，在纪淮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面前，依然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他也有自己的优势。 纪淮现在示好，无非就是出于两点。 一是纪家的公司趋于稳定。他终于有闲暇和心情，重新伪装自己好哥哥的形象，再顺手修复一下兄弟关系，满足情感上的需求。 二来，纪淮当初趁父母刚去世，用手段弄走了纪零名下的大部分股份。这事虽然做得隐秘，但纪家一些老人不是傻子，心里都颇有微词。 纪淮需要纪零这个弟弟在场，哪怕是装装样子，也能缓和一下内部某些不满的声音。 加之纪零自己在电竞圈混出了名堂。纪淮虽然看不上打游戏本身，但他看得上这背后的商业价值。投资SLT，也是想从中分一杯羹。 看清楚这些，纪零就有地方着手了。 见人头也不回地走了，陆骁赶紧跟纪淮和自家大哥道了别，追了上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纪淮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 陆凛走到他身侧，同样望着门口，语气平淡：“方案不是早就谈好了，今晚这是……？” 纪淮啜饮一口，并未否认：“让陆总见笑了。舍弟顽劣，总需要花些心思。” 陆凛对此不置可否。 他对纪家兄弟间的事情略有耳闻，但并无兴趣插手。他配合纪淮，也纯粹是因为看出自家弟弟对纪零那股十年如一日的热乎劲儿，想给陆骁创造个机会。 “陆骁很在意他。” “是吗，”纪淮毫不意外地笑笑，表情说不上是骄傲还是怀念，“零零从小就很招人喜欢。” 这是事实。 两个人坦白之后，陆骁出现在纪零公寓门口的频率直线上升。 起初纪零还会问他很闲吗，后来干脆连问都懒得问了，直接开门放人进来，自己该干嘛干嘛。 直到冬季常规赛打完的第一天，陆骁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 “你这是干什么？”纪零堵着门不让他进来，挑眉问道。 陆骁抓了抓头发，脸上露出点恰到好处的窘迫：“那个……我哥把我赶出来了。” “然后？” “上次晚宴捣乱，加上我死活要打电竞不回去接手家里的事，把他彻底惹毛了。”陆骁叹了口气，眨巴着眼睛，表情真诚，“卡也被停了。我现在无家可归，流落街头，收留收留我吧零零——” 这倒不算完全说谎，他哥陆凛对他打职业确实不支持，经济上也施了压，只是没到赶出家门那么严重的地步。但这不并妨碍陆骁拿来当借口。 纪零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看我信吗”。 身上的衣服是当季新款，鞋子限量，手腕上的表价值不菲。陆骁这流落街头未免也太光鲜了点。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周明轩呢？” “啊？”陆骁愣了一下。 “你那个好朋友，周明轩。你们这些大少爷还缺房子住？”纪零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你被赶出家门，无家可归，怎么不去找他？” 陆骁卡壳了。 “他、他最近不行！他家里管得也严，而且他交了个特别凶的女朋友，我去不方便！” 这理由编得实在没什么说服力。纪零轻轻扯了下嘴角，那笑容看得陆骁后背有点发凉。 但他也没再追问，而是侧过身，让开了门：“进来吧。” 陆骁眼睛一亮，生怕纪零反悔似的，立刻拖着行李箱挤了进去。 纪零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了他一会儿，等他把东西归置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有空吗，”他沉吟片刻，“帮我查点东西。” “查什么？” 纪零没客气，报了几个名字，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计划。“能办到吗？” 他知道陆骁虽然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毕竟是陆家出来的，从小就被他哥鞭策，无论是手段还是人脉，都是纪零比不上的。 陆骁听完，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点了头，脸上甚至露出点被委以重任的兴奋：“能！包在我身上！零零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查清楚！” 他答应得太快太干脆，反而让纪零沉默了一下。 他看着陆骁亮晶晶的、写满“快夸我快用我”的眼睛，心底那点利用人的微妙负罪感还没来得及冒头，就被淡淡的无语压了下去。 “小心点，别让人看出来。”纪零最后只丢下这一句，便转身离开了客房门口。 “知道啦！”陆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元气十足。 第48章 电竞（48） 接下来的日子，纪零总是能接到纪淮的邀约。有时是宴会、酒席，有时是心血来潮的家庭聚会。 他要是去了，多半也是找个角落坐着玩手机，或者神色恹恹地敷衍几句，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被迫营业”四个字。 纪淮对此并不在意，甚至乐在其中。 他要的就是纪零在场，至于纪零高不高兴？那可不在他考虑范围内。或者说，纪零的不高兴本身，也能为他提供一种情绪价值。 看着纪零那副不情不愿又不得不来的样子，就像欣赏一只被强行抱在怀里，忍着挠人冲动但浑身炸毛的猫。 别有一番趣味。 一次酒会结束以后，纪淮带着纪零来到了主办方提供的休息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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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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