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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随手挥了两下,剑身轻巧,是适合灵巧招式的材质。也是他曾经在沅城,在沈惊澜面前常用的武器。 “顺手吗?” “嗯!”纪零用力点头,将剑归鞘抱在怀里,抬眼对沈惊澜甜甜笑道,“谢谢沈大哥,我很喜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待商量好第二天一早出发,各自回房,纪零刚掩上门,转身就被一股力道带着抵在了门板上。 谢见秋垂眸看着他,里面翻涌着一些晦暗不明的情绪。 “喜欢剑?” 纪零听他这么问,脸上很快露出了了然的笑意。他放松身体,任由自己靠在门板上,抬手勾住谢见秋的脖子。“吃醋了?” 谢见秋抿唇不语,只是执著地盯着他,像是真的只是在寻求一个确切的答案。 纪零苦恼地眨眨眼,表情显得分外单纯无辜:“你送的簪子,他送的剑,都是给我的,我都喜欢呀。这有什么好比的?” 他仰起脸,在谢见秋紧抿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随后就想退开些,却被谢见秋按住了后脑勺,重新覆了上来。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急促。纪零抵着谢见秋的肩,平复着呼吸,低低笑起来,胸腔也跟着震动。 “笑什么?”谢见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笑你呀。”纪零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唇色嫣红,“谢见秋,你明明知道……你是不一样的。” 外人面前清冷孤高的剑客,在他面前却还会患得患失,又不愿意显露出来。 和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味呢。 * 次日一早,一行人便离开临泉镇,继续向东。 路上走了约莫四五日,累的纪零叫苦不迭,一路上都快挂在谢见秋身上了,自然又招来了花辞镜的冷嘲热讽。这日午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第一个落脚点。 这个县城规模不大,但江湖势力盘根错节。刚一进城,几人便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街上佩刀带剑的江湖人明显多了起来,彼此打量间都带着几分警惕。 找好客栈安顿下来,几人便出门打探消息,傍晚时分再在客栈房间碰头。 “有动静。”楚红袖先开口,脸色凝重,“我听到他们说城里最近来了不少生面孔,行踪诡秘,可能是魔教的人。而且,我打听到一件有趣的事。” “哦?”花辞镜挑了挑眉。 “城里有个聚义庄,庄主姓赵。他号称三日后要在庄内设宴,广邀江湖上的青年俊杰,共商抗魔大计。”说着,楚红袖自己都有些嗤之以鼻,“胆子倒是大,消息都没出城,就这么点地方也敢说抗魔?” “聚义庄?”沈惊澜微微蹙眉,“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号人物。” “本地地头蛇罢了,手伸不到外面去。”花辞镜漫不经心地接话,“不过,这种宴会往往鱼龙混杂,正是打探消息、浑水摸鱼的好地方。” “我也是这么想。”楚红袖点头,“若能混进去,或许能蹭到一点关于影月教的线索。” “既然如此,那便去看看。”沈惊澜做了决定。 见事情敲定,纪零正要起身,花辞镜却叫住了他。 “纪零,你留一下。” 纪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眼中适时露出疑惑的神情:“花公子?” 沈惊澜和谢见秋闻言,也想停下脚步,就被楚红袖咋咋呼呼地推了出去。 “花公子有事?”纪零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一副乖巧聆听的模样。 花辞镜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别装了。这里没别人。” 纪零面不改色,没因为他这句话有什么波澜。他身体向前倾,单手支着下巴:“花公子想说什么?” “聚义庄的宴,你去不合适。”花辞镜开门见山。 “为什么?” “为什么?”花辞镜重复一遍,“影月教的人很可能混在其中。楚红袖现在又对魔教恨之入骨。你去了,万一被人认出来,或者不小心露出点什么马脚,场面可就难看了。” 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听上去还暗含关心的意思,表情却称不上友善,眼尾微挑着看他。 纪零鼓起嘴:“花公子好像认定我一定和影月教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清楚。”花辞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前几日,给凌霄山庄传了信。” 纪零眨巴着眼睛,等他的下文。 “庄主既没肯定,也没否认。而是让我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花辞镜在心里暗暗腹诽着。那凌霄庄主说得倒是轻松,一副放任不管的模样。 纪零与他对视,眼底忽然褪去了平日里伪装出的柔软无辜,转而扬起一个略带顽劣的笑容:“所以呢?花公子现在是来警告我,还是来跟我谈条件的?” “警告?”花辞镜嗤笑,“我若真想警告你,刚才在所有人面前就可以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到纪零耳朵上那枚原属于他的耳坠,又很快移开:“我只是在提醒你。” “如果我是你,就会老老实实待着,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说。” 只要纪零不越线,他就可以听庄主的话,暂时“静观其变”。 纪零听懂了。他歪了歪头,忽然伸手,飞快地从花辞镜面前的碟子里拈走了一块点心,放进自己嘴里。 “花公子,”他嚼着点心,腮帮子一鼓一鼓,眼睛弯成月牙,“你人真好,还特意来提醒我。可我累了好几天了,急需一场宴会来续命呢。” 