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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不是每天加班，一个月都歇不了几天么，居然还没走。 纪零收回视线：“大冒险。”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 李清阳清了清嗓子，从牌堆抽出一张，展开，眼睛一亮：“哟，这个好！给你置顶的第一个人发语音消息，说我想你了。” “哇哦——”有人吹了声口哨，发出不怀好意的声音。 毕竟在座的都知道，纪零的前男友就坐在这儿呢。无论这条消息最后发给了谁，都很有节目效果。 “先说好，万一是老板我可不敢啊。宁愿喝酒。” 纪零事先做了声明。他摸出手机解锁，却在看清名字的时候一愣，嘴角上扬，接着朝其他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等着看戏的人也很配合地把嘴拉上了拉链。 纪零把手机凑到嘴边，用着比平时还要细软的声线，拉长尾音夹了起来：“我想你了。” 发送。 几乎同时，角落里响起了清晰的消息提示音。 所有人的头齐刷刷转向声源。 周续在众人的注视下，点开了那条语音，纪零的声音再次在包厢里响起。 他听完，脸上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抬眼看向纪零，反应平平：“收到了。” 众人：“……”就这？ 纪零心里啧了一声，没劲。他刚想找个借口出去透口气，瓶子又转了起来，好巧不巧，又对准了他。 “又是你纪零！这回可不能轻饶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纪零看了一眼面前刚被满上的三大杯啤酒，再看看旁边贱兮兮笑着的人，果断道：“真心话。” 他照着抽出来的卡片，一字一句地念出来：“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跟谁？” 这倒是个难问题。纪零歪头想了想。 都已经分手了，说出来指定又要被其他几个人嘲笑。 所以他能说吗？不能。只能糊弄过去了。 “周续。”纪零声音拖长，喊了对面男人的名字，耍赖道，“你替我。” 退一步说，他回答不上问题难道就没有周续的错吗？ 李清阳开始怪叫：“哎哎哎，不带这样的！” 被点到名的周续抬起眼。他没理李清阳的抗议，只是走过来，伸手拿过纪零面前那杯满溢的啤酒，仰头喝了。 喉结滚动，杯子很快见底。他放下杯子，用指尖抹掉唇边一点点的酒沫。 李清阳一脸无语：“我说，你们这分手真的假的啊？我怎么感觉比我们这些没分手的还黏糊？” 纪零身体重新靠回沙发背，戳了一块果盘里的西瓜咬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真分了啊。” 周续淡淡“嗯”了一声，算是证实。 他们分手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两个社畜，纪零在广告公司被甲方折腾得死去活来，周续在投行昼夜颠倒。 太累了，哪怕同居都见不着面，恋爱谈了和没谈一样，那索性就算了。 纪零一提，周续就同意了。这大概就是属于成年人的体面吧，只在一件事上他们有了分歧。 那就是周续带来的一只漂亮的缅因，叫周一。纪零对纯种动物有种近乎偏执的喜爱。周续甚至想过，纪零和他谈，可能就是因为图他的猫。 分手那天，周续沉默地收拾自己不多的东西。纪零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死死抱着周一，脸埋在猫蓬松温暖的肚皮上，一副装聋作哑的模样。 周续拉上行李箱拉链，走到门口。正当纪零暗自窃喜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猫给我。”他说。 ！可恶，没混过去。 “不给。”纪零的声音闷在猫毛里。 “是我的猫。” “是我们的猫。”纪零义正严辞地强调了一遍。 他抬起头，下巴搁在猫脑袋上，眼睛直勾勾看着周续，理直气壮地耍着无赖。“你跟它相处的时间还没我多。它更亲我。” 这倒是实话。周续忙起来脚不沾地的，否则猫也不会放到纪零家了。喂食、梳毛、铲屎、陪玩，全是纪零一手包办。 周一也确实更黏纪零，此刻正用脑袋蹭他，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周续看着他泪眼汪汪，写满了不想和周一分开的可怜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那我要经常来看他。” 于是这场分手里唯一的谈判，以纪零无耻地霸占了前男友的猫，并允许前男友定时上门探视而告终。 很公平，纪零当时想。他得到毛茸茸，周续得到……呃，得到看毛茸茸的权利。 第72章 非自愿饲主（2） 纪零的运气实在糟糕，后面陆续又输了几把，但罚酒全都进了周续的肚子里。 “喝都喝了。”周续这样解释道，语气淡淡的，对其他人投过来的古怪眼神视而不见。 聚会最终在凌晨时分散了场。 “纪零，你没开车来对吧？跟老王他们车走呗！”李清阳招呼着。 纪零摆摆手，目光落在路边灯下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周续正低着头看手机屏幕，大概是在叫代驾。他依旧站得笔挺，看不出太多醉态。 但纪零知道他的酒量很差，只有外表看上去一切正常，直到走到他跟前才会发现眼神已经空了。 “不用，你们先走。”纪零对李清阳说完，便朝周续走了过去。 他走到周续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越过眼前人的腰背，像是要把人搂住。周续身体僵了一下，默不作声地任由那只微热的手探进口袋。 “代驾叫好了？”纪零用手指拎出车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金属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成功吸引到了周续的注意力。 他抬起眼，盯着钥匙圈看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挪到纪零脸上，迟缓地摇摇头：“还没。” 纪零看他这副反应慢半拍的样子，就知道酒精开始上头了。他把钥匙收回掌心握住：“那我开呗，先送你回去，然后我自己打车回。” “……不用。” “那你这样怎么回？”纪零挑眉。 周续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慢慢地说：“直接去你家吧。我有点想周一了。” 纪零有点想笑。 这人喝醉了还这么机灵。 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站得笔直、眼神却有些失焦的男人，拖长了声音：“哦——想猫了啊。行吧，看在你今天替我喝了那么多杯的份上，准了。” 他拉开车门，把周续塞进副驾，自己则绕到驾驶座。 周续靠在椅背上，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丝丝凉意扑面，让他清醒了些。 “难受？”纪零瞥他一眼。 “还好。”周续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说，“你开慢点。” 纪零撇撇嘴没吱声，但还是乖乖放缓了车速。 等到了小区停好车，侧头去看副驾上的周续，就发现男人闭着眼，呼吸平缓，似乎睡着了。 “到了。”纪零伸手推了推。 周续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显得冷淡的眸子里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雾。他没说话，只是默默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两人并肩上楼。纪零用钥匙开了门，打开玄关的灯，目光习惯性地往客厅扫了一圈。 沙发上没人，但只是没有客观定义上的人。 因为有一团蓬松雪白的身影正趴在那里。身体放松般地拉成长条，长长的耳朵温顺地半垂下来，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显然是睡着了。 纪零挑挑眉，倒是省了打招呼的功夫。 周续跟在他身后进来，目光也落在那团雪白上，随即很快移开。 缅因猫周一早就听到了动静，从里屋跑出来。它径直走向周续，蹭了蹭他的裤腿。 这下可让纪零不高兴了：“没良心的，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看着周续蹲下身摸猫，连表情都软化下来，周一也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一人一猫都没有在注意他，最终只能扁扁地走开：“我去洗澡了，你走了喊我一声。” 浴室里水汽氤氲。纪零刚脱了衣服，余光就瞥见浴缸角落里有一滩半透明的果冻状物体。 它正在试图把自己伪装成一滩没冲掉的沐浴露。 “……” 纪零叹了口气，弯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软滑Q弹的一小团：“你又进来干嘛？说了多少次，不准乱跑！哪天把你冲进下水道。” 史莱姆在他指尖扭了扭，发出类似水泡破裂的声音，也不知道是抗议还是撒娇。 纪零毫不留情地拉开浴室门，把它扔到了门外：“老实待着。” 刚一扔出去，他立刻反手关上门，把那滩试图重新挤进来的史莱姆彻底挡在外面。 门外开始传来一阵咕叽咕叽的声响，不过很快就消停了。 客厅里，周续正抱着周一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刚才被纪零扔出来的不明物体所吸引。此刻正委委屈屈在门口摊成一小片，如水渍一般。 “……你养的宠物越来越奇怪了。”周续最终如此评价道。 “我倒觉得，只要是老老实实的宠物，而不是别的什么就很不错了。” 这番对话结束后，外面的声音消失了一阵，纪零便以为周续已经走了。等他洗完澡，擦着半湿的头发走出来，却看见那人靠在沙发里，头微微侧向一边。 睡着了？纪零脚步顿住。 也是，喝了酒又熬到这个点，平时还总是加班，天天睡眠不足。 他转身回房，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薄毯，走回客厅，准备盖在周续身上。 毯子刚挨到肩膀，周续的眼睫就动了动，随即睁开，直勾勾地对上纪零的眼睛，但还没聚焦。 纪零动作一僵，若无其事地把毯子整个搭上去：“吵醒你了？盖着点。” “几点了？”周续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快一点半了。”纪零看了眼手机，“代驾叫了没？感觉叫不到，要不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太晚了。”周续的声音透着浓重的倦意，“懒得折腾。沙发借我凑合一下。” 纪零挑眉：“你明天不上班？” “上班今天就不会来了。” “行吧。”纪零无所谓地站起身，又忽然起了兴致，在自己房间门口停下，转身朝他勾勾手指，“要不要来和我睡？沙发可睡不好。我不介意哦。” 周续盯了他两秒，抿抿唇，果断把薄毯往上拉了拉，盖到肩膀，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上眼睛：“太累了。” 看似答非所问，实则拒绝的干脆利落。 纪零哼了一声，颇有些自讨没趣的意味在，转身走进卧室带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周续慢慢睁开眼睛。困意淡了些，反而脑海里一直回放着纪零方才戏弄失败后挂不住面子，又强行装作不在意的傲娇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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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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