花辞镜看着他那副装乖卖萌的样子,几乎咬牙切齿,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他冷哼一声,别开脸:“真是懒得理你。睡觉去。” 纪零拍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走到门边,又回头冲他笑了笑:“花公子晚安!”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花辞镜一人。他盯着桌上那碟被纪零摸走一块的点心,难得生出了点气恼的情绪。 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知道自己身份敏感还到处乱跑,哪天被人捅死算了。 第64章 武侠(13) 两日后,聚义庄。 这庄子坐落在城郊,占地颇广,高墙朱门,看上去比凌霄山庄这个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势力都要气派,前来赴宴的人也出乎意料的多。 只是凭花辞镜的眼光看来,在江湖中数得出名字的,一个也没有。大多是些当地三教九流的无名小卒。 纪零跟在花辞镜身侧,腼腆地微微低着头,装作和哥哥出来见见世面的模样。花辞镜成了那个“哥哥”,领着他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依旧是那副挑剔又疏离的模样,对上前搭话的人爱搭不理,反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楚红袖、沈惊澜、谢见秋三人则另用请柬,稍晚些混在别的宾客中进入,各自散了开来。 主位上的赵庄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步伐沉稳,气沉丹田,看上去有些武功水准。他举杯说了半天的场面话,直到众宾客皆已落座,才开始切入正题。 “诸位!今日邀各位青年才俊前来,要商讨的,便是这抗魔大事!”赵庄主站起身来,慷慨激昂,“近年来,魔教虽看似收敛,实则仍在暗中欺压良善,屠戮无辜,实乃我江湖心腹大患!” “……尤其是那影月教!”他话锋一转,重重一拍桌子,“诸位可知,前些时日,听风山庄满门被灭,便是影月教所为!为的便是那本《归元诀》残页!”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哗然。 听风山庄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望,一夜之间化为焦土,本就引人猜测,此刻被赵庄主一点,又是提到《归元诀》,更是让不少人群情激奋起来。 楚红袖坐在靠后的位置,握着酒杯的手指都捏紧了。 影月教是她的仇敌,听到这些罪行,心中自然恨意翻涌。但听着听着,她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不对。 赵庄主把影月教的罪行说得有鼻子有眼,可仔细一想,影月教近几年在江湖上名声不显,远不如从前猖獗。若非因家仇特意关注,她甚至都不会注意到这个已经沉寂下去的魔教。 包括听风山庄的事。她亲自在现场,都没有找到一点线索,为何这人,却能如此笃定地将所有矛头都指向影月教? 她抬眼,目光扫过主座上神色激愤的赵庄主,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席间那些应和得最起劲的面孔,心底的异样感挥之不去。 另一边,听着台上慷慨陈词,花辞镜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扬唇:“听见没?说你呢。心虚吗?” 纪零正小口吃着点心,闻言抬眼,清澈的眸子里映着花辞镜的笑,语气无辜:“他们骂的是影月教,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干的。” 他学着花辞镜的语气,反唇相讥道:“倒是哥哥你,身为正道人士,明知这里可能有魔教还隐瞒不报,带着弟弟来蹭吃蹭喝,心不心虚呀?” 花辞镜嗤笑一声,指节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谁告诉你,我是正道了?” 他扫了一圈周围,将全场人的表现收入眼底,最后落回纪零手边还没动过的酒杯上,忽然伸手,将那杯酒拿了过来。 “小孩子,别喝酒。”他淡淡道,随手将酒杯放到一旁,指尖在杯沿抹过,沾了点酒液,凑到鼻尖嗅了一下。 随即,他没理气鼓鼓的纪零,面色不变,朝着不远处分散坐着的三人极快地做了个手势。 ——酒有问题。 楚红袖收到信号,手中酒杯便放了下去,继续与周围的人攀谈。 主位上的赵庄主还在唾沫横飞,痛斥着影月教种种恶行,附和的人不少,将气氛炒得火热,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捣魔教老巢。 然而,细看之下,便能发现真正激动愤慨的,其实大多是不知深浅的愣头青,以及少数的托。 “赵庄主!光说这些有什么用?那影月教贼子现在何处?你既召集我等,想必已有线索,何不说出来,大伙儿一同杀上门去,为民除害!” 赵庄主眼中精光一闪,终于等到了! “这位兄弟问得好!不瞒诸位,赵某确实得到了密报!” 他这话说得含糊,却成功吊起了不少人的胃口,立刻便又有人追问细节。 花辞镜冷眼瞧着这场闹剧。 这赵庄主,明面上旗号打得多正义,实际恐怕就是想借机聚拢一批打手,巩固他地头蛇的地位,或是达成别的什么目的。 但在酒里下药又是为了什么?这手段过于明显,一查就能查到源头,赵庄主也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他正思忖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纪零嫌弃地扔掉了一块干巴巴的饼干,又悄悄抬眼看他,然后趁没人注意,飞快地从花辞镜盘子里偷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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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